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領大人，怎麼辦啊，咱們的炮根本打不過，這樣下去不行啊！」
「慌什麼，這寨牆結實的很，沒看明狗的大炮也打不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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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一直被動挨打的確也不是辦法。」
「這樣，你帶一千騎兵，找個人少的城門衝出去，看能不能毀了他們的大炮！我讓綠營的漢軍在城門口接應你們。」
旁邊趴著的協領木須旦晃了晃慶瑞、慌張的向慶瑞問道。
慶瑞本來也被這強大的炮火轟的慌了神，尤其是剛才自己這邊那一陣猛烈的殉爆，更是震的他腦瓜子半天都是嗡嗡的。
而木須旦這一推反倒把慶瑞給推醒了，想到自己這邊的優勢是騎兵，城中足有一半的兵馬都是騎兵呢，正好可以趁機出去沖一衝，說不定能毀了明狗的炮陣。
「是，佐領大人。」
木須旦聽到慶瑞的命令，臉色一僵，止不住的遲疑了一會。 ✩
外面起碼好幾千人，自己就帶著一千人出去，可不一定樂觀啊，自己那麼多嘴幹啥呢？！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佐領大人的命令，自己不得不遵守，而且自己都是騎兵，想來就算沖不動，跑還是沒問題的，便也應了下來。
然後木須旦狼狽的翻下寨牆，召集兵馬去了。
很快，鄭莊鎮厚重的西門便吱吱呀呀的慢慢開啟，城門後則是以前嚴陣以待的滿蒙騎兵，還有一些隸屬於漢八旗的綠營步兵也在緊張的準備著。
哪有滿蒙老爺出去征戰、綠營的漢人反倒在城中歇腳的說法？他們也得出去，跟著滿蒙老爺衝殺、護住滿蒙老爺的後路。
「嘣！」
「嘣！」
「嘣！」
眼看著大門完全打開，木須旦正要策馬衝出去的時候，卻先是響起了幾聲炮響，然後便是一陣人仰馬翻，十幾個排在前排的滿蒙騎兵被幾發炮彈接連洞穿、溫熱的鮮血濺了周圍一些幸運兒一身。
第一旅炮多，所以四周都有分配，尤其是每一座城門，更是都有好幾門炮盯著，就防滿清出城襲營這一手。
也就是木須旦剛才在寨牆上見識到了西南明軍火炮的犀利，所以特意往旁邊站了站，不然只怕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沖！」
「大炮裝填慢，放完這一輪得等好久了，別怕，衝出去就是我們滿蒙鐵騎的天下了，殺明狗、搶軍功啊！」
「殺明狗、搶軍功！」
「殺！」
剩下的騎兵也知道大炮射擊慢的情況，所以在木須旦的鼓動下也重新拾起了勇氣，驅動著戰馬、揮舞著手上的馬刀和騎槍，向著城外涌去。
「嘣！」
「嘣！」
「嘣！」
但才衝出去一百餘騎，又是一陣炮聲響起，然後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西南明軍也和滿清交手有十來天了，自然知道滿清鐵騎的套路，所以將每座城門的十門炮分成了兩波射擊，剛才射擊的只是五門大炮而已。
而且有兩發還是打在了城牆上，沒有打進城門中。
這一次的五門大炮射擊就不會落空了，帶走了一片騎兵的生命。
衝出來的一百餘騎已經是很大的目標了，在兩里不到的距離上射擊的西南軍隊大炮，在炮瞄儀的輔助下，對著這麼大的目標的射擊命中率還是很高的。
這支滿蒙騎兵都被打懵了。
不是說裝填慢的嗎？怎麼這麼快？
但騎兵奔跑的勢頭已經起來，就不會那麼容易停下了，不然後面的大隊騎兵怕是要撞在一起折損不少。
所以即使挨了炮，前面的一百多騎也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著前方炮聲響起的地方衝鋒而去。
「旅長，北門響炮了，怕是敵軍衝出來了。」
「嗯，讓騎兵團的弟兄過去幫幫忙，把出來的那隊人留下。」
