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
成都騎兵初級訓練場,是在一個特意選擇的狹長寬闊的山谷裡面。
山谷中既有河谷、也有平原、還有丘陵山地,甚至河谷中還有片片不大的沙灘,也勉強可以模仿下沙漠地形了。
這各種地形都囊括,使得騎兵們可以感受和學習在各種地形下騎兵的運用,於戰事有大利。
而朱至澍一行人,只是來到山谷口,便已經感受到了大地的震動、聽到了雷鳴般的馬蹄聲,未見其面、先聞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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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牛逼!
而一進入山谷,腦海中剎那間更是只能浮現出這幾個國粹詞語。
若是稍微有些文化,則是還能說一句:
壯哉!
只見原本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山谷,此時已經是塵土瀰漫、膻臭難忍。
地面的震動、耳畔的喧囂、眼前的塵土、鼻尖的膻臭,恍惚間,讓朱至澍以為穿越回到了陝北的激烈戰場。
或許激烈的戰場都不如此處吧。
畢竟數千騎兵來回衝殺已成日常的地方,當真是戰場都比不上。
「末將沐天波,拜見殿下!」
正當朱至澍為這番壯觀的景象而沉溺的時候,一隊騎兵穿塵而出。
為首那名武將,塵土蓋住了他錦衣亮甲的光芒、滄桑了其銅面短髯的風采,但一身耀眼的英武神氣,卻是縱使風塵僕僕、也難以遮掩的住。
這名武將越眾而出,在朱至澍身前二十餘米的地方翻身下馬,然後快速的上前幾步,拜倒在朱至澍身前,大聲的說道。
「哈哈哈,義弟不必多禮,快快起身。」
看到泥人一般的沐天波,朱至澍也很是開心,急忙上前兩步將其攙扶起來。
一點也不嫌棄他身上無處不在、肉眼可見的灰塵。
「不錯啊,比幾年前,更像個男子漢了。」
「看來陝北這幾仗,讓你成長了不少。」
朱至澍在沐天波胸甲上重重一錘,滿是欣慰和親切的調笑道。
朱至澍還記得沐天波剛來投靠自己的時候才27歲,雖然也是一樣的錦衣亮甲、英武不凡,但卻沒有現在那股剛毅果敢的銳氣,像個毛頭小子一般。
看來男兒還是要上戰場上走上兩遭,才能長成真正的男人。
「哈哈哈,哥哥不也是。」
「第一次見哥哥的時候,可比現在白淨多了,臉上的肉也多幾分渾圓。」
「而今日見大哥,這臉色都要和弟弟一般的赤銅了、也瘦削了不少,看來大哥這些時日也是操勞不少,是末將的失責、愧對哥哥的厚望!」
說這話的時候,沐天波又跪了下來,對朱至澍自責請罪。
朱至澍拉都拉不住。
畢竟沐天波是員親自上陣的猛將,而朱至澍雖然平時也注重鍛鍊身體,但如何能與沐天波這等猛將比試氣力。
「誒誒,義弟趕緊起來。」
「這都是統兵數萬的大將了,而且你的兵都在遠處看著呢,這動不動就下跪的,可是有損你的威嚴啊。」
「哈哈哈,快起來,帶本王去看看你辛苦練出來的鐵騎!」
朱至澍很喜歡沐天波這耿直的性格,一如兩年前,他帶著數萬大軍投靠自己時一般。
若不是沐天波帶著雲南的數萬大軍主動歸附自己,雲南哪有那麼容易歸附,估計還得和貴州、廣西一般,打過一場之後才行。
所以沐天波對於自己來說,是有大功勞的。
再加上沐天波的確是員有勇有謀的大將。
陝西戰役的三個階段,因為急需騎兵,作為騎兵大將的他都沒有缺席,是為數不多打滿了整個陝西戰役的將領,在陝西戰役中功勞不小。
也正是因為沐天波在騎兵方面的建樹,這騎兵的初步訓練,便是交給沐天波來負責。
沒有戰事的時候,沐天波都是紮根在騎兵訓練的第一線,將一批批騎兵練出了雛形,然後送進各個軍團。
所以,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沐天波都非常得朱至澍的看重。
一聽到朱至澍說要去看自己練的兵,沐天波興致就來了,順勢被朱至澍拉起,然後吹了一聲口哨。
一匹渾身赤紅、沒有一絲雜色的高頭大馬,邁著節奏鮮明的步子來到沐天波身後。
「哥哥,請騎弟弟這匹。」
「這匹也是西域來的好馬之一,還是那李賊特意送來的幾批中,最好的幾匹了。」
「本來最好的應該是進獻給哥哥的,但是哥哥說自己不上陣不要、要留給一線的將士,自己就留了些樣子貨拉車,這最好的幾匹,就落到弟弟和其它幾位將軍手上了。」
沐天波牽過自己的坐騎,讓朱至澍騎著自己的坐騎視察。
朱至澍也沒謙虛,利索的翻身上馬。
絲毫沒有顧忌馬鞍上、韁繩上的灰塵泥土、甚至可能還有馬糞、血跡。
這些都是將士們刻苦訓練的見證、都是榮耀,辛勞的將士們都沒有嫌棄,自己又有什麼好顧忌的呢?
而且朱至澍可不是那等只會坐守王府的文弱王爺,除了保持日常的鍛鍊外,刀槍棍棒都是能耍的還行的,騎術自然也不差。
朱至澍上馬後,沐天波騎上身後親兵牽過來的另一匹戰馬,然後走到朱至澍的面前,為其執韁引道。
在沐天波的帶領下、沿著河谷,朱至澍見到了一隊隊持刀挺槍、奮勇衝殺的精銳騎兵,還見到了一隊隊左右兩支燧發手槍、彈無虛發的神槍手,也見到了一名名還在學習上馬下馬、緩步疾跑的新兵蛋子......
鐵血、凶勇、肅殺。
充盈著這些戰場上的特有之氣,讓人激情澎湃、沉醉不已。
而朱至澍看到的,不只是這鐵血、凶勇、肅殺,還有那勃勃的生機、那嬌艷的朝氣!
只要有這些訓練場在,西南軍隊的騎兵就能源源不斷,耗也能把清軍給耗死!
而除了這些騎兵訓練場之外,西南還有步兵訓練場、炮兵訓練場......
這一個個坐落在各處、或大或小的訓練場,就是西南和清軍爭雄、就是西南一統神州、就是西南問鼎整個天下的底蘊之所在!
壯哉!
「萬歲!」
「萬歲!」
「萬歲!」
朱至澍這一行人與眾不同的裝束,自然被正在訓練中的將士們所關注到,尤其是朱至澍的親王儀仗和裝束,更是讓在場的將士們知道了這個前來視察的人的身份!
於是,每經過一處訓練區域,正在訓練的將士們都會不約而同的停下來,揮舞著手中的兵器、歡呼雀躍的對朱至澍送上自己覺得最崇高的祝福!
這個時代,還有什麼能比『萬歲』更崇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