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永平衛戰事

    代善愜意的坐在團椅上,一左一右兩名美貌的侍女各執一條溫熱的毛巾,仔細的擦拭著代善的雙手。

    62歲高齡的他皮膚已經不再,如年輕人一般緊緻飽滿,尤其是前大半輩子的困苦和征戰生涯,更是在他的全身都留下了無法消除的痕跡。

    就說這乾枯而瘦削的雙手,便是布滿了一道道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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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歲月也只是讓他的身體蒼老,精神卻是愈發的趨於鼎盛,尤其是那雙如同蒼鷹一般的雙眼,更是每一刻都透露著雄心壯志和威嚴。

    「王爺,要給您洗臉了。」

    一名侍女將擦拭過手的潔白毛巾放到一邊,重新從一旁的銅盆里拿過一條新的毛巾,在水盆里過了溫水之後,轉身便要給代善擦臉。

    但卻沒留意到水盆放的比較突出,轉身的時候手臂不小心碰到了水盆,頃刻間水盆便被撞下桌子,水花四射、代善雙腳上濺的滿是水漬。

    「拖下去,杖斃。」

    「是,王爺。」

    兩名侍衛走進房間,拖著跪地不斷哀哭求饒的侍女便出了房門。

    很快,遠處便傳來隱隱的慘嚎聲和棍肉相擊的聲音,但沒持續多久,一會兒就沒了。

    僅剩一名的侍女更加謹慎了,顫抖的重新打了一盆溫水進來,跪在地上、將代善同樣乾枯的雙腳放在自己的懷中,然後用溫熱的毛巾一遍一遍、仔細的擦拭著代善雙腳上的水漬。

    「說吧,永平衛(今河北秦皇島地區)那邊戰事如何了?」

    享受著雙腳上舒服的觸感,代善輕輕的對著堂中坐著的一人說道。

    「啟稟王爺。」

    「宗山將軍正在領軍進攻,想來這幾日就能有個結果了,王爺不用擔心,在盛京等著好消息就是。」

    「嗯,好消息......」

    「本王已經在盛京等了足足半個月了,卻還未等到你們說的好消息。」

    「難道要等到本王閉了眼,你們在本王的墳陵前念給本王聽嗎?」

    「還是要等到北京城下了罪詔,你們在本王的囚車邊念給本王聽?」

    「屬下不敢!」

    代善的語氣一變,便嚇得這人不敢安坐,急忙跪倒在地上叩首不止。

    「五萬大軍、山海關還有三萬人,半個多月了還打不下一個小小的永平衛,宗山這個正藍旗固山額真是陪旗主睡覺睡出來的嗎?」

    「你去永平衛告訴宗山,這個月內還打不下永平衛,便自己找個體面,免得連累了家人。」

    「你也是一樣!」

    「下去吧,本王累了。」

    「是王爺,屬下告退。」

    「儘是些廢物。」

    代善看了看外面屋檐上厚厚的積雪,突然覺得有些冷。

    也不知道是因為戰事的膠著讓他感覺疲累所致呢?還是因為在北京呆慣了,受不了盛京這更森冷的冬天了。

    「把衣服掀開。」

    跪在地上給代善擦拭雙腳的侍女不敢遲疑,急忙解開自己的衣服,然後將代善枯瘦的雙腳捧入自己的懷中,用自己的體溫給代善取暖。

    「嗯,倒是有幾分火氣。」

    「本王記得你還是前朝哪個官宦家的女兒是吧?」

    「是的,王爺,奴婢的父親曾經是前朝的知府衙門通判。」

    「哦,不小了,都是個六品官身了。」

    「怎麼樣,現在給本王暖腳,覺不覺得委屈啊?」

    

    「奴婢不敢,能伺候王爺,是奴婢的福氣。」

    「說得好,哈哈哈哈......」

    聽到侍女乖巧的回答,代善老懷大悅,大聲的笑了起來。

    一時意動,在侍女懷中的雙腳開始蠕動了起來,使得侍女原本來遮掩著的衣服越扯越開,露出滿屋春光。

    力氣有些過大,疼的侍女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但侍女卻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反而調整了姿勢,好讓代善的雙腳能夠更加舒適一些......

    ......

    正在指揮對永平衛作戰的宗山,止不住的打了個噴嚏。

    「這種天氣還要打仗,簡直是要人命。」

    宗山坐在自己暖帳中不滿的抱怨著。

    帳篷中點著一個燒的正旺的火盆,但是十一月份的永平衛的寒冷,又豈是一個火盆頂得住的?寒風仍然從窗戶里、門縫裡不住的往裡鑽,凍得宗山即使穿著厚厚的皮裘也有些受不住。

    「他娘的,這天真是越來越冷的了。」

    「不過也好,天氣一冷,渤海灣都凍住了,那些明狗的軍艦不得不退到一里外放炮,不然幾十艘軍艦虎視眈眈之下,這永平衛還怎麼打。」

    「是啊,大人說的有道理。」

    「是是是,大人真知灼見、目光如炬。」

    「......」

    帳篷里的一幫人忙不停的恭維著、拍著宗山的馬屁。

    渤海灣一般都會結冰,但往常冰凍區域很少,最多也就是岸邊幾十米的範圍而已,而且還不厚,多為浮冰,人踩上去都受不住。

    但今年卻不知道怎麼回事,天氣格外的冷,這才十一月份,海冰就已經凍到了一里遠的海面上。

    不過也好,雖然冷,但卻逼退了明軍的水師戰艦,不然要是抵近岸邊支援,那這場仗就更難打了。

    「好了,好聽的話就說到這裡。」

    「今日是個好天氣,難得不下雪還放晴,組織一波攻勢吧,不然禮親王怪罪下來,誰都討不著好。」

    隨著宗山把話題引入到戰事方面,帳篷中又安靜了下來,除了火盆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寒風灌進帳篷時的呼嘯聲外一點其餘雜音都沒有,落針可聞。

    「哼!」

    「一說打仗就慫包一樣,一群軟蛋。」

    「逯長福,你有好幾天沒上陣了,那今天便你帶著下面的兄弟上去,再給你派一個漢人萬人隊輔助。」

    「別想著矇混過關,不然就把你梅勒章京給下了,滾回去做甲喇章京,看你能被降幾次。」

    「大家也不要怨我宗山嚴厲、不講情面,禮親王那邊壓的緊,我也沒有辦法,諸位只能自求多福了。」

    「就這樣,逯長福趕緊準備去吧,巳時三刻準時發起進攻,我會讓炮隊掩護你。」

    「是,宗山大人。」

    永平衛戰事副將之一、正藍旗梅勒章京逯長福沒辦法,只能領了軍令,然後鑽出帳篷向著自己的本部走去。

    軍令一下,自己不得不服從,不然這攻不下永平衛的罪責,說不準就全是自己一人的了,宗山正好能找到一個替死鬼。

    「這伙明軍當真是膽大,竟然敢直接在永平衛登陸!」

    「膽子大就算了,還又硬又能打,還有幾十艘戰艦的支援,這怎麼打嗎?」

    「真是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