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北巡之旅

    「本王隨時都可以。」

    「本王中意的時間是五月份,那時候草長鶯飛、水草豐美,天高雲淡、萬物生騰,正是西伐西域的大好時機啊。」

    「但具體何時動身,那還得看殿下的安排。」

    「不說本王留下的那十五萬兵馬如何安置的問題,就說那潼關,還得請殿下第二階段戰事結束之後,早日遣精兵強將駐守才是。」

    說到西域的時候,李自成不禁看向亭外那幾株盛開的臘梅,眼中浮現出一絲神往,仿佛已經看到了那『草長鶯飛、水草豐美,天高雲淡、萬物生騰』的壯美西域。

    看來在陝西憋得這兩年終是把這位梟雄給憋壞了,已經恨不得早點逃出這個牢籠和泥潭了。

    或許也不只是陝西的這一兩年。

    對於他來說,從起兵之日起,就已經是深陷泥潭、困獸殘鬥了吧?

    「嗯。」

    「五月是個好時節,適合入主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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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王便努努力,爭取五月結束陝西戰役的第二階段,然後接手潼關,到時候本王自當再入陝西,為闖王送行。」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兩隻大手隔著猶在沸騰不止的火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哦對了闖王。」

    「殿下有事儘管直言。」

    「不急,來,先吃幾片百葉,這可是一頭牛身上最好吃的部位了,常人可吃不到這等美味。」

    「來來來,本王再敬闖王一杯......」

    「殿下有事儘管直言便是,切莫和李某客氣。」

    李自成看到朱至澍突然變殷勤的一幕,哪裡不知道朱至澍是有事要求自己,只是何須如此啊?

    被朱至澍搞得哭笑不得。

    「過兩個月的第二階段戰事,比之第一階段可能更加艱難、戰線更是綿延千里,你也知道,西南一直苦受戰馬不夠之痛,怕是需要闖王在騎兵方面多給些援助,畢竟守潼關而已,不需要騎兵嘛,哈哈哈......」

    「原來只是這事,還以為殿下要李某的牛金星呢,正說要忍痛割愛了,哈哈哈......」

    「正如殿下所言,守潼關用不上騎兵。」

    「延安那五萬人里,本就有一萬騎兵,等三月戰起,本王再派三萬騎兵予以殿下使喚便是,只是這三萬騎兵,那可是本王的命根子了,待本王西伐西域時,殿下多少須得還予本王一些才是。」

    「殿下也知道,西域廣闊,沒有騎兵那是萬萬施展不開的。」

    聽完朱至澍的請求,李自成暗暗的呼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只是借兵而已。

    陝西都給了,借點兵算什麼?

    當下便大包大攬起來,連自己的老營騎兵都願意借出去了。

    本來自己是不止三萬騎兵的,但這不是戰事艱難嘛。

    自從北京之敗以來,便是一敗再敗、一路敗退回了陝西,雖說因為跑得快的關係,騎兵比步兵保存的要多些,但等回到陝西之時,也就不過六萬之數而已。

    加上這些年月的消耗,如今自己麾下一共才不到五萬騎兵,這也是自己願意西伐西域的原因之一。

    有幾萬鐵騎,西域自己也去得!

    「闖王勿慮!」

    「戰事結束,三萬騎兵如數奉還。」

    「只是闖王去了西域之後,當記得這緊要之事裡,必有一件事是收集戰馬,有多少本王要多少,價錢絕對不會讓闖王吃虧。」

    「殿下的信譽,本王還是信服的,殿下放心便是。」

    「西域產好馬,這塊要是短了殿下,那便是李某人的不是了。」

    

    「對了,西域的娘們也不錯,回頭我給殿下送幾個好的......」

    「......」

    在西安城盤桓了兩天、談妥了一些要事後,朱至澍便再次啟程回返西南。

    這在延安一呆就是快三個月,難得回一次西南,更難得的可以見一見那些在後方的屬下、後方的人和事,所以正好趁這個機會,一路上走的不算快也不算慢,把這趟回返當成了一個無心插柳的北巡之旅。

    總體上來說還是讓朱至澍比較滿意的。

    軍事方面朱至澍一直不是很擔心,現在軍中的骨幹中,除了李定國、劉文秀等歷史上本就赫赫有名的宿將之外,其它的中高級軍官基本都是自己最開始的教導隊出來的,能夠很好的理解和執行自己的治軍理念。

    而民政比之軍事就繁瑣的多了。

    好在朱至澍先見之明,效仿後世的做法,在巡撫之下設置了多個布政使,每個布政使司都有自己明確的政事範圍,避免了以前的大鍋菜、結果什麼都做不好的局面。

    雖然多出了些俸祿,但現在看來還是值得的,至少自己離開西南的三個多月里沒出什麼大亂子。

    尤其是朱至澍非常看重的農業方面。

    《南史·列傳·卷三十九》曾經說過:人傷則離散,農傷則國貧。

    對於大陸型國家來說,農業是國本之一,尤其是在生產力低下、商品經濟不發達的封建社會。

    通俗來說就是『手中有糧、心中不慌』,絕大多數的老百姓只要能吃飽、甚至是能吃個半飽,都不會想著造反生事。

    所以農業一直是朱至澍非常看重的。

    而進入川蜀境內之後,時間已經到了二月份了,正好是春耕將將開始的時候。


    這邊有多少田地在耕種、那邊的水利設施有沒有得到修繕;

    這處去年底的收成怎麼樣、那處賦稅有沒有亂收。

    事無巨細。

    朱至澍時間有限,不能走太遠,但一直在身邊隨侍的錦衣衛就沒這限制了。

    於是在嘉陵江的兩岸,不時有鮮衣怒馬的錦衣衛縱馬飛馳,為朱至澍帶來沿岸各處的真實資訊的同時,也為朱至澍帶來一位位工作懈怠、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的官員。

    等朱至澍在二月十五這天回到成都的時候,本就龐大的隊伍中更是又多了好些個人。

    只是他們都被剝了官服、帶著鐐銬而已。

    其中不乏有知縣、通判等往常在百姓心目中高不可攀的青天大老爺,就連知府都有一位。

    朱至澍沿岸明察暗訪拿人的消息,成都城留守的一干官員們早就知道了,所以出城十里迎接朱至澍的一干大員,此時心中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許多對朱至澍不太了解的官員更是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觸了霉頭。

    也就龍文光這個稱得上是最老資歷的從龍之臣顯得一臉沉著,仿佛心中一點都不擔心會受到波及。

    不是龍文光膽子大,而是龍文光和朱至澍共事許久,熟知朱至澍的秉性,知道這事按照法度處事即可,只要自己行的正坐得直,不必擔心會被株連。

    這點可比在先帝時任事要好太多了。

    龍文光作為年過花甲的老臣,可是太有發言權了。

    先帝甚至先先帝時,哪個做官的不是如履薄冰、戰戰兢兢?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有個八竿子都挨不著的罪名落到自己頭上。

    黨爭就是這樣,沒有對錯、只有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