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轎子中的文林縣知縣餘光濟也是感慨無比。
「呵呵呵,沒想到我治下的縣裡,竟然出了如此一位人物,生下的閨女,讓海軍提督徐大人給看上了,當真是造化啊,順帶著本縣也能沾沾光咯,哈哈哈......」
「如今殿下文武並重,武官的地位可是越發顯赫了,海軍提督可是從二品的武官,本知縣這輩子,怕是到不了這個地步咯,能到個四品就心滿意足了。」
「還多久到啊?」
餘光濟掀開轎簾,對著外面隨行的師爺問道。
「前面就是實富村了,最多還有一刻鐘的時間,大人您且稍待。」
「嗯。」
餘光濟沒有多說,放下轎簾後便開始閉目養神、回想起這段奇事來。
昨天自己正在衙門裡辦公,一隊自稱是輪替回交州的北征軍海軍陸戰隊的軍士找到了自己,還帶來一封書信。
書信是北海海軍提督徐墨白親手寫給自己的,雖然書法不怎麼樣,但是卻言辭懇切的請求自己幫他做個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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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為什麼這個媒要自己來做呢?因為徐墨白相中的姑娘啊,就在自己治下的文林縣!是一戶從山東遷來的難民的女兒。
海軍提督的面子自己哪能不給?要放在以前也就算了,海軍提督在自己這等文官面前又如何?
但現在可不一樣,殿下對武官的看重,歷朝未有啊。
所以自己這才不得不打起了全幅儀仗,從文林縣衙里跋山涉水,走了二十里地來給遠在萬里之外的海軍提督做媒。
「大人,到了。」
剛把事情捋完一遍,身邊的師爺就提醒自己到了。
餘光濟走下轎子,對著眼前迎接自己的高義熱情的說道:
「高老丈,本官有禮了,怎敢勞煩高老丈親迎啊......」
......
在交州府中盤桓了幾日,時間已經到了四月中旬。
雖然陝西那邊的戰報還沒有送來,但是朱至澍知道,這時候應該已經打起來了。
第二階段戰役的目標是北上攻占吳堡縣、綏德衛、靖邊縣、定邊縣四座大城,為第三階段戰役收復榆林鎮、寧夏鎮打下基礎。
靖邊縣、定邊縣兩縣還好說,無非就是距離遠些而已,但本身就不是清軍的主要駐紮方向,估計難度不大;
但是吳堡縣、綏德衛就不一樣了。
吳堡縣隔黃河相望,便是山西汾州府的石樓、中寧鄉等地區,後世的呂梁市便是在這一帶,從此處過黃河極為便利。
所以吳堡縣是汾州方向來敵渡過黃河的橋頭堡,地理位置極為關鍵,乃是必爭之地,必然會有一番龍虎鬥;
綏德衛就更不用說了,乃是攻略延安的清軍的大本營,前清軍西路軍主帥阿濟格、如今的清軍西路軍主帥濟爾哈朗都是在這裡坐鎮,一場鏖戰在所難免。
但這相隔千萬里的,朱至澍也顧不上那邊了,而且不論是兵事還是政事,都是一個政權要長治久安的重中之重,所以還是做好自己的南巡先。
離開交州府後,下一個目的地便是更往南一些、離交州府約500里的歸化州(後世越南清化市一帶),再然後就是又更南一些,離歸化州400里左右的望南州(後世越南榮市一帶)。
望南州就是如今的交州布政使司最南部的州府,以沿著藍江築成的龍驤、虎嘯、象厥三城為界,北邊是交州布政使司,南邊則是安南的殘餘政權勢力。
這是朱至澍第二次來到龍驤、虎嘯、象厥三城了,第一次來的時候,這裡的城都還沒築成、數萬的民工正在此乾的熱火朝天呢。
而今天來到這裡就不一樣了。
三座巍峨的堅城都已經築造完畢,沿著蜿蜒入海的藍江呈東西向鋪開,各自間隔約50里,護衛著身後的交州布政使司。
三城的北面,如今已經是一望無際的金黃田野,再過些日子,就可以開鐮收割了;
三城的南面,則還是一片荒蕪,眼力好的話,還能看到不少的的白骨在雜草中若隱若現,好一副『風吹草地見白骨』的畫卷。
「這些都是年前進犯我境的安南人,數萬人浩浩蕩蕩而來,但在我軍強大的火力之下,過江的還不到千人,其餘要麼被江水捲入南海、要麼就是只能在南岸坐視;」
「而這過江的千人,也在我軍的一個反撲之下盡皆趕入江中餵魚。」
「安南人實在是不經打,拿他們練兵,臣都嫌太弱了,都怕會養成將士們驕縱輕敵的習性呢,哈哈哈......」
龍驤城頭,交州總督劉文秀站在拿著望遠鏡眺望南邊的朱至澍的身邊,一邊給朱至澍介紹著對岸的情況,一邊不忘炫耀了一把自己的戰績。
「呵呵呵,安南人是這樣。」
「主動進攻的能力不咋的,卻又夜郎自大、喜歡惹事。」
「但是也不可輕敵,他們正面戰不行,偷雞摸狗、使用下三濫手段卻很厲害,所以該狠就狠,別給他們留下反咬一口的機會。」
「殿下放心!」
「臣殺這些異族,如同殺雞屠狗一般,絕不手軟!」
「嗯,那就好。」
對於劉文秀的保證,朱至澍很滿意,而且朱至澍也相信,劉文秀有了自己的授意後的確不會手下留情。
這個時代哪有什麼人權的說法?殺漢人都一點都不手軟,何況是殺異族。
也不只是1646年這個時代,再往後推個幾十百來年,漂亮國殺印第安人的時候一樣沒見心慈手軟過,直接殺到瀕臨絕種、要靠保護來維持一個種族的繁衍。
那才是真的狠,關鍵現在還這麼雞兒能裝!一天天的譴責別人不講人權,臉都不要了!
「對了。」
「如今局勢複雜,陝西那邊還得大打一陣子不說,兩湖現在也是不安定,怕是不用多久就有一場變故,真要鬧起來,只怕整個天下都安寧不下來。」
「安南這邊最富的紅河流域已經在我們的治下,南部暫時油水有限,就還是按照以往的策略,消化交州先,南邊先不可妄動,就在這守著就可以了。」
「安南南邊不過是癬疥之疾,先以北邊的大局為重。」
朱至澍有些擔心這劉文秀腦子一熱把安南全收了,特意囑咐道。
打安南容易,但要守住卻不簡單,哪怕是現在交州境內,不也經常有原住民和漢人的矛盾發生?一年來漢人都傷亡上千人了。
所以這時候拿下安南南部純粹就是吃力不討好,飯要一口口吃,先穩定內陸,到時候小小的安南還不是唾手可得。
「殿下放心,微臣知道要以大局為重。」
「嗯......」
聽到劉文秀的保證,朱至澍這才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