一個國家的強盛,並不只是看軍事力量,民生是否幸福也是很重要的一個衡量點,不然朱至澍勵精圖治的強盛又有何意義?
並且民生是否幸福、是否支持當權者,也是國家能否穩定、能否長治久安的重要基礎,否則光鎮壓各地的叛亂,就會累死人。
「我現在還是太弱了,還是要顧及豪強、地主、舊官僚的勢力,只能和他們虛與委蛇;不然直接開始收商稅、收產業稅、改革田稅,來錢那該多快?豈不爽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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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會放棄的,我才是正確的!」
「終有一天我會實現我的抱負,讓大明不但國富、並且民強!」
朱至澍是和龍文光、張繼孟兩人一起吃的晚飯。
雖然稅制改革這個問題上三人爭得面紅耳赤,但都是公事之爭;而且三人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當兩人默許朱至澍擁有兵權私軍那刻起,就再也沒有了回頭路。
要麼跟著朱至澍登上大寶,三人作為從龍之臣享盡榮華;要麼就被弘光爺或者未來即位的某位天子梟首於菜市口、世世代代背上不忠不義的罪名。
所以晚飯還算和諧,三人還將鹽、鐵、酒官營的具體法子給商討了個大概。
其實在這之前,鹽鐵這種基本的民生物資、以及重要的戰略物資,就是一直官營的,從生產到銷售,牢牢的把控在官府的手中。
但隨著多年的發展,這一項制度早已經千瘡百孔,肥了碩鼠、坑了百姓不說,官府卻沒賺到幾個錢。
朱至澍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漏洞統統補上!
讓百姓吃的起鹽、用的起鐵器,同時官府能賺到錢、撫民養軍。
原有的鹽鐵監拆分為鹽監、鐵監,新增一個酒監。
三監的監理使皆為正六品的官職,還有主簿、僉事等等公差。
負責鹽、鐵、酒的總量預定、生產分配、銷售配額等等,每一個環節都由官府把控。
以後川蜀的鹽、鐵、酒,統歸這三個監所總管,任何人私自營運都將被治罪,輕則沒收家產、重則當頭一刀!
亂世當用重典!
不砍他們幾隻手,他們還會和以前一樣,認為凡事都講祖制、講無為而治的官府好欺負,繼續玩弄官府、欺壓百姓。
但官府本身的貪腐現象也不容忽視,權力沒有了約束,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朱至澍已經在設想重整、加強一個重要的機構了。
那便是早已有之,但卻發展的有些畸形的『督察院』!
未來,經過重整加強的督察院將和錦衣衛一起,一明一暗的監控著整個大明廟堂的一舉一動。當然,現在還只能監控川蜀地區。
只是有些細節還需要完善,也要顧及舊官僚勢力的反撲,所以朱至澍才沒有現在就提出來。
和龍文光、張繼孟一起用完晚飯後,朱至澍才回到王府。
飽暖思淫慾,自然又是一番雲雨恩愛、不便為他人細說。
只是這一次對象不是邱王妃,而是周側妃。
雨露均沾、說不定能更快見效呢?
