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匠造監的事,朱至澍又回到了書房開始畫圖。
這一次他要做的,是製作酒精的蒸餾器。
高濃度的酒精妙用無窮,既可以勾兌作為高度酒賣、也可以用作醫用消毒,是一個可以生財、救人的寶貝。
這幾天忙了那麼多事情,趁著這個不算很忙的下午,趕緊畫出個蒸餾器的雛形先。
「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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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
「趕緊去找個熟悉釀酒全套流程的大師傅來,直接帶來見本王。」
做設計研發,切忌閉門造車、脫離實際的空想。 ❅
大明的造酒技術已經很發達,缺的只是最後反覆不斷蒸餾、獲取高度酒精這個想法。
這也正常,旁人要的是能夠入口的酒,那就要控制酒精度;而自己要的是醫用酒精,肯定不一樣。
所以蒸餾器和方法這塊,如果有個大師傅配合設計,不但朱至澍自己能省很多功夫、設計出來的產品也會更契合這個時代。
而蒸餾器這個玩意,說起來也簡單,一個蒸桶和一根冷卻管就搞定了。
很多東西原理都是簡單的,但要做到量產、好用、成本低,那就是門大學問了。
在釀酒的大師傅到來之前,朱至澍已經把從爐灶和蒸桶、再到冷卻管這一整個鏈條都設想的七七八八了,只等大師傅過來一起研究研究,看看有沒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不一會,王和就領著一位頭髮花白、看起來已經有六十出頭的老人家回來了。
「殿下,這是府內最好的釀酒師傅。」
「咋們王府,年產美酒幾千斤,在整個成都城都是很有名氣的,都是在這位大師傅的總領下做出來的。」
「小人董水井,見過殿下。」
王和向朱至澍介紹了一番這個老人家,老人家也很有眼力,進門就對著坐在書桌後的朱至澍跪下行禮。
「董師傅客氣了,起來說話。」
「本王想大量的製作酒精,也就是比烈酒更烈許多的一種酒。」
「需要用到蒸餾這個方法,相信你也知道。」
「所以本王設計了一套蒸餾方法和設備,董師傅來給本王掌掌眼,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改善的地方。」
「有就放心大膽的說,說得好,本王重重有賞;說錯了,本王也絕不責怪。」
朱至澍起身,將畫出來的草圖展開在董水井的面前,讓他細細觀看。
「這是爐灶、這是蒸桶、這是冷卻管......」
和這位釀酒的大師傅一番討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讓大師傅把圖紙帶回去,並且先行製作一套設備試試效果。
送走董師傅後,朱至澍又坐回了書桌前。
他又要開始總結今天一天的工作了。
今天的收穫還是很讓人滿意的。
處決了城中的奸細、和秦老夫人確立了盟友關係、知道了左夢庚是個虎父犬子;然後標準尺也做出來了並開始推行;火繩槍、長矛也做出來了準備小規模量產;最後就是高濃度酒精的試製也安排上了。
看著紙上記錄的密密麻麻的一堆事,朱至澍不禁嘆了口氣:
「穿越真的太難了。」
「硬生生的拔高科技樹,真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啊。」
「幸虧本王有一個行省的助力,不然換成一般的穿越方法,現在都不知道有沒有出村呢......」
感嘆完後,朱至澍便將今日的記錄歸檔。
書架上又多了一本小冊子,封面上寫著:「科技綱要」。
現在的書房,是王府最重要的地方,存儲著朱至澍的一切計劃和想法,全天有本領高超的護衛輪班重點看守,擅入者先斬後奏!
結束一天公事上的工作,朱至澍終於回歸了自己的私人生活。
其實也不算私人生活了。
王府的子嗣,那是無數人關心的問題,可不只是朱至澍和邱王妃兩個人的私生活這麼簡單。
這不,城圍一解,朱至澍就收到了許多的禮物,其中不少都是枸杞、人參、某某鞭等等。
就差沒在禮單上寫明:殿下趕緊生孩子!
......
和邱王妃探討了一夜人生真諦這事暫且不談。
披著晨光,朱至澍再次來到了軍營。
這一次他沒有穿王袍,而是一身短打勁裝。
他先帶著這200多人的教導隊,開始了自己最熟悉的項目——晨跑。
放在以前,五公里的輕裝晨跑對他來說還如同喝水吃飯一樣簡單;但是這一次,還沒到兩公里,朱至澍就感覺自己的肺要炸了。
而且不只是他,這200人的教導隊裡,最少有三分之一在三公里之前就已經筋疲力盡、走起路來都搖搖晃晃了。
只是看到朱至澍都還在跑,他們不敢停下來而已。
朱至澍也能想到。
這些人,還是過得太苦的原因。
這幾天之前的十幾年,他們飯都不一定吃的飽,哪裡有力氣應對這種急劇的體力消耗呢?
雖然這幾日自己每天都是三餐乾的、一大碗肉湯養著他們,但是身體的成長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而自己,則完全是養尊處優慣的,和營養無關。
但是朱至澍沒有放棄。
這才是第一次訓練而已。
如果第一次就放棄了,那今後隊伍還怎麼帶?
走也要把這五公里走完!
於是,在身後護衛擔憂的陪同中,朱至澍艱難的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他都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肺像是被火烤一般。
朱至澍的榜樣力量,也讓這200多人的教導隊大受鼓舞之餘,心中更是充滿了敬仰。
終於,五公里的目標完成了。
休息了一會,等所有人氣息平定後,朱至澍開始對這200多人進行第一次隊列訓練。
第一次的隊列訓練很簡單,就是立正、稍息等簡單的隊列動作,以及停止間轉法和整齊的隊形。
跨越了好幾個世紀,各方面都大不相同,不能要求更多,只能慢慢來。
這不,即使這200多人的教導隊裡,幾乎所有人都喝過幾年墨水,但還是把朱至澍氣的肺都要炸了。
他想起以前班主任經常說的那句話: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
朱至澍現在也特別想對著這200多人發出這樣的怒吼。
但想一想還是忍住了,轉而拿過自己的寶劍。
看了看華麗的劍鞘上面鑲嵌著的寶石,朱至澍又有點心疼了,怕等下把寶石給打壞了就可惜了了。
所以取過了王成仁的佩劍。
劍鞘就是普通的劍鞘,很好,打起來不心疼。
碰到不認真的、犯明顯不應該犯的錯誤的,就是一劍鞘下去。
朱至澍越打越有手感,王成仁都挨了好幾下,劍鞘打主人就是爽。
效果還挺好。
接近午時的時候,練了一上午立正、稍息,前後左右轉的這200多教導隊的成員,現在已經是有模有樣的了。
雖然和後世站如松、豆腐塊、電線桿的標準比起來還差了不少,但是朱至澍基本滿意。
和這200多教導隊的人一起吃完午飯後,朱至澍又快馬加鞭的趕往了巡撫官衙。
上午軍事、下午民事,這是朱至澍給自己的安排。
上午教導隊的人跟著自己學隊列,下午則自己訓練,同時教另外的2萬人學隊列。
雖然他們自己都沒學的很好,但是能教多少是多少,先打打基礎,後面自然會慢慢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