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千萬別說什麼讓不讓的，這不是打我的臉嗎？這番走西域，就是我老李自己不行，怨不得誰。」
「我老李是個粗人，說話自然也喜歡直來直去，不瞞殿下說，我要是打得過滿清，那別說讓這陝西了，就是殿下的成都，我都想去看看呢，哈哈哈......」
「我這是實在打不過了，迫於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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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從崇禎二年起事算起來的話，征戰也有十七載了，實在是累了；再加上這中原錦繡之地，又個個都是難啃的骨頭。」
「我今年都四十了，早已經不再是那天不怕地不怕、尿個尿都要衝著天的後生了，想著還是去西域欺負那些番人有意思。」
「他們可都是弱雞，而且那邊的女子，著實都風情入骨的很呢，哈哈哈......」
朱至澍對自己的客套，李自成並沒有放在心上，而且也一點都不介意揭自己的短，把自己的窘迫和無奈當著朱至澍的面說了個通通透透。
「哈哈哈，闖王快人快語、當真豪情，當浮一大白。」
「來，本王敬闖王！」
說完朱至澍端起酒杯，對李自成敬道。
「敬蜀王！」
李自成也不推諉，舉起酒杯，乾脆利落的便是一口飲盡。
「剛才殿下說也有份禮要給我老李，是什麼啊？」
李自成放下酒杯，很是好奇的問著朱至澍。
蜀王給出來的禮物那能輕了？所以李自成滿懷期待。
「前些時日向闖王借了三萬騎兵，前兩天馬是全還上了，但犧牲的八千將士，本王心痛不已、卻也無能為力，且對闖王也是愧疚的很。」
「畢竟闖王此番去西域闖蕩，正是需要大量騎兵的關鍵時節，八千騎兵被本王給損耗掉了，實在是慚愧。」
「所以本王在秦州給闖王準備了一萬支標準1645式燧發槍、兩萬顆標準1645式手榴彈、四千支標準1646式燧發手槍，闖王路過秦州的時候，自取便是。」
「人補不上，這等死物還是能補得上的，想來對闖王征戰西域還是能有些助力。」
「至於火炮，那便沒有沒有給闖王準備了，西域那地方用得上火炮的地方不多，帶上火炮反倒遲滯大軍的行軍速度，等闖王到了哈密，本王再給闖王送一批去守城便是。」
一邊說著，朱至澍一邊從袖袋中拿出一份冊子遞給李自成。
正是放在秦州的那批軍械的領用文書。
「這、這、這讓我老李該說些什麼才好啊！」
「老李最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殿下的恩德又不能不謝，要不老李給殿下磕個頭吧？說起來也是，這都快一年了，還沒給殿下磕過頭呢。」
說完，李自成不顧朱至澍的阻攔，真就站了起來，給朱至澍磕了三個響頭。
就這批武器裝備，放在市場上一百萬兩銀子都買不到。
而且燧發槍、手榴彈等軍械，都是西南根本就不往外賣的高端玩意，早就不知道讓多少人垂涎了，這人情，著實是太大了，由不得李自成不激動。
雖然朱至澍經常鍛鍊、也算是孔武有力，但哪裡比得上武將出身的李自成？所以雖然很努力了，但還是沒攔住，只能尷尬的受了李自成的三個響頭。
「殿下也別覺得不自在，這三個頭，可不只是為了感謝殿下贈予的那批軍械，更重要的是：這三個響頭磕完後，老李我可是一身輕鬆。」
「有件事，雖然殿下從來沒在老李面前說過，但老李每次自己想起來，都是覺得慚愧的很。」
「這大明江山的淪落、清狗入關占我漢人山河，我老李是有推卸不得的責任的，雖說操蛋的原因很多，但結果就是北方的億萬漢人如今要給清狗凌辱。」
「這錯，我老李心知肚明、而且也認，許多時候心中也滿是愧疚，也常常在想：如果我當年不起事，也許北方的億萬漢人，應當比現在活得好才是。」
「只是礙於這張老臉，一直在殿下面前羞於說起此事而已，如今都要去西域了，這才厚著臉皮把這事給說通透了。」
「但有一說一，我這番認錯，只是給受苦受難的億萬漢人認錯。」
「我殺得那些個貪官污吏、土豪劣紳、朱姓王侯、甚至是那崇禎皇帝，那都是沒有一個殺錯的，他們可真不是東西。」
「當然，不是說殿下您，您比他們強多了，殺了他們正好給殿下您騰位置，哈哈哈......」
「而且，陝西這邊該殺的，老李我已經給殿下殺的差不多了，如今的陝西，乾淨。」
「如今我老李是錯也認了、頭也磕了，舒坦啊、舒坦啊！」
「當浮一大白！」
「來，我老李敬殿下一杯。」
回座後的李自成一番肺腑之言後，再次端起酒杯向朱至澍敬酒。
「闖王大義、闖王豪情，請！」
而李自成的一番掏心窩子的話，也讓朱至澍很是動容，對於李自成的敬酒來之不拒，痛痛快快的飲盡了這一杯。
李自成說的，其實也就是朱至澍的觀點。
李自成有罪，但罪過不是在殺了大明的貪官污吏、土豪劣紳，朱姓王侯、甚至是那崇禎皇帝，他們其實都該死。
李自成的罪過是害的滿清入了關！
但這些都是過去時了，朱至澍是個看眼前的人，現在的李自成做的很不錯，朱至澍自然也就敬李自成幾分，也願意和李自成合作。
「殿下的大禮，我老李收到了，當真是無以為報。」
「就還有這麼個小玩意，放在我老李手中快兩年了，卻是一點建樹都沒有，思來想去，普天之下也就殿下您最有資格擁有這玩意了。」
一邊說著，李自成一邊從車輦的暗格中捧出了一個一尺見方的古樸盒子，擺在了朱至澍的面前。
「請殿下自查。」
李自成笑嘻嘻的、神神秘秘的做了個示意朱至澍自己打開查看的手勢。
「哦？這麼神秘的？」
看到李自成的做派，朱至澍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而且在看到這個古樸木盒的那刻，朱至澍沒來由的心中一動，仿佛和盒中之物有了某種感應。
「不會是它吧？」
一股念頭湧上朱至澍的心頭。
壓制住內心的那絲激動，朱至澍伸出雙手、在李自成一樣充滿希冀的目光中打開了木盒。
「真的是它？」
一股狂喜湧上朱至澍的心頭。
只見一方四寸左右大小、通體由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製成的玉璽、靜靜的放置於錦緞之上，雖然未被拿起，但一股威嚴之感已經撲面而來，讓人頓生一股只敢正視之感、不敢生起絲毫的褻玩之心。
「這是？」
朱至澍看著木盒中的玉璽，喃喃的自言自語道。
「正是！」
「這是老李我攻破北京城之際，從皇宮中搜出來的大明傳國玉璽！今日特意獻於殿下，預祝殿下早登大寶、龍御九天！」
PS:『受命於天，既壽永昌』這方傳國玉璽已經早就失傳了，現在還沒找到，明朝的也是自己刻的，這裡說的是朱元璋刻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