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至澍也不是無的放矢,吃飽了撐著沒啥事故意嚇唬這些官員。
蓋因這腐敗啊,就跟田坎上的野草一般,怎麼都剷除不盡。
這一路下來經過川蜀、貴州、廣西、交州四個布政使司,朱至澍親手拿下的知縣以上的文官已經超過十名,其中大多都是貪污腐敗、還大多都是沾染了賦稅。
現在西南收的稅,大部分還是農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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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腐敗沾染了稅收,那基本就是從本就苦不堪言的百姓身上再次刮一層油水了,這是朱至澍絕不允許的!
大明的百姓已經很苦了,大明亡、也很大原因就是亡在了百姓受苦太重、造反起義此起彼伏之上之上。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
要吸取這個教訓。
農業上的事情視察完之後,朱至澍又和劉文秀探討了一番交州安全上的事情。
通過劉文秀的陳述,朱至澍對交州的安全狀況有了一定的了解。
三年的時間過去了,如今漢人已經占了交州人口的絕對上風,所以交州內部還是很安全的,平常和安南人的小摩擦,主要是在交州西南邊的邊境地區。
南邊有龍驤、虎嘯、象厥,三座沿江修築的邊城,安南人可不敢來。
西南邊那裡則是群山環繞、間隔著還有不少的小山口,安南人就經常從這些小山口溜進交州打家劫舍、騷擾一番。
真就像群不成器的猴子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小規模的騷擾也是越來越少。
在野戰軍、守備軍、民兵三層治安機制下,這些敢滲透過來的安南人基本都是有來無回,雖然對邊境的漢人也造成了一定的傷亡,但是交換比卻是嚴重不值。
如此之下,這種虧本的滲透,自然也就少了起來。
「殿下,如今交州各方面都已經穩定,殿下一時間又沒有對安南用兵的想法,不如就把末將調回北方去吧?」
「哈哈哈...」
「怎麼?在交州呆的太悶了?」
聽到劉文秀的請命,朱至澍哈哈大笑,打趣的問道。
「殿下都這麼直接了,那末將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末將來交州已經三年了,除了一開始打了場摧枯拉朽的戰事之外,三年來都是做些看家護院的活。」
「而且因為交州是要地,末將都不像其它軍團長一樣,撈著了領軍北上輪戰清軍的活。」
「老實說,當真是呆的骨頭都要生鏽了」
「這份差事,還是適合喜歡養老的人來做,末將還年輕,想像哥哥一樣,為殿下開疆拓土、手刃清狗,還請殿下成全!」
劉文秀也沒有藏著掖著、矯揉做作,而是坦誠的說道。
而他這裡說的哥哥,自然就是現在的前軍都督、陝西總督李定國了。
「哈哈哈,也是,是本王疏忽了。」
「之前是本王身邊實在無人可用,不得不將你派來鎮守交州,如今咱們西南雖然不能說人才井噴,但調防一下去還是做的到的。」
「謝殿下成全!」
劉文秀一聽朱至澍這話,便知道自己離開這個無趣的交州有望了,急忙大喜著起身對朱至澍行禮道謝道,先把這事給說穩了先。
「哈哈哈,別急著謝啊。」
「想打仗的話,北方那邊暫時不會有戰事,而且有李定國在,你去了也不好安置。」
「你去海南吧。」
「那裡,是本王屬意的海軍基地,所以一定要確保太平。」
「但如今除了個瓊州府,其它地方還都是以其它民族的人為主,這對於海南的穩定不利。」
「而你,正好有開拓、穩定交州的經驗,想必將海南變為交州,也不是什麼難事,就請你為本王代勞一下吧。」
「再給你三年時間,給本王重建一個海南版的交州,能做到嗎?」
不急不緩間,朱至澍說出了對劉文秀接下來的安排。
「這...」
「殿下所請,臣不敢推辭,定當竭盡所能、肅清海南布政使司,為殿下屬意的海軍基地,打下穩固的基礎!」
劉文秀遲疑了一聲後,便斬釘截鐵的接下了這份任命。
雖說這種維持治安、頂多就是和少數民族過手的差事,沒有直接在北方和清狗過招來的爽快,但殿下都開口了,做臣子的哪有拒絕的道理。
而且
就算是去山裡繳費,也比在已經基本一片太平的交州有意思呀。
再說了,哪個工作不得有人做?只要把事情做好,殿下總不會委屈了自己才是。
想自己那哥哥李定國,一開始不就是在西南憋了一年多沒領軍,後面就去了北邊,繼而立下戰功、飛黃騰達的嘛。
「嗯,很好。」
「還有,雖然你和王國麟配合的順手,但交州不能一下子就走兩個領頭人,所以只能你自己去海南。」
「左夢庚和孫恭銘已經在那邊了,回頭我再調一批擅長山地作戰的夔州府的白杆兵、以及廣西的狼兵給你,在此基礎上,你自個組建海南軍團。」
「多久能將海南平定、使其真正全部成為我漢人的海南,就看你的了。」
「末將領命!」
......
在交州也看了一圈後,朱至澍再一次順著老路,從雲南回返成都。
在雲南朱至澍的視察速度則快了很多,因為成都傳回來一件大事——多鐸在河套地區,掀起了一輪大清除。
前腳剛在交州和劉文秀說完北邊不會戰事,這都還餘音繞樑呢,河套地區就不平靜了。
這烏鴉嘴啊。
朱至澍都想自己扇自己兩巴掌了。
如果扇自己有用的話。
河套地區的蒙古部落受了大難,數個蒙古部落不但首領和權貴被治罪,連帶著部落中的男子,都被砍了頭。
而且用的還是蒙古部落那套殘忍至極的法子——高於車輪的,全部斬首。
這一切的原因,只因為據多鐸調查,這些人和西南這邊有戰馬、這一戰略物資的貿易!
倒也沒有冤枉他們。
蒙古馬上就要過冬了,所以主管和蒙古貿易的戶部這邊,很是抓緊時間,用糧食、布匹等等,換了好大一批的戰馬回來。
算上和那些蒙古人偷偷摸摸交易的戰馬,今年和蒙古人的戰馬貿易總量,已經達到了兩萬匹。
幾乎相當於西南其它所有渠道加起來的戰馬總數。
也就是說,今年雖然還沒過完,但預計西南從各個渠道貿易而來的戰馬的總數,約為四萬匹。
算上西南之前砸鍋賣鐵湊齊的、經過歷次大戰之後還剩下來的五萬騎兵,勉強可以編練出一支九萬人的騎兵大軍了。
其實不多,大順軍巔峰時期的時候,騎兵都不只這個數。
而且這還只是帳面上的算法而已。
騎兵成軍不是光有戰馬就可以,還得經過經年累月的訓練;
同時訓練的時候、甚至是平時,都不可避免的會有戰馬的損耗,這個也得算上去。
如此一來,這帳面上的九萬騎兵、真正能出來個八萬上戰場,都是太祖顯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