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座的意思是?」
透過望遠鏡,譚東雨看清了遠處山包上的人馬。
穿著的都是清軍服侍,而且衣甲華貴、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如此一來,這群人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就算不是這支清軍的最高統帥,那也是別的大人物無疑。
所以譚東雨很快便明白了孔慶元的意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
「沒錯。」
「以往清軍總覺得咱們西南騎兵只會探查情報、掩護步兵,不敢主動出擊,今天,咱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參與圍攻我們的蒙古人和漢人,前前後後起碼來了一萬多,算起來的話,稷山縣城的清軍最多還剩個一萬人左右。」
「咱們手上本就有八千騎兵,還有五千增援的騎兵在路上,此時已經到了平壟村,最多還有十多分鐘就能到,算起來的話,也是一萬多人,兵力並不落後。」
「這種情況下,咱們大可以出其不意,讓騎兵直衝敵陣,說不定能一舉擊潰清軍,稷山縣城將不攻自破!」
「此策大妙!」
「趁著清軍視線及大部人馬被我方軍陣所吸引的實際,再利用清軍對我軍騎兵用法的固有觀念,打他們個猝不及防!」
「師座此計大妙啊,末將願為領軍之人!」
孔慶元的方略,在譚東雨看來極具可行性,大加肯定之餘主動請纓道。
「好,便由你帶隊直搞黃龍吧。」
「你且帶七千人直接從左側突擊,我會讓另外五千騎兵從右側突擊。」
「你們什麼都不要管,直接一路衝殺便是,繞稷山縣一圈再回來。」
「到時候圍攻我們軍陣的漢人和蒙古人也必將喪失戰心、四散而逃,我趁機直接逼近到稷山縣城下,一舉奪城。」
「是,師座!」
譚東雨向孔慶元行了一個軍禮,然後便領了軍令,在孔慶元親兵的帶領下召集騎兵去了。
同時,又有一名親兵拿著軍令去往大軍的後方,前去接應增援而來的五千騎兵。
沒過多久,一直在附近游弋、掩護步兵方陣的八千西南明軍騎兵便被召集收攏,留下一千騎兵掩護步兵軍陣後,七千騎兵在譚東雨的帶領下,從軍陣的左側旋風而出,向清軍方向席捲而去。
明亮的甲冑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反射著耀眼的銀光,遠遠望去猶如一條快速前行的浩蕩巨川一般。
卻沒想到這支西南騎兵繞過了他們,徑直奔後面的清軍陣地去了。
這時候,不但是這隊蒙古人知道了這隊西南騎兵的目的,站在小山包上觀察戰場的歧白柏也知道了,當即便嚇出一身冷汗!
「快快快!」
「快給蒙古人傳令,別攻了,全力擋住這支西南騎兵先!」
「咱們的兒郎也趕緊披甲上馬集結,惡戰來了!」
「都給老子快點!誰要磨磨蹭蹭的,別怪老子刀子不認人!」
歧白柏急的佩刀都抽出來了,親自縱馬到清軍人群中,用明晃晃的刀背拍打著一個個動作遲緩的士兵。
為了保存士兵和戰馬的體力,都是臨上陣前才會披掛上盔甲;
再加上前面有蒙古人和漢人在衝殺,這些滿人就更是放鬆了警惕,除了兩個警戒的千人隊之外,剩下的三千餘人都穿著便服在原地休息。
平時還沒事,要他們上陣了再著甲也來得及,但如今西南明軍一改常態,派騎兵主動沖陣,還是直奔此處而來,這可就要了命了。
在歧白柏的呵斥、以及大敵來臨的雙重壓力之下,三千清軍手忙腳亂的互相幫忙穿上盔甲,同時另外兩千警戒的騎兵已經紛紛抽出兵器,呼喝聲中、向快速前來的西南明軍騎兵對沖了上去。
「你,帶三千人去拖著這兩千人。」
「其餘人都跟我來,往山包上沖,斬將奪旗,殺!」
「殺!」
譚東雨很清晰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所以果斷的甩開了剛才那要來阻攔自己的兩千蒙古騎兵。
眼前衝殺過來的兩千滿人,也不是譚東雨的目標,所以只是派了三千人去應對。
他真正的目標,是山包上觀戰的那群滿人將領、以及兩里外的稷山縣城大營。
在譚東雨的指揮下,三千西南騎兵前出,和兩千滿人騎兵對沖在了一起,剩下的四千騎兵則是劃出一道弧線、繞過廝殺的戰場,徑直往山包方向而去。
「快點!快點!」
歧白柏急的嗓子都喊啞了。
但部件眾多、重達幾十斤的盔甲,穿戴起來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眼看著還有一半多的士兵沒有穿好,而西南明軍騎兵卻已經沖了上來。
「砰!」
「砰!」
「砰!」
即使是在上萬匹戰馬、數萬隻馬蹄的踏地聲中,西南明軍手中的燧發手槍的射擊聲音仍然是那麼的獨特、那麼的刺耳,讓歧白柏想不注意到都難。
更何況隨著這一聲聲的槍聲,還有無數的清軍或是翻倒在馬下、或是撲倒在地上,瞬間就是死傷一片!
這樣一來,這三千清軍就更加混亂了。
有勇猛之人揮舞著兵器對沖而上、有愚鈍之人還在忙亂的穿著戰甲、更有機靈膽小之人已經騎著戰馬、甚至直接就是兩條腿亡命而逃的.....
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兵敗如山倒!
歧白柏腦海之中冒出這句漢人的老話。
「大意了啊......」
「西南明軍竟然捨得讓騎兵主動沖陣!大意了啊!」
「將軍,快走!」
「右邊也有明狗的騎兵衝來了,趕緊走!」
正當歧白柏焦急不已之際,身後的副將再次帶來了一個更大的噩耗!
歧白柏回頭一看。
果然,另一邊又是一道黃龍快速的席捲而來,漫天黃塵中、還夾雜著西南明軍特有的明亮盔甲的反光。
這陣勢,怕是又有個五六千人!
「媽的,明狗哪來這麼多騎兵?」
「撤!」
本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如今不但兩路包夾、自己這邊的兵力也是占絕對的劣勢。
三管齊下之下,攝政王來了也沒辦法啊!
歧白柏認命了,大聲喊出撤退的命令,然後便不管下面那些混亂成一團、被西南明軍騎兵割麥子一般撂倒了一片又一片的清軍,帶著自己的一百多親兵,直接往稷山縣城方向而去了。
兵馬已經註定要沒了,此時還是保命要緊。
反正自己是滿人協領,只要不是謀反的大罪,高低保條命還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