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咱們打個賭?」
「就賭一顆王爵、或者是努爾哈赤兒子的頭顱如何?」
「若是豪格在山西戰役期內死了,義弟你就欠本王一顆王爵、或者是努爾哈赤兒子的頭顱,若是沒死,賭注任由義弟開。」
朱至澍大笑之中,和沐天波打起了賭。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若只是一般人的命,朱至澍也不敢保證,畢竟本該1645年就死的左夢庚,都苟活到了1647年。
但豪格這種涉及到政治鬥爭的人的命,朱至澍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外寇比內賊更可恨,這是放在四海皆準的道理。
對於多爾袞來說,為了保證自己的權位,剪除福臨的羽翼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而這開弓就沒有回頭箭,不然抓了豪格又把他放了,說不定會被有心人解讀為多爾袞對權勢掌控不夠、不敢殺豪格呢。
所以在朱至澍看來,豪格還是會和歷史上一樣,在明年嗝屁。
朱至澍也樂見其成。
豪格也是一員猛將呢。
歷史中在四川稱帝的張獻忠政權,就是被豪格給滅掉的,所以豪格的死亡,對於清軍的高階領軍人才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而且除了這個直接可見的損失外,豪格被殺的隱晦影響,則是對滿清朝堂人心的巨大打擊。
為了政治鬥爭,連皇太極的長子、順治的親大哥、肅親王都能被殺,那換成常人呢?這還是一個團結的滿清嗎?
人人自危之下、滿清內部的裂痕也將越來越深。
「哈哈哈,殿下有這等雅興,末將便賭了。」
「雖然末將很想贏,但末將更希望殿下贏,如此不但對滿清實力是極大的削弱,末將還能再斬幾顆滿清王爵的狗頭,為殿下助興。」
沐天波沒想多想,爽快的接下了這個賭約。
輸贏不要緊,朱至澍高興最要緊。
「對了殿下。」
「說起在滿清當中的漢賊王爺,末將倒是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那便是賊太子太保、兵部尚書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漢賊洪承疇!」
「若論危害之大,末將倒是認為,此人絕不亞於尚可喜、吳三桂之流。」
談笑完後,沐天波想起一人,對朱至澍說道。
而想起的這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貳臣洪承疇!
「嗯......」
「義弟言之有理。」
「洪承疇此人的投降,對我大明百官的影響,遠勝於尚可喜、孔有德等武夫;且清軍入關,也少不了洪承疇的謀略。」
「若是以此論的話,這洪承疇,當真是頭一號的奸賊。」
「雖說此人平民亂、鎮遼西,若論功也是不小;且投降也是山窮水盡、內賊作祟下的無奈之舉,但這並不能洗刷其投降滿清、充當帶路黨的罪行。」
「若是能誅殺此人,論功當不低於誅殺努爾哈赤的兒子,義弟多多努力,哈哈哈......」
說到這個洪承疇的時候,朱至澍的語氣中也滿是惋惜。
洪承疇和袁崇煥一樣,都曾經總督過薊遼的戰事,也都在任上有過功勞、最起碼也是有苦勞的。
明末局勢的崩壞,責任全部壓到這些總督的身上,其實是不講道理的。
很多事情都不是簡單的1+1=2,而是有複雜的相當多面組成。
不說別的,這打仗,北京城的皇帝的意願、以及下面的各級人士,還有軍餉糧草、內憂外患等等,都會影響戰事的走向。
就好像朱至澍後世看過的一篇文章:
崇禎皇帝天降橫財,手頭上突然有了七千萬兩白銀,並勵志全部用於薊遼一帶的戰事,命內閣趕緊把銀兩分發至薊遼前線,好讓將士們吃飽穿暖的禦敵;
內閣歌頌崇禎聖明、替前線將士感恩戴德崇禎的仁德,並指天搶地保證銀兩軍需會儘快解送至前線,然後將六千萬交給了兵部去辦這事;
兵部歌頌崇禎聖明、替前線將士感恩戴德崇禎的仁德、感謝內閣諸位閣老的高風亮節,並指天搶地保證銀兩軍需會儘快解送至前線,然後將五千萬押送過了山海關;
然後四千萬輛、三千萬兩、二千萬兩、一千萬兩......
最終前線的將士們還是穿著破爛的單衣、靠著鏽蝕的陳舊兵器、看著碗裡夾著沙子的腐臭麵團,大罵皇帝老子昏聵無道、不知體恤將士,大罵上級軍官貪贓枉法、把大頭兵往死里逼......
然後等清軍攻來時消極作戰,局勢稍微不對便是撒丫子跑路。
數萬大軍眨眼間分崩離析、作鳥獸散......
雖然只是一篇調侃的文章,但也能看出來,前線的總督們,其實受後方的制約極大,單把責任推給他們顯然是不公平的,要多方面去論證一個人的功過。
但不論洪承疇有多大委屈,投降清軍做帶路黨,朱至澍都不能原諒。
同理尚可喜和吳三桂也是,抓住了就是要當頭一刀、以儆效尤。
「而且除了洪承疇,還有那一併投降的軍頭祖大壽。」
「義弟切莫忘記此人,若是有機會,一併斬了為好。」
「末將謹記!」
祖大壽和洪承疇,都是在1642年、錦寧防線戰敗時被俘虜的,而且和洪承疇內賊開城被俘投降不同,祖大壽是主動開錦州城投降的。
而且拋開祖大壽主動開城投降一事暫且不說,就說他擁兵自重、不尊中樞一事,也是朱至澍不能忍的。
崇禎皇帝曾經數次下詔,命祖大壽進京覲見,但祖大壽都藉故推辭,始終呆在錦州城裡做他的土皇帝。
這種公然違背命令的軍頭,在明末的遼東可不在少數,他們就是一個個定時炸彈,沒有哪個統治者會喜歡,朱至澍更是忍不下。
所以祖大壽之流,也是朱至澍必殺的人員之一。
這番視察初級騎兵訓練場也就暫時告一段落。
接下來的時間裡,五軍都督府和兵部、戶部一起,制定出了詳細的山西之戰方案,等正式呈於朱至澍觀看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十一月底。
待朱至澍確認無誤後,方案就進行到了具體的實施階段。
首先開始的,便是戰略上的欺騙。
這麼大的軍事行動是瞞不住人的,那該如何讓清軍相信,西南這一次戰事的真正目標,是河南而不是山西呢?或者可以是其它地方,但唯獨不能是山西。
這就需要情報人員的努力了。
西南發動境內境外的密探細作,通過各種方式向滿清的探子傳遞著西南將要對河南用兵的消息。
而且為了更加逼真,甚至連帝明報社都下了場。
在教育部岳沐辰的親手策劃下,帝明報社刊發了大量描述中原地區百姓生活之慘烈的文章,除了不可規避的天災之外,還重點痛斥了這是滿清造成的人禍,使得西南民憤沸騰、對中原百姓大加同情;
同時又有許多槍手操刀,在各處鼓譟請命,請求蜀王殿下出兵解救沉淪在苦海中的中原百姓;
不只是西南安排了許多槍手,就連在應天府管轄下的江南、華南等地區,都有許多槍手在迎合造勢。
沒多久的時間,整個漢人統治區,儘是請求蜀王殿下出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