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兩人對話間,隊伍的後方傳來通報聲。
幾名護衛帶著一名傳令騎兵,快速的從隊伍後方趕來。
「何事?」
待傳令騎兵走到近前、離朱至澍的車輦還有五六米的距離的時候,伍超上前幾步攔下幾人,喝問道。
「啟稟殿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秦督帥八百里加急軍文。」
傳令騎兵從背後的包裹內取出一個密封的鐵筒,雙手呈於伍超。
伍超接過鐵筒,仔細查驗無誤、確認密封完整後,呈於朱至澍,然後當著朱至澍的面打開,取出了裡面的軍文。
朱至澍則是目光熠熠的看著正在開啟密封鐵筒伍超,眼神中滿是期待!
八百里加急的文書,路上不知道要累死多少驛馬,不是十分重要的軍情,根本不會啟用這等快驛。
所以,這一定是件天大的事!
而朱至澍,多麼希望是那件!
「好!」
「寧夏鎮終於拿下了!」
「伍超,今天是什麼日子?」
蒼天庇佑!
打開軍文一看,果然是秦翼明報捷的軍文!
朱至澍興奮的一拍車轅,問起伍超現在的日期。
「賀喜殿下!」
「今天是十二月初五,順利的話,還有個十多天就能夠回到成都了。」
伍超對朱至澍拜倒、賀喜道。
「賀喜殿下!」
整個隊伍上千人,也以朱至澍的車駕為中心,拜倒在地、賀喜朱至澍。
從八月中旬、數個前沿的據點正式開始出兵算起,第三階段戰事已經是過去了將近四個月了,最後一個戰略目標,終於達成!
這也宣示著:前後歷時一年之久的陝西戰役,以西南集團大獲全勝而告終!
清軍徹底被驅逐出了陝西,西南集團擁有了榆林鎮、寧夏鎮兩個前出蒙古的橋頭堡!
在抗清這條道路上,西南集團終於占據了主動權!
當真是個值得慶賀的大好日子啊。
「哈哈哈哈......」
「老秦果然沒有讓本王失望!」
「都起來吧,路上涼,別跪著了。」
「王和!」
「奴婢在。」
朱至澍的首席近侍太監王和起身、快步上前兩步,來到朱至澍的面前。
「將此消息快速送往成都,著令岳沐辰好好的宣傳一番,同時讓岳沐辰開始著手準備編撰『陝西戰役全傳記』一書事宜;」
「同時,讓龍文光組織一次慶典,時間就定在年後,我要讓有功的將士們,在慶典上好好的露露臉,讓整個西南都認識他們、記住他們、崇拜他們!」
「讓孫恭銘那邊抓緊時間,告訴他,慶典那天,我要看到兩湖的使者,帶著降表來為本王道賀!」
「最後就是給參謀部、秦帥、李帥去信,讓他們挑選出從成都守衛戰開始、直至陝西戰役結束,歷次戰役中功績卓越的部隊和個人,參加慶典閱兵,人數就定在一萬人左右吧。」
「對了,讓龍文光給其它勢力發邀請函,除了清狗之外,能邀請的都邀請。」
「慶典那天,本王要讓這些勢力的首領、以及文武百官和士紳大戶,一起在東城門上,瞻仰西南健兒的無上風采!」
「奴婢遵旨。」
朱至澍情難自禁,恨不得馬上就回到成都、恨不得這盛大的慶典,馬上就能舉行。
但上千人的行轅,可不是說馬上回去就能回去的,路得一步一步走。
而小股的傳令騎兵就沒那麼多限制了。
幾天之後,因為榆林鎮的收復、沸沸揚揚了好一陣子的成都城,再次因為寧夏鎮的收復而沸騰!
連續半個多月沒有休息、一直在加班加點印刷報紙的帝明報社的員工好不容易歇了口氣,便因為寧夏鎮大捷的消息,再一次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一時間,帝明報社的報紙,再一次脫銷、供不應求。
而除了川蜀醫教布政使岳沐辰之外,川蜀巡撫龍文光等人,也因為朱至澍的命令,開始更加忙碌了起來。
本來除了川蜀的日常事務外,龍文光還得為陝西戰事籌集軍需物資、還得操辦今年的新年、以及去年殿下就吩咐提前籌備的設立六部和內閣的事情;
現在朱至澍又給他加了個籌備年後大型慶典、而且還要邀請其它勢力參加的事情,更加讓已經年過六十的他,感覺有些焦頭爛額、力不從心了。
「哎,終究是老了啊。」
「也不知道這具枯骨,還能挺多久。」
「挺久些才好,起碼得挺到看到殿下一統山河、榮登大寶不是?」
「說起來,這輩子老夫做了無數次抉擇,但最正確的一次,就是那個雨夜,歸附於殿下吧?」
辛勞了一天的龍文光,坐在案桌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不斷划過這些年來的點點滴滴。
從默許殿下收買成都城守軍和百官、到配合殿下守衛成都城和編練新軍、設立三監;
從拱手將成都城的權利讓與殿下、到為殿下征伐貴州、廣西鞍前馬後;
從改革西南官場體制、到現在為殿下設立六部而日夜操勞。
他龍文光,已經從領崇禎帝詔命的川蜀巡撫、變成了蜀王殿下的肱股之臣。
這一切,如今回想起來都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但身在其中的自己,卻又覺得自己的抉擇,是那麼的正確。
「家天下、國天下?」
「家國天下!」
「都是姓朱的,都是一家人,那老夫的唯一念頭,便是想著這個國、這個大明能夠越來越好、越來越強盛。」
「有能比殿下更能給大明帶來強盛的嗎?沒有咯......」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龍文光靠在靠椅上,搖頭晃腦的哼起了這首經過譜曲後、在西南軍隊中流傳甚廣的岳飛的《滿江紅·寫懷》。
不知不覺,龍文光就這麼睡了過去。
這些天來,事情太多了,他也實在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