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嘣！」
「嘣！」
攝政王賞臉、想看看實兵演練，孔有德是求之不得、哪會拒絕呢，這可是在多爾袞面前表現自己能力和功勞的大好機會。
隨著孔有德命令的下達，清軍的炮陣發出怒吼，遠處的預設陣地上騰起一陣煙塵；
步兵方陣的則是按照軍官的命令，執行列陣、拒守、射擊、迫近、追擊等等一系列命令；
騎兵在整片戰場來回騰轉、穿插，掩護步兵方陣和炮兵。
沙塵滾滾之中，這支由漢軍編成的清軍方陣表現不俗，各兵種之間配合有度、進退有序，看的多爾袞不住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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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漢人別的不行，但這列陣而戰，的確是擅長。」
「若是崇禎下面的兵都能有這個水準，別說打進北京城了，只怕連盛京，咱們都還沒打下來呢。」
「十二哥、十五弟，你們倆覺得如何？」
多爾袞心情很不錯。
這孔有德還是有能力的，把這個方陣練得很不錯，出乎了自己意料。
這樣一來，以往只能跟在大清鐵騎屁股後面吃灰、打打順風仗、對上西南明軍便淪落到除了吃飯啥用都沒有的綠營漢軍，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而且西南明軍有火器部隊，大清這邊也有了，這以後的戰事，再也不會出現大清強軍拿西南明軍這個一身獠牙的烏龜沒辦法、累戰累敗的情況了。
這之前，在外領軍和西南明軍作戰的那些個將領，每一個都在上書哭訴西南明軍火力之強大、戰法之先進，向朝廷要火槍、要大炮，戰敗之後，便把責任全都推到這上面去。
聽得多爾袞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偏偏還無法過多的責怪他們。
畢竟連自己的親兄弟、最鐵桿的盟友阿濟格和多鐸也是這樣說的，那想來就是真的了，而自己手上哪有那麼多的火槍和大炮？
這軍需供不上，打輸的罪責，自然也就不能全壓在他們身上了。
而今天，這情況終於要改寫了。
不枉費自己在孔有德的身上投入了那麼多的精力和支持。
多爾袞忍不住的向兩位兄弟炫耀起來。
「嗯，是有幾分樣子了。」
「雖然比起西南明軍來說，嫻熟方面還是不夠，但多操練操練，再等在戰場之上歷練個幾番後，也就差不到哪去了。」
「但本王有一事不明。」
「恭順王，本王依稀記得，西南明軍的炮兵，一刻鐘可以發四五炮，緊急情況下，甚至五六炮都可以，但你這炮兵，剛才本王默數了一下，一刻鐘最多就三四炮，這速度不能再快一些了嗎？」
「是不是這個數啊十五弟？」
阿濟格肯定了這支漢軍的表現不俗，但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想到自己離開陝北已經一年多了，有些方面可能記錯了，所以還特意問了問、剛從潼關回來還不到半年的多鐸。
「嗯，這炮兵的射擊速度，的確比不上西南明軍。」
「還有這火槍。」
「這火槍放在西南叫做火繩槍，都是西南已經淘汰的物件了，西南現在的作戰部隊，都已經用上了不用火繩的燧發槍，方便多了。」
「還有，聽說西南的騎兵都用上了燧發手槍，使用起來比咱們的騎弓方便、威力大，最關鍵的是成軍快。」
「一名熟練掌握騎射的騎兵，沒個三五年想都別想，哪像西南明軍的手槍，熟悉個把月就能左右擊發了。」
或許是在潼關下面守了兩年多，多鐸心裡怨氣不小，所以說話的時候火藥味比較濃，一點都沒給孔有德留面子。
這聽著，也像是因為裝備不如人的事，在多爾袞的面前訴苦。
「是是是，王爺說的是，是奴才沒有練好。」
「奴才回頭一定盡心王事、日夜操練，下回一定不讓王爺們失望。」
對於多鐸的批評，孔有德哪裡敢辯駁。
別說多鐸說的確有其事，就算多鐸是睜眼說瞎話，他孔有德也不敢當面指出多鐸的不是呀。
「誒，兩位兄弟不要急嘛。」
「想那西南蜀王，一開始用的不也是火繩槍？一開始的大炮，不也不堪用？」
「凡事都需要一個發展的過程，孔有德能做到現在的程度，本王已經很滿意了，後面不要懈怠、繼續努力便是。」
「以我大清的國力，只要下定決心去做一件事情，還怕不能超過西南嗎？山海關那麼高，咱們不還是打進來了。」
「但我們有的優勢，西南卻豁出命去也趕不上。那便是咱們強大的騎兵，只要鎖住西南通往蒙古的方向，那西南就永遠建立不起來騎兵大軍，我們大清在中原也就能安穩無憂！」
「等我們的火器進一步發展，比之西南也不差、甚至更好的時候，配合我們強大的騎兵，拿下西南就指日可待了。」
多爾袞安撫著兩位兄弟和孔有德情緒，激動的描繪著大清未來的藍圖，同時也提到了要鎖住西南通往蒙古的方向。
由此可見，這一代的大清，還是有很多俊傑的，對於朱至澍耗費這麼大的人力物力打下榆林、寧夏兩鎮的戰略目的，知曉的清清楚楚。
「嗯，兄長說的極為有理。」
多鐸點了點頭，認可了多爾袞的說法。
「既然十五弟也是這樣認為的，那就太好了。」
「孔有德，你做的不錯，回頭自會有一份賞賜送到你的府上。」
「這新軍不錯，多練一些，初期就定三萬人、五個參領吧。」
「至於這個空心方陣，暫時沒必要練了，空心方陣複雜不易練成，能有這水平，已經可以看出來你還是花了心思、下了功夫的；後面就練普通的橫隊吧，西南騎兵少，沒必要將功夫浪費在空心方陣上面。」
「還有這步兵、騎兵、炮兵的配比也要改一下，咱們大清不需要那麼多的步兵，多搞點炮兵比較有用。」
「至於火器方面，十五弟說的有道理，咱們的大炮和火繩槍，終究還是比不上西南明軍的燧發槍和大炮，你這邊不要懈怠，要繼續努力研究。」
「要什麼和本王直言，本王一定給你最大的支持。」
「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忙你的去吧。」
多爾袞好好的表揚了一番孔有德。
雖然在清庭中下層，很多人因為眼光短淺的原因，還放不下心中對漢人的仇恨和偏見，但在清庭上層卻大部分還是有腦子的。
天下這麼大，光靠滿人怎麼打的下來？必須要團結漢人和蒙古人，拉著他們一起吃肉發財、一起打天下，永遠的給滿人做奴才。
尤其是那些有能力的蒙古人和漢人。
例如火器方面玩得溜的孔有德，就是多爾袞很看重的，所以不管是口頭上還是實際上，給孔有德的賞賜都不少。
但至於多爾袞等這些滿人，對孔有德等這些漢人到底有幾分真心實意的親近？
多爾袞和孔有德，都聰明的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合夥賺錢而已，談真感情就不識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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