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將一個地方變為自古以來的合理合法之地,光軍事占領是不夠的,還需要人過去生活、繁衍。
所以等神州一統之後,大規模的定點殖民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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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規模移民的難度是極高的,涉及到人員的運輸、初期物資的給配、當地政府職能的快速重建和執行、安全和秩序等等等等,是一項浩大的工程。
交州三年三百萬的移民計劃,為西南積累了寶貴的經驗,為以後的大規模移民,奠定了從理論到實際、一條龍的基礎。 ✤❁
這其二,便是交州的土地,全都是官有。
所有移民都是按照每個成年男丁分水田10畝、旱地2畝、山地5畝,其餘人丁每人水田5畝、旱地1畝、山地3畝,免稅兩年的標準分得的土地。
但這些土地有一個前提,那便是所有權都是官有,分配到的人,只有永久的耕種權。
用途、買賣,都得經過官府的批准,不然不但不作數,擅自改變用途的當事方、以及買賣的雙方,都將受到懲罰。
輕則減少土地分配數量、中則剝奪所分配到所有土地、重則直接治罪。
和後世的土地國有已經非常像了,也是朱至澍土地國有化的試驗田,為接下來所有土地的國有化積累經驗。
還有一塊試驗田,則是在因為常年的戰亂、人口大幅減少的陝西。
這些個原因,讓朱至澍一直對交州非常的上心。
這一次進入交州,已經是九月中下旬了,正好趕上了第三季水稻的收割。
一路走來,到處都是飄溢醉人的稻香、到處都是忙碌幸福的身影、到處都是打穀機的轟鳴聲......
如今,朱至澍發明的新式腳踏式打穀機、也就是脫粒機已經得到推廣和普及,所以一到收割的時候,腳踏式打穀機的轟鳴聲便是西南獨有的美麗風景。
腳踏式打穀機的推廣,提高了農業生產的效率,減輕了農民的勞動強度,對農民來說是天大的福音。
這是除了優產稻種之外,朱至澍為農業做的另一貢獻。
「好啊。」
「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此情此景,著實讓人沉醉不已、難以自拔啊。」
「諸位大人做的不錯,交州能有如此盛景,離不開諸位大人的辛勞,這份功勞,本王記下了。」
站在田坎間,看著遠處繁忙的搶收場景,朱至澍不禁感慨道,也沒有忘記肯定這些官員的工作成績。
朱至澍自問不是什麼才華橫溢的人,現場作詩是做不出來的,也就只能拾人牙慧,背背古人的應景詩了。
「殿下謬讚了。」
「這都是仰仗於殿下對交州的大力支持,下官等人,不過是坐享其成而已,不敢居功。」
交州布政使王國麟在一旁謙虛的說道。
朱至澍派劉文秀征伐交州的時候,王國麟作為劉文秀的軍師,便一路跟著來了,也就一直呆到現在,算起來的話,也近三年了。
三年來,親眼看著滿是安南人的交州,變成了現在多為漢人的交州;
親眼看著在安南人手上滿目瘡痍、荒廢潦草的交州,變成了現在阡陌縱橫、稻香盈野的交州。
說不得意,那就是過于謙虛了。
但殿下的誇獎,哪有大大方方便應下來、全攬在自己身上的道理,官,不是這麼做的。
「呵呵,一半一半吧。」
「沒有你們在下面用心的做事,本王縱有萬般想法,又哪有那麼大的本事點石成金。」
「行了,不客套了,說點實際的。」
「這其一,便是農業一點要堅持不懈的發展,現在基礎不錯,但本王相信你們還能做得更好,與諸君共勉!」
「其二,便是當初定下來兩年免稅、於民休養的政策,如今第一批移民過來的百姓,免稅期已經過了,這一季的賦稅情況如何啊?」
朱至澍再一次肯定了下面辦事的人的功勞,然後重點強調農業的重要性後,才問起賦稅的情況。
下面辦事有功的,就得大大方方承認,下面的人做事才能有源源不斷的動力。
不然總是橫眉豎眼的,擱誰身上都不會開心的。
「殿下的教誨,臣等謹記於心、必定日夜日夜警醒。」
「至於這第一批移民,殿下好記性。」
「這第一批移民,是趕在早稻之前就到了交州的,還來得及種下了第一季的早稻,所以算起來的話,最早到的那批人,已經是交了早稻、中稻兩季的賦稅了。」
「但仰賴殿下體恤百姓,對百姓們所征的賦稅極少,西南腹地等成熟區域不過十取一、交州這等新納之地就更少了,只有二十取一。」
「加上交州土地皆為官有,除了需要交納官府的賦稅之外,交州並不存在需要交租給地主大戶的情況。」
「所以整體來說,交州百姓的稅負還是很輕的,殿下可以看到,這街頭巷尾,個個百姓都是滿面紅光、身強體健呢,比之之前,好太多了。」
王國麟激動地向朱至澍介紹著交州地區的賦稅和百姓生活情況,言語之中對朱至澍的崇敬、以及自己心中的那股自得溢於言表。
蜀王殿下愛民如子、西南誰人不知?
如今交州在自己的治下安居樂業、身強體壯,這可都是自己這麼多年的辛勞換來的政績啊,來之不易,能被殿下看到,屬實是太妙了。
「嗯,此言不虛。」
「本王一路走來,所見交州的百姓,的確大多氣色都不錯,王卿辛苦了。」
「只靠農稅過活的國家,再富強也是個空架子,但逢大災大難,便是民不聊生,國家的基礎便隨之動盪不已。」
「故農稅不但不能加,未來有條件的話,還要減,減輕百姓們的負擔,讓百姓們各個都吃得飽、穿得暖、能體面的活下去,國家自然也就安穩無虞了。」
「只是這讓百姓們都吃得飽、穿得暖、能體面的活下去,光靠本王是不夠的,還得仰賴各位大人齊心協力、共襄盛舉才是。」
「但其中很重要的一條,便是賦稅不能出亂子。」
「這賦稅,哪些能收、那就是哪些能收,哪些不能收,那便是不能收;」
「該收多少就是多少、該怎麼收就是怎麼收。」
「還望諸位大人心中有本帳,切莫亂了分寸、傷了民心才是,否則,可莫怪本王不講情面。」
朱至澍掃了眼身前這一群交州的父母官,語氣平和、卻又滿是威嚴的說道。
「殿下說的是,微臣等定當謹記殿下教誨,兩袖清風、為百姓謀福。」
被朱至澍掃到的一群交州本地官員,各個都覺得背上一陣發寒,急忙言之鑿鑿的保證道。
「嗯,如此便好。」
聽到這些官員的表態,朱至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了。
轉身背著手,站在田坎上、繼續看著眼前這番熱火朝天的搶收盛景。
一點都不覺得無聊,反倒是滿臉的陶醉。
「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糧食安全,是國家安全的最重要基礎之一。」
朱至澍永遠都會記得這些後世學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