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布柏舒也就是無能狂怒,除了召回部隊、固守待援之外,一點辦法都沒有。
海權對陸權的無賴就是這樣了,我想打你就打你,你卻打不到我,還得被我拖死。
這也是布柏舒沒經驗,不然就不該出城,毫無戰果不說,老老實實的守著,還能少受點損失。
不過布柏舒要是知道兩百多年後的後世,他子子孫孫比他還慘的遭遇,估計他連罵都懶得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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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真的慘,北京城都被人端了。
皇帝都被打的狼狽而逃,還美其名曰:『南狩』。
鳴金收兵後,才剛出城、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清軍,只得又調頭回返。
但腿怎麼跑得過大炮,又結結實實了挨了兩輪、留下幾百具屍體後,才全部跑進了蓬萊城。
等到派出去的部隊傷亡慘重的回來後,蓬萊城的城門『轟』的一聲關上;
城門樓內的千斤閘也隨著鐵鏈的嘩嘩聲下放,『咚』的一聲,蓬萊城徹底與外界隔絕。
看著城頭下去的那位衣著華貴的滿清官員,王成仁微微一笑。
「呵呵呵,原來清狗也這麼怕死。」
「可惜啊,此番不為拿城,只為和你們打個招呼,不然,我倒要試試你這城牆,扛不扛得住我這24磅的大炮。」
「不對,該叫120毫米了。」
「還是殿下說的清晰些,120毫米,的確比24磅更精準些。」
王成仁有心試試蓬萊的水;
但劉鎮藩此次的作戰目的一是驚擾滿清、二是帶些人口回西南;
再加上北征軍陸戰隊的人數其實不多,不能消耗在攻城戰中,只得作罷。
「登陸後步兵駐守港口,騎兵四出,去帶難民回來,越多越好。」
「五日後未時結束之前在此處匯合,誤時辰者重罰。」
「對了,把那些清狗的裝具都帶回來,說不定有重用。」
......
蓬萊城這邊滿清士卒被王成仁堵在城裡出不來的時候,離著二十餘里的曬鹽場裡,也有了很大的收穫。
王成仁派了一艘500料的戰船在鹽戶這邊靠岸。
500料的戰船,換算到朱至澍推行的新的計量單位就是只有約165噸;
這要放在後世叫艦都太抬舉了,就是個小舢板或者小艇。
但在這個時候,500料已經是可以入陣的海船了,而且還像模像樣的帶了一門炮。
但因為500料戰船風帆太小,為了保證速度和靈活性,所以兩邊和船尾甚至還有船槳;
只能在船頭放了一門12磅的艦載炮充充面子。
而且雖然只有500料,但其實裝人還是能裝不少的;
這艘船除去水手外,就還帶了六十名全副武裝的陸戰隊士兵。
六十名頂盔貫甲的士兵的衝擊力相當強;
尤其是北征軍這支被好吃好喝養了那麼久的悍卒,在這些瘦小的鹽戶面前,個個都膘肥體壯、人高馬大。
等六十名陸戰隊士兵上岸來到鹽戶這邊時,大多鹽戶都已經躲了起來;
只剩下李墨白、高義、以及那個初生牛犢不怕虎,非得跟著長長見識的小娃娃鹽戶仲千斤。
「我們是西南蜀王殿下麾下北征軍水師陸戰隊,我是排長孫凱,也就是你們熟悉的總旗官,這邊誰管事的,出來說話。」
一名頭頂的雪亮檐盔帽上、胸前的胸甲上,都畫著清晰顯眼的一顆四角星壓著一根粗橫線的圖案的軍官走到陣前;
對著高義和李墨白大聲說道。
為了方便識別、區分軍中將士的等級,以及激發將士的榮譽感和鬥志、區別發放軍餉;
朱至澍仿效後世,給將士們設計了一套簡單的識別標識,也有作為日後軍銜制度的探索之意。
其中一年兵一道細橫線、兩年兵兩道;
三年至四年兵則是一道鋒尖朝上的箭頭狀折線、五年至六年兵則是兩道,以此類推,班長大多是一道或者兩道這個標識;
然後就是一星壓橫線的排長、兩星壓橫線的連長;
兩橫線夾一星的營長、兩橫線夾兩星的團長、兩橫線夾三星的旅長、兩橫線夾四星的師長;
最後就是只有一顆大四角星的軍團長。
目前最高就到軍團長,以後等正式實施軍銜制後,還需要再次細化和完善。
「回軍爺的話,這裡管事的是俺。」
高義有些膽怯的走上前兩步;
一個不小心絆了一跤,差點摔個狗吃屎,好在身後的李墨白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高義。
雖然剛才揮手揮的歡,但等到真的面對這隊精悍的軍士時,曬了半輩子鹽的高義還是止不住的恐慌。
「嗯,老丈別緊張,我們西南軍隊愛民如子、不拿百姓一針一線,絕不會殘害漢人百姓。」
「剛才你們對我們的艦隊招手,是有何事嗎?」
看到高義緊張的樣子,這名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排長孫凱嘴角帶著笑意的問道。
顯然,這幾個人在自己面前拘謹的模樣,很讓他受用。
雖然殿下一直說不能欺壓百姓,也一直有督軍司的人看著軍紀,但誰心裡又沒有點顯擺的心理呢?
畢竟連項羽都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軍爺明察。」
「敢問各位軍爺從西南遠道而來,可是來此處招募百姓南下種地的?」
聽到這名精悍軍爺的回答和安撫,高義也重新的穩重了下來,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畢竟是管理一百多戶的鹽把頭,本就還是有幾分膽氣和魄力的,只是一時被這隊槍明甲亮的軍人嚇到了而已。
「哦?」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孫凱一聽,原本和善的笑容開始不見,表情慢慢變得有些許陰沉和猙獰;
同時右手搭上了左邊的腰刀刀柄,警惕的看著眼前的三人。
而身後的士兵也及時的察覺到了排長的舉動;
刀盾手紛紛橫盾在前、腰刀在手,後排的燧發槍手則舉起早就裝填好的火槍,向著這邊瞄準。
一時間,劍拔弩張!
朱至澍一直在加強西南地區軍民的警惕性和反間諜能力的培養;
而這名排長作為基層軍官,更是受過加強教育,警惕性極高。
雖然西南買民去交州耕種這事陣仗不小,但這遠在幾千里外,卻隨便一個普通人都知道,這如何不讓人起疑?
而且兵荒馬亂、孤軍深入的,孫凱是寧可殺錯也要保證大軍的安全。
「小人、小人、小人聽說的......」
高義一看這軍爺說變就變;
尤其是後面的士兵更是哐哩哐啷的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之勢,嚇得連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了。
「聽誰說的?」
孫凱再進一步,腰刀已經抽出了半截。
「聽聽聽......」
高義聽了好一會都說不出來。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這種小道消息,哪裡有什麼確切來源啊?
再加上這一緊張,那一時半會就更想不起來了。
孫凱看到這樣,心中疑心更重,腰刀已經完全出鞘!
氣氛更加凝重,好似暴雨即將傾盆前的那瞬間。
眼看著就要發生一幕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慘劇。
要不是殿下一直說不能欺壓百姓,也一直有督軍司的人盯著,孫凱這刀,早就砍下去了。
「是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