而且彝人周側妃歡快活潑的性子,和溫婉淑榮的邱王妃完全是兩種感覺,讓朱至澍有些難以抉擇,恨不得早日大被同眠。
只是這事,周側妃估計比較好說服,但是家教有方的邱王妃,朱至澍心裡卻沒底。
第二天一早,朱至澍又按時出門往軍營趕去。
到了軍營後,慣例是五公里晨跑開開胃,然後是隊列訓練培養紀律性。
這一次教導隊的表現比昨日就好了很多,不論是立正稍息等簡單的隊列動作還是停止間轉法,都有模有樣,有了點精練的味道了。
一上午就這樣過去了。
朱至澍吃過午飯後馬不停蹄的又趕回了王府。
緊迫的軍事和民事,都有條不紊的走上了正軌,朱至澍現在要做的,就是開始培養自己的學識接班人,為大明文化方面的革新,開始儲備自己的力量了。
王府的一處大院裡,生活著前幾日鏖戰期間,邱王妃等人收養回來的一百多位孤兒,歲數多為10歲到15歲左右。
他們的父母,或是已經找不到了,或是因為凍餓、暴力等原因死在了不知道哪裡。
所以他們才被邱王妃等人收養。
這個歲數則是朱至澍特意要求的。
歲數太小,自己培養的時間就要很久;
這第一批孩童,自己還是希望他們能快點走上崗位,快點傳播自己的學識,所以10多歲的孩子正合適,再過幾年就能走上崗位了。
但超過15歲又不合適了;
年紀越大,可塑性就越差,尤其是在古代,十多歲就當家、負擔家裡主要生產勞動的多得是,這會進一步加大後天重塑的難度。
所以10-15歲,是朱至澍認為最合適的年齡。
朱至澍的學識傳播大計也很簡單,第一步是:掃盲!
古代為什麼書生那麼值錢?這是因為十里八村可能就他一個認識字的。
朝廷有什麼文件下來,可能就他一個人看得懂,那自然就金貴、身份就高。
在這種情形下,農民自然愚昧、自然畏縮、自然容易被人欺壓,皇命自然也就很難做到下鄉。
所以朱至澍想從這最底層的文化思想開始,推動大明從更高的維度上復興。
這一點雖然不如軍事、稅制等見效快;但在朱至澍的心中,文化教育,份量一點都不比前兩點來的輕,甚至是最重的。
百年大計、教育為本!
看著一百零八位、把這個小院坐的滿滿當當的少年,朱至澍心中充滿感慨。
「孤是大明蜀王。」
「在前幾天,本王是你們的救命恩人,讓你們不至於餓死、凍死、或者被張賊殺死在街邊、或曝屍荒野。」
「但今日,本王將是你們的老師。」
「什麼是老師呢?你們也可以稱我為:先生。」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所以你們要認真學習,畢竟能聽一個王爺傳道授業解惑,可不是一件常見的事情。」
「哈哈哈哈......」
初生牛犢不怕虎。
即使上面站著的是蜀王殿下,這群半大的孩子也敢笑出聲。
當然,這也和朱至澍沒擺什麼架子、平易近人有關。
「好了,笑完了就該說正事。」
「本王對你們傳道授業解惑是無償的,你們可以免費吃住,學成還有很好的差事、美好的前程等著你們,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學成。」
「如果學不成,或者被本王發現這其中有誰不用心、奸猾狡詐,那麼本王會將其驅逐出成都城,任其自生自滅!」
「相信你們每一位,都不想回去過那種又凍又餓、還要被人欺辱的日子。」
「而你們不想過回那種日子的唯一辦法,便是好好學習,記住了嗎?!」
問出最後一句的時候,朱至澍一改之前溫和的語氣,嚴厲無比。
同時眼神也變得凌厲,掃視著台下的每一個少年。
這其中,男孩子大概占三分之二,亂世之中,還是男的有更大的存活概率。
還有一些王府的年輕書辦也在一旁旁聽。
如果認同朱至澍的理念,則大加培養。
這個也只能是年輕人,換成年老迂腐的,或者是有功名在身的舉人,朱至澍可不敢。
自己這一套教學和理念,對原有的文化制度來說,斷根都不過分。到時候要是撞牆死幾個以明志,或者跑去南京告御狀,那朱至澍就頭疼了。
「記住了......」
台下傳來稀稀落落的回應聲。
不少人被朱至澍嚇著了,但也有不少人膽子還是比較大,認真的回應著朱至澍。
朱至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能記住最好,記不住也不要怪自己無情。
這個難得的機會,他已經給了。
「下面看牆壁。」
朱至澍轉身用黑色的木炭,在一塊刷成白色的牆壁上,開始書寫起來。
「a、o、e......」
掃盲教育、從基礎做起。
PS:默認都是普通話,不然光是那麼多語言,就能把作者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