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嘣!」
「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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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五,在成都城盤桓了五天的鄭芝豹和鄭森,終於要離開成都,回歸泉州了。
朱至澍給了兩人和歡迎儀式一樣盛大的歡送儀式,特意拉出了二十五門佛朗機炮作為禮炮使用,把排場搞得足足的。
「殿下留步,芝豹就此別過,第一批北民,月底之前必定送到。」
「到時候殿下這鋼鑄龍骨,還請殿下多備幾根,好一併拉回泉州。」
鄭芝豹和鄭森對著送行的朱至澍、沐天波、龍文光等人行了一個大禮,感謝眾人的相送。
「鄭大人不用擔心,本王做生意實誠、公道的很,哈哈哈......」
「那芝豹,便再次謝過殿下了。」
說完,鄭芝豹對著朱至澍拱了拱手,然後翻身上馬,帶著鄭森和一眾隨從護衛,南下而去。
他們的船還停在廣西呢,得到了廣西才能乘船出海。
在鄭芝豹、鄭森南下隊伍另一邊,則是另外一隊長長的看不到頭的隊伍。
他們是川蜀第二批南遷交州的百姓。
這一批,總數達七萬餘人。
這也只是川蜀的第二批,還有貴州、廣西的南遷百姓,或早或晚的都在陸續出發了。
龍文光謹記朱至澍的要求,推薦的農利布政使、醫教布政使都是些真正有才能、有心做事的幹吏,所以這些時間來做了不少事情。
例如輔助朱至澍建立四大學院這一近代教育體系、例如丈量平民田畝。
擁田五十畝以上的大戶豪紳,朱至澍還沒有開始動手,先緩一緩,等局面穩定些再說,免得刺激到了他們,引發西南內亂,所以現在只丈量了五十畝以下的平民。
同時朱至澍下了一道命令,任何人的土地交易,都需要縣級以上的衙門、根據最新的地產冊做認證,否則均認為無效。
所以這次丈量,即是核實各家的田畝數量,作為徵稅的依據;同時也是對於這些小農家庭的自耕地的保護;
最後的目的就是清查沒有自耕地的赤貧農民,然後將他們送到交州,給他們一條活路,不會再餓死、或被欺壓而死。
一石三鳥!
眼下的清查和丈量還未結束,估計還需要兩個月,但就這,僅川蜀就已經清查出了七萬多人、近一萬戶沒有了田地的赤貧農民。
再加上第一批自願報名的三萬多人近7000戶,這就是一萬七千戶了。
那隨著丈量的普及和深入,會不會有二萬七千戶、三萬七千戶沒有了田地的赤貧農民呢?朱至澍認為大有可能。
這還只是川蜀,如果再加上貴州、廣西、雲南呢?會不會有五萬七千戶、十萬七千戶沒有了田地的赤貧農民呢?
朱至澍一樣認為有可能。
也是第一次,對古代的土地兼併之嚴重有了直觀的認識。
這些沒了田地的赤貧農民,一開始都是有田地的啊!大戶豪紳吃人不吐骨頭,不只是歷史書上幾句冷冰冰的描述,而是那樣的無情。
「崔大人。」
「臣在。」
新任的川蜀農利布政使崔耳秀從一眾官吏中走出,對著朱至澍行禮應道。
「丈量田畝一事不可鬆懈,四月之內,一定要全部丈量完畢,清查出沒有田地的赤貧農民,便抓緊送到交州安置,別誤了春耕的時機。」
「是,臣一定完成。」
說完,崔耳秀默默的退下,回到了官吏行列中。
他就是龍文光推薦的農利布政使之一,原為北直隸清河人氏,曾任清河知府,後因兵亂前來川蜀避難。
因為能力出眾,被龍文光推舉到了川蜀農利布政的位置。
「龍大人,也往貴州、廣西去份公文,讓他們五月底之前一定要完成田畝丈量、赤貧農民的南遷事宜。」
「交州氣候適宜耕種,五月份過去,還能種點東西出來餬口。」
「是,殿下。」
龍文光在身後應道。
「好了,那就散了,都回去處理各自的事情吧。」
說完,朱至澍的車駕率先迴轉,向著成都城回返。
一大幫子川蜀官員也跟在朱至澍車駕的身後,開始返回成都。
「義兄,造船真的能用鋼鐵嘛?那不會沉了啊?」
「南洋形勢真的這麼嚴峻了嗎?那邊真的很多紅夷人嘛?他們很能打?」
「......」
沐天波在朱至澍的耳邊,絮絮叨叨、不厭其煩的問著這些他從來沒接觸過的新奇問題,雲南太閉塞了,他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些呢。
而通過那天朱至澍和鄭芝豹、鄭森的坐論後,沐天波見識到了朱至澍的博學、遠見和志向,對朱至澍的崇拜愈發泛濫,此時已經如滔滔江水一般、延綿不絕。
「是啊......」
「是啊......」
朱至澍也是不厭其煩的回答著這個便宜義弟的問題稀奇古怪的問題。
對於這個又熱血又純真的義弟,朱至澍也是愈發的喜歡了,有心將他培養為自己的得力臂助,所以對沐天波有問必答,同時也藉此不斷地灌輸自己的世界觀,藉此影響沐天波。
......
「五叔,南洋那邊的紅夷人,真的很猖獗了嘛?」
「是啊,尤其是這幾年,我們在那邊的勢力已經受到了很大的衝擊,應付起來已經相當乏力了。」
「那鋼鐵真的能造船嗎?不會沉掉啊?」
「也就是用來做龍骨而已,其它地方又不是鐵的,不會沉的。」
「不過那蜀王也說了,日後甚至可以造全鋼鐵的船隻,這個應該會沉吧?我也不確定,你可以回去問問咱們的船工們。」
「那我們賣多少戰船給蜀王殿下啊?4000料的也可以多賣幾艘吧?反正我們有不少,賣給蜀王,他還能幫我們打紅夷人呢。」
連續問了兩個問題後,鄭森又對蜀王買戰船的事情好奇起來了。
朱至澍後面對鄭芝豹提出購買戰船,鄭芝豹也答應了,但卻說了只能賣1艘4000料的作為旗艦,而且3000料以下的,也最多就賣五艘;
2000料和1000料的則沒有限制,隨朱至澍買。
「你這話要是被大哥聽到了,怕是要訓斥你了,哈哈哈......」
「雖然我們現在和蜀王是盟友,但以後哪裡說得准呢,萬一成敵人了呢?那賣這麼多戰船給他,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也就是那蜀王願意拿出那鋼鐵龍骨,以及對我們獨家開放西南的市場;再加上我們也是漢人,該對漢人出分力,不然想買戰船這事,根本就沒得談的。」
「森兒,以後你處理事情也是一樣,要看遠一點,這可是家族存亡的大事,幾十年的博弈,切不可意氣用事、只看一時,明白吧?」
「這蜀王真的是人中龍鳳、不世之才,你可以和他多學一學。」
「......」
迎著朝霞,兩人的對話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聲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