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凡,你帶著第一旅先前出去肖家溝駐守。」
「延川縣被打下來之前,吳三桂的那一萬人要是過來了,唯你是問!」
「是師長!」
「吳三桂的人要是影響了師長攻延川縣,先拿我的人頭祭旗!」
東方不凡對著姜茂財敬了一個軍禮,然後轉身便離開了營寨,招呼自己的第一旅將士北上肖家溝阻敵去了。
一大早偵騎便帶回來吳三桂駐守的清澗縣有一支萬人大軍南下的消息,想來應該是來延川縣支援的。
所以姜茂財這才分出了第一旅去肖家溝堵截這一萬人,掩護第一師的主力攻奪延川縣城。
而隨著大軍離延川縣越來越近,可供輾轉的空間也是越來越小,哪怕西南大軍的偵騎已經很努力清理了,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漏網之魚。
所以上午時分、在離延川縣還有二十里不到的位置,一隊清軍的偵騎終於發現了這支延綿的大軍,立刻便察覺出了延川縣會有危險,拍馬便向延川縣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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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清軍其實也是真的厲害,游騎已經四出到了二十里的範圍,要換做以前的明軍,偵騎能出個五里十里都是了不得的精銳了。
中午時分,這隊清軍外出偵查的騎兵終於趕回到了延川縣。
當得知一支大軍從宜川縣方向正向自己的延川縣而來的時候,尚可喜和柳安殿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尚可喜是慶幸自己好在聽了柳安殿的勸,不然這延川縣就丟定了,延川縣一丟,延安城就孤立無援,折了巴布泰,到時候只怕自己一家老小上百口,都得刑場走一遭;
柳安殿則是慶幸自己勸住了尚可喜,不然只怕自己搞不好要死在亂軍之中,沒死也可能真要去大街上賣字了。
「本王就說這段時間探子損失越來越大,原來是還有一支明軍從宜川縣來了。」
「這樣一算的話,那這一次明軍投入的兵力就超過十萬了,再加上延安的大順軍的兵力,起碼超過十五萬!」
「局勢危矣!」
清軍在延安方向雖然前後補充了三次兵力,但因為戰損等原因,總兵力現在也不過才十二萬多,其中延安城一帶駐紮有五萬,延川縣駐紮有兩萬,清澗縣駐紮有兩萬,剩餘的三萬則是在綏德衛歸阿濟格親自統領。
也就是說,十二萬大軍分布在一條延綿超過五百里的戰線上,而且還多為不適宜快速行軍的山地高原地形。
這就造成猛虎山下一般的西南大軍在局部形成了以多打少的局面。
先是延安被圍、外圍據點被拔除;
緊接著就是黑家堡被圍;
然後又是自己的延川縣遇敵。
由南到北,當真就是一套接一套、一環扣一環,讓人目不暇接,都來不及做應對。
而反觀自己這邊,和貧弱的大順軍的一年相持,已經讓自己這邊的大多數人喪失了本來旺盛的鬥志和警惕心,變得綿軟無力、好逸惡勞,才會對明軍的突然反攻而措手不及。
同時因為戰線過長,各節點之間的增援也費時良久,對於明軍這種快節奏的打法缺乏有力的應對,以至於處處被動挨打。
現在戰火已經從延安蔓延到到自己的延川縣了,那接下來會不會到清澗、甚至是到綏德衛、到榆林呢?
尚可喜越想越怕。
「安殿,趕緊準備筆墨,我要修書一封給英親王!」
「還有,派偵騎出去,要把那支向延川而來的明軍的動向掌握的一清二楚!」
「平西王那邊也派人出去,催促援兵抓緊行軍,延川空虛,晚了怕是要來不及了!」
想通了這一個個關節的尚可喜,很快便做出了一個個決策。
很快,要送給阿濟格的書信已經書寫完成。
「你抄寫幾份,給巴布泰、吳三桂、英親王都送去,局勢危如累卵,怕是他們還蒙在鼓裡呢,明軍的行動太快了!」
......
「呵呵呵,現在才發現有何用?已經來不及了。」
收到姜茂財送來自己已經被延川縣偵騎發現的信文,馮天縱笑了笑。
「是啊,只有二十里,下午便能到,現在才發現已經晚了,就是不知道四個旅的兵力圍攻,那延川縣能頂多久。」
「哦?李將軍有雅興?不如我們賭一賭?」
「好啊,那我便賭后天,後天之內延川縣必破。」
「哈哈哈哈,李將軍對我部下的戰力很有信心啊?」
「那可不,想我三弟那高高的柳州城,不也就被你圍了兩天就被炸開了嗎?這延安縣比得上我三弟的柳州城?兩天我已經是算多了。」
「哈哈哈,好,那我便賭明天,明天之內我第一師就能進延川縣城用晚飯!」
「好!」
「馮將軍對姜茂財師長如此自信,真要是如同馮將軍所說,那對我西南來說也是個幸事,我李某輸了也無妨。」
「李將軍高風亮節,馮某佩服。」
馮天縱和李定國騎在戰馬上,一邊行軍一邊有說有笑。
如今形勢一片大好,兩人心中便也是相當的輕鬆。
延川縣和清澗縣方向,主要是由馮天縱的廣西軍團負責,為了分擔馮天縱的壓力,也是為了讓李定國熟悉西南軍隊、以及鍍鍍金,朱至澍便把李定國也派到了馮天縱這邊,和馮天縱一起指揮這邊的戰事。
「算起來的話,余天國的第二師也應該快要接近清澗縣了。」
「現在清澗縣派出了一萬援軍去支援延川縣,那清澗縣的守軍就至多不會超過一萬五千人,倒是方便余天國的二師奪城了。」
「就是這時候,只怕綏德衛的阿濟格已經反應過來了,應該有援軍南下清澗縣了吧?就看是他援軍先到,還是我西南強軍先攻下清澗縣了,哈哈哈。」
說完延川縣的事情,李定國又想到按計劃要奪占清澗縣的第二師。
「嗯,今天的信使還沒到,但算起來的話應該已經到了延水關鎮了,那離清澗縣就還有八十餘里,最遲大後天也就能趕到了。」
「那就好。」
「等清澗縣也被拿下,綏德衛到延安的路就徹底被斷,阿濟格就對延安城望塵莫及了,也就到了殿下那邊收穫的時候了。」
「哈哈哈,是啊。」
馮天縱認同了李定國的判斷。
「不過也就是咱倆紙上談兵簡單,清軍的戰鬥力還是非常強悍的,只怕也都不好打,我們要做好不怕犧牲、打硬仗的準備。」
「是的。」
「而且也就這場仗好打。」
「清軍對我西南大軍的戰法不熟悉、不了解,這才吃了大虧;而我們卻對清軍知之甚詳,占了以有備打無備的便宜。」
「等打過了這場,估計清軍就會吃一塹長一智,後面更不好打了。」
「是這個道理,但是後面的事後面說,先把眼前的仗打好。」
「滿清欺負我漢人十多年了,這次一定要給他們來計狠的,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知道我漢人也不是那麼好惹的,哈哈哈......」
「......」
兩人話題越說越遠、身影也是越來越遠,很快就隱沒在了山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