「大順軍的騎兵兄弟也辛苦下，一起走一趟吧。」
隨著譚東雨命令的下達，第一旅騎兵團的弟兄以及大順軍的騎兵開始匯攏，匯成一支一千五百餘人的騎兵隊伍，向著鄭莊鎮北門方向而去。
而北門這邊自然也不是就等著自家騎兵來幫忙，本身殿下設計的方陣，就是為了對付騎兵的。
所以這邊騎兵一出城門，一里多外的西南軍隊的一個步兵團就開始快速的列陣，和近千大順軍一起，列成了三個陣列，堵在了滿蒙騎兵衝擊己方大炮的路上。
只是第一旅的步兵團是布的空心方陣，而大順軍還是習慣列橫隊。
考慮到戰事的複雜性，朱至澍還將前三排長矛手調整了一下，第一排長矛手換上了大盾和短刀，使得兵種的構成更加能適應多樣性的戰場環境。
第一旅的一個步兵團列成了兩個空心方陣橫在路中間，身後三十米左右則是兩隊大順軍的橫隊，再後幾十米，則是居高臨下的十門大炮。
明順聯軍已經嚴陣以待，坐等滿蒙騎兵出來試試水。
「殺！」
木須旦隱沒在近千騎兵之中下令、驅使著騎兵發起衝鋒。
他已經學聰明了，可不敢在陣營的最前面，這些明軍的火器實在太犀利了，犀利到他現在要衝陣了，都還有點心裡發毛。
要不是看起來這支擋在自己前面的步兵只有不到兩千人，且列的陣看上去漏洞百出，理論上來說擋不住自己這一千精悍滿蒙鐵騎的，不然他是真不想沖陣。
木須旦一下令，士兵們肯定沒有拒絕的餘地，再加上滿人和蒙古人，本就都是茹毛飲血、兇悍嗜血之徒，此時一個個揮舞著馬刀和騎槍、胯下的戰馬被驅使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兩里的距離眨眼即過！
「放！」
「嘣！」
「嘣！」
「嘣！」
「換霰彈！」
兩里的衝刺距離中，明順聯軍的十門大炮又放了一次實心炮彈，收割走了一批滿蒙騎兵的性命，然後才在軍官的指揮下，快速的切換著利於近戰的霰彈。
「放！」
「砰！」
「砰！」
「砰！」
「咻！」
「咻！」
「咻！」
距離遠靠火炮、距離近就靠燧發槍和弓箭了。
等到滿蒙騎兵衝進到燧發槍的射程內的時候，空心方陣中的營長重重的劈下了手中的指揮刀，兩個空心方陣頓時射出密集的火槍彈丸。
而身後的三百多大順軍弓箭手也在做出自己的努力，不停的拋射弓箭殺傷著衝刺而來的滿蒙騎兵。
滿蒙騎兵自然也不是吃乾飯、被動挨打的，在疾馳的戰馬上也拉開了手中的弓箭，開始展示自己騎射的絕活。
一輪火力對射，雙方各有傷亡，但肯定是滿清騎兵傷亡的要多。
密集而連綿不斷的燧發槍空心方陣，在這個時代就是BUG般的存在，即使再往後推小200年，也是不落伍的戰法。
不過再密集的火力，也是不可能完全擋住騎兵大軍的衝鋒的，除非是機槍問世。
所以頂著巨大的傷亡，滿蒙騎兵還是衝到了明順聯軍的陣列前。
「殺！」
但很快，滿蒙騎兵就遭遇到了前所未見的一幕。
一部分戰馬竟然在已經衝到明軍陣前的時候拐了個彎，從兩個空心方陣中間那道二十餘米寬的通道穿過去了，不願意去面對那明晃晃的、三四米長的長矛方陣！
有好路不走卻去撞槍陣？戰馬也不是傻的。
這種急速的轉彎，甚至引起了戰馬與戰馬之間的碰撞，使得衝鋒的隊列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混亂，減緩了衝鋒的勢頭和速度。
而且只有一部分戰馬按照平常衝鋒時的正常情況撞進了這些明軍的陣列之中，並且速度已經大大減緩、數量也只有一半不到。
使得好好的沖陣，變得綿軟無力。
與此同時，明順聯軍的燧發槍、弓箭和火炮卻是不停的擊發，一批又一批的滿蒙騎兵受創落馬，然後在亂軍之中再也沒有機會站起來。
而從通道中衝過去的滿蒙騎兵也並不是就能攻擊炮兵陣地了。
他們先得經過兩端的長矛和燧發槍洗禮，再被剃了一層血肉、艱難的衝過通道後，迎面又是兩堵大順軍的盾牆！
而與此同時，身後兩側也傳來了戰馬踏地的聲音。
明順聯軍的1500騎兵也趕到了戰場，並對這齣城的一千多滿蒙騎兵進行了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