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爭論兩句就行了,別傷了和氣。」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看到自己這四弟、五弟的爭論,鄭芝龍也有些苦惱。
這兩人,一文一武,鬥了半輩子了都。
「這事,還是五弟說的有理。」
「真到了那時候,一句誰先做皇帝可沒用,還得看誰能力強、實力強才行。」
制止了兩人的爭論後,鄭芝龍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這蜀王,能一直這麼出色下去,說不定還真能續上大明的國祚,再續個幾十百來年都不無可能。」
「但這國祚,要真是被這蜀王續上的,那到時候這帝位,就很難說得清了。」
「而且本候觀之,這弘光啊,實在是不像有能擊敗建奴、光復神州、再續國祚的能力,這帝位,怕是遲早有一番爭奪。」
「嗯,大哥說的我就信,五弟說的可沒大哥清晰。」
「要是五弟你說的和大哥一樣清晰,我也不至於和你爭起來。」
聽完鄭芝龍的分析,鄭鴻逵也覺得很有道理了,語氣軟了下來。
「哈哈哈,四哥你說的是、你說的是好吧。」
「那大哥的意思是,咱們兩邊下注?」
鄭芝豹也懶得和鄭鴻逵爭了,打笑了幾句,便把這事揭過。
「嗯,我正是此意。」
「雞蛋沒有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這齣海,也沒有隻派一條船去的說法。」
「這蜀王和弘光,咱們都好好待著,不管誰最終坐穩了這大統,都能有我鄭家的一份功勞,都少不了鄭家的這口飯吃。」
「可惜啊,咱們的勢力終究是在海上,到了岸上玩不轉,不然,說不定本侯爺也有心,去爭一爭這國祚。」
「誰說這帝位只能朱家坐或者建奴坐?我鄭家也可以的嘛,哈哈哈......」
隨著鄭芝龍的玩笑話,議事廳中的嚴肅氣氛為之一空,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
只有年剛21 的鄭森,對父親的話有些難以接受,笑的有些言不由衷。
鄭森十多歲的時候便考中了秀才,後來又去了南京國子監求學,更是師從江浙名儒錢謙益,所以現在正是滿腔的報國殺賊的熱血,對父親這大逆不道的言論,接受起來有些難。
但這話又是自己父親說出來的,自己也不好公然反駁,只能一旁尷尬的笑著。
鄭森的不自在,鄭芝龍自然也關注到了,也明白鄭森為何會如此。
知子莫如父啊。
「森兒,這事,就你和你五叔一起去辦妥吧。」
「這蜀王有幾分能耐,你也可以跟著五叔去長長見識。」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學的要學、該會的要會,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跟著五叔去見見世面,也能多懂些人情世故、是非曲直。」
「是,父親大人。」
鄭森站起來對著鄭芝龍行了一禮,回話道。
「嗯......」
鄭芝龍點了點頭。
自己這大兒子啊,什麼都好,就是讀書太多,多了幾分迂腐之氣,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和那蜀王打打交道,看看能不能有什麼長進。
那蜀王不也才28嘛,都是年輕人,說不定能相互促進。
......
二月二十這天,成都城熱鬧非凡。
今日的成都城,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歡迎兩波遠道而來的貴客。
一波是來自於雲南的黔國公沐天波;
一波是來自於福建的鄭芝豹、鄭森叔侄倆。
兩波人能到的這麼湊巧,那當然是因為朱至澍的特意安排。
既是讓沐天波看一看,自己已經和福建的南安侯、大明沿海的霸主鄭芝龍拉上了關係;也是讓代表著鄭芝龍的鄭芝豹、鄭森叔侄倆看到,自己已經是西南真正的扛把子、話事人,擁有雄厚的實力,對西南有絕對的控制權。
這一招借花獻佛的確用的好,沐天波和鄭芝豹、鄭森,都重新認識了這蜀王朱至澍的實力,也對自己的選擇而感到明智。
一個有實力、又有巨大潛力的人,肯定是越早和他合作越好,越能分到更大的利益。
這第一天的歡迎儀式,一般都是場面功夫,川蜀來了不少的官吏豪紳,宴席歌舞那更是盡善盡美、極盡川蜀特色,排場做的夠夠的,給足了兩波遠道而來的貴客面子。
但真正的重頭戲,肯定是在這種場面宴席之後。
第二天一早,朱至澍先讓龍文光等川蜀大員,領著鄭芝豹、鄭森一行人,先去把川蜀的名勝古蹟先遍覽一番。
像什麼武侯祠、杜甫草堂等等,這走走停停,一天也就過去了。
朱至澍則趁著這一天,單獨接見了沐天波,詳細的商議經略雲南的問題。
雲南那個旮旯角里,沐天波早就呆膩了,尤其是看到外界大明大好河山正在受到各方的荼毒,早就想領軍出戰,以報太祖對祖上的恩德。
可作為一地之鎮守,沒有上面的命令,私自出兵等同謀反,這才不得不在雲南繼續憋著。
而這一次朱至澍相招,正撓到了沐天波的癢處。
總算可以走出雲南,北上和建奴過過手了。
所以沐天波仰慕朱至澍的成就是不假,但更多還是因為朱至澍能讓他不用憋在雲南坐視山河淪陷、能帶他走出去北擊建奴以報君恩。
這郎有情、妾有意之下,兩人聊得非常愉快。
朱至澍也投桃報李,表示基本不會對雲南的內政做過多的干涉,只派遣三監新政的官員過去,把雲南的三監架子也搭起來。
光川蜀布政使司,每個月三監就能給朱至澍帶來二十萬兩的收益,所以朱至澍和龍文光,才會這麼迫不及待的就往貴州、廣西、交州派遣三監官員。
為了啥?
錢啊!大把大把的錢!
每一個布政使司都是一項財源,朱至澍自然要抓在自己手裡。
而自己現在就全面抓的話,又怕引起沐天波的猜忌,所以就先把三監抓在手裡好了,其它的地方,再徐徐圖之吧。
「誒,義兄您這就是看不起義弟了。」
「說了歸順那就是歸順嘛,大小事情自然都由義兄說了算,哪怕義兄讓我去軍中做個大頭兵,我沐天波也絕無二話!」
「再者說了,我黔國公府,在雲南也只是有些軍隊,負責鎮守邊疆、壓制土司而已,這民事,我黔國公府可是半點也染指不上。」
「就連戰事,都得聽那幫文官指手畫腳!義弟我早就看那幫吆五喝七的文官不順眼了!」
「也就是現在,聽我爺爺講,在太祖時期,那雲南如何做都是我那祖父說了算,哪有這幫子文臣說話的份。」
「義兄您說啥事都那幫文官說了算,能不壞事嘛?大明當今這局面,這幫子文官最少負七成的責任!」
「天下文官一個個都殺了,肯定有冤枉的;隔一個殺一個,那肯定有漏網的!」
「所以義兄不用顧忌我,大膽放手做,要不過幾天我回雲南時把那批文官給義兄綁了,送成都來?」
沐天波越說越氣,想來平常沒少受那幫文官的欺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