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望南州視察了幾日之後,朱至澍的行轅開始北上繞道回返雲南。
還是和去年巡視的路線一樣,去的時候是出成都走貴州、廣西直到交州,然後從交州繞道雲南,再從雲南回成都。
這樣一圈,就把整個西南都巡視完了。
去雲南就不是走歸化州(後世越南清化市一帶)、交州府(後世越南河內一帶)這條線了。
一開始建設的諒州府、交州府、歸化州、望南州四個州,大體上還是沿著海邊的。
而靠雲南那邊就是出於交州的內陸地區了,如今也建成了三個州府,分別是克南府(後世越南河江市一帶)、定南府(後世越南老街市一帶)、鎮南府(後世越南奠邊府市一帶)。
算起來的話,如今整個交州布政使司一共有七個州,面積非常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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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難得是七個州都稱得上是魚米之地,等開發成熟了,必將是一片上佳的財稅之地,這還只是粗淺一些的利益。
往深了說,安南在手,大明就可以把觸手一直伸到麻六甲海峽。
只要有能耕種的土地,便阻擋不了漢人擴張的腳步,到時候整個南海都會是大明的內海,還可以利用麻六甲更南邊的印度尼西亞,一直延伸到澳大利亞。
這才是真正的萬世基業!
正說要離開望南州的那兩天,又正好趕上望南州今年的第一季水稻開鐮收割。
朱至澍心血來潮的親自組織了一次盛大的開鐮儀式。
一番祭拜天地之後,朱至澍甚至親自操起鐮刀、挽起褲腳、捲起袍袖,下田裡割了一段水稻。
雖然一開始還有些陌生,但刻印在記憶里的習慣很快便被喚醒,越割越順暢、越割越有感覺,讓朱至澍一時都不想停下來了。
而跟在朱至澍身後下田的百官,則沒有一個在割稻子上比得上朱至澍的,讓朱至澍非常有成就感,哈哈大笑的嘲諷著身後大多連鐮刀都握不好的百官。
這也讓朱至澍萌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讓所有的百官都在春耕秋收的時候下田,好好的體驗一把百姓的疾苦,說不定能讓百官們,更加體諒百姓的不易,西南的吏治也能再上一個台階。
而在將稻穀脫粒的這個階段,朱至澍又有了新的發現。
現在農民脫粒,竟然絕大多數還是用手中脫粒,也就是用手握緊稻穗,硬生生的把稻穀捋下來。
這不但效率極差、而且還非常容易傷到手。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摔打法,將稻穗用力摔擊在容器的側面,成熟的稻穗自然就會脫落了。
這也是種效率極差的脫離方法、而且還會造成稻穀的浪費。
所以朱至澍又想到要發明一種東西了,那便是後世非常常見的腳踏式打穀機!
說做就做,簡單的畫好了圖紙,並且把原理也寫在了紙上,然後便讓一隊信使星夜兼程的送往廣西匠造監去了。
腳踏式打穀機是個很簡單的玩意,難點就是在齒輪之上,而如今匠造監生產齒輪這一塊已經沒有任何難度了,換言之生產腳踏式打穀機也將沒有任何難度。
等整個西南都普及了腳踏式打穀機後,農民們就又能輕鬆些、生產效率也能提高不少了。
忙完腳踏式打穀機這件事情後,朱至澍也正式開始了北返。
多達上千人的行轅離開瞭望南州,開始往下一個目的地——鎮南府(後世越南奠邊府市一帶)出發。
而在出發的當天,朱至澍也收到了陝西送來的第一份戰報。
朱至澍這才想起,如今已經是四月下半旬了,第一批北上陝西的部隊都已經到位一個多月了。
這份戰報的內容很簡單,主要是敘述了一下哪些部隊北上了、什麼時候計劃到哪個位置等等前期的準備事宜。
關於戰事方面,先是和朱至澍說了戰事的整體安排,這個朱至澍早就已經知道了,然後才是具體的軍事行動。
首先是廣西軍團第一師師長姜茂財領一萬人,從延安出發,往定邊縣方向進軍,目的是收復定邊縣;
然後是貴州軍團第一師師長孔慶元領一萬人,從延安出發,往靖邊縣方向進軍,目的是收復靖邊縣。
兩個縣城其實都已經偏離了主戰場,只是為了後續收復寧夏鎮、榆林鎮做準備,所以駐守的清軍兵馬並不多,各有一萬人已經足以應對。
主戰場還是在綏德衛和吳堡縣兩地。
綏德衛和吳堡縣兩地相隔約200里,其實離得很近,可以相互守望,打任何一個地方,都基本就相當於同時在打兩個地方。
而且這裡靠近山西,是清軍從山西入陝的重地,清軍西路軍的絕大多數兵馬都是在這兩地駐紮,是兩塊極為難啃的硬骨頭。
也正是如此,這一路集中了西南明軍第二階段戰事超過80%的兵力,誓要堂堂正正的擊碎這兩塊硬骨頭,將清軍逐出陝西!
這一路的總兵力超過十三萬,其中西南明軍絕大部分的騎兵都被配屬在了這一路,包括從李自成那裡借來的三萬騎兵也在這一路,甚至還包括一支剛剛換裝了標準1646式燧發手槍的騎兵連。
二月底的時候,燧發手槍經過修改後正式定型,被朱至澍命名為標準1646式燧發手槍,然後便緊張的投入到了量產之中。
但因為一開始量產總會有很多問題,所以一個月的時間也只生產了五百餘支,正好夠裝備一個騎兵連,多出來的一百支就作為戰時儲備了。
但西南大後方這邊也在加班加點的生產,不斷有一箱箱的軍械送往陝西,只是路途遙遠需要時間。
同時這一路也集結了最多的將領。
例如從二品武官、少將軍、升授定國將軍、陝西軍團軍團長、陝西總督李定國;
從二品武官、少將軍、升授定國將軍、廣西軍團軍團長馮天縱;
從二品武官、少將軍、升授定國將軍、貴州軍團軍團長李牧虎;
從二品武官、少將軍、升授定國將軍、雲南軍團軍團長馮雙禮;
從二品武官、少將軍、升授定國將軍、獨立騎兵師師長沐天波。
等等一干高級將領雲集。
更有西南明軍中唯一的中將軍、正二品武官、升授金吾將軍、川蜀軍團軍團長、陝西戰役督帥秦翼明。
少將軍以下的校尉軍官更是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將星璀璨、兵強馬壯,誓要和滿清鄭親王濟爾哈朗、平西王吳三桂、貝勒羅洛宏、博和托,由鑲藍旗的滿人、蒙古人、漢人組成十萬大軍一決高下!
這一仗,是鼎定陝西局勢的一仗!
也可以說,是朱至澍真正崛起、具有和朱由崧爭那個正統之位的資格的一仗!
更可以說,是繼北京城破之後,漢人政權和大清政權之間,第一次堂堂正正的次決戰級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