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沐天波

    朱至澍不得不再次感謝自己這個身份帶來的好處,如果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將領或者造反的賊寇,而不是有蜀王這個身份加持的話,只怕不對雲南動次刀兵是沒那麼容易的。

    沐天波的歸順,朱至澍認為很大程度是因為看到自己的確做的不錯、再加上自己也是朱家血脈的原因。

    朱至澍的猜測並沒有錯。

    此時在昆明的黔國公府前,一隊騎兵正從遠處疾馳而來。

    為首那人錦衣亮甲、身形高大,淨面無須、俊朗剛毅,尤其是那雙眼睛,更是堅毅不阿、神采奕奕,正是如今的黔國公沐天波。

    帶著這隊騎兵快速的疾騁到王府大門前後,沐天波猛的拉緊韁繩,胯下的駿馬人立而起,發出一陣嘶鳴,將在府前等待沐天波的孫恭銘嚇一跳。


    「小心啊小心啊國公爺。」

    「哈哈,孫大人還是這么小心謹慎,說難聽點,還是這麼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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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國公爺說的是。」

    「今日又去遛馬啦?」

    「是啊,你上次不是說川蜀啥都不缺,真要想幫上啥忙的話,就練些騎兵出來嘛。」

    「所以本公我這幾日可都是忙個腳不沾地,都在為我那義兄的騎兵忙活呢,我跟你講,不出一月,我雲南的騎兵就能超過一萬。」

    「等我都訓練好了,到時候,我一定要跟著義兄去見見那李賊和建奴,躍馬衝鋒、馳騁沙場,豈不壯哉!」

    一邊說著,沐天波還一邊在馬上甩了套騎槍衝殺的姿勢。

    雪亮的槍尖在孫恭銘的眼前上下翻飛,嚇得孫恭銘本就沒幹透的後背,又湧出了一層冷汗。

    「是是是,國公爺神武非凡、定能將那建奴殺的狼狽而逃。」

    「不知國公爺今日喚我前來,是所謂何事啊?」

    不想再面對戰馬和騎槍了,孫恭銘急忙扯開了話題。

    「對了,說正事。」

    聽到孫恭銘說到正事,沐天波這才收起了縱橫沙場的心思,從馬背上翻身而下,將馬韁交給下人後,帶著孫恭銘向著國公府的內堂走去。

    「你說前兩天我們給義兄去的那信,會不會太隱晦了啊?義兄能明白過來我是真的想要投靠、跟著義兄光復大明、干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的決心嘛?」

    喝退下人後,沐天波一口飲盡了杯中的茶水,才向孫恭銘問道。

    跑了一個上午的軍營,著實是又累又渴。

    「國公爺放心,殿下聰慧過人、更是胸有韜略,國公爺的意思,殿下一定能看明白的。」

    「嗯,那就好。」

    「只要我那義兄看明白了就好,我也就能早日和義兄上戰場殺賊了。」

    「也都怪你,我都說直接說直接說了,怕錘子嘛,就你非說什麼隔牆有耳,擔心別人知道,發封公文還遮遮掩掩的,如此隱晦、一點都不爽利。」

    「哈哈哈,國公爺教訓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殿下肯定明白了,咱們在這安心的等著殿下的吩咐便是。」

    孫恭銘還以為什麼大事,原來只是沐天波想發發牢騷了,心中不由的放下心來。

    此番雲南之行,順利的讓孫恭銘都覺得詫異。

    自己好不容易搭上沐天波的線,本來還以為會受到刁難不說,最起碼得費好一陣嘴皮子陳述利害關係。

    卻沒想到自己一表明身份,沐天波別的先不問,先把朱至澍守衛成都、南征貴陽、廣西、開疆安南的事情問了個清清楚楚,一點細節都不肯放過。

    

    問的時候更是雙眼都有光,對朱至澍的崇拜之意溢於言表。

    一開始孫恭銘還以為沐天波在套話呢,後面看到沐天波這崇拜的眼神也就明白了,誰還不是個熱血少年呢?

    誰還不因大明的喪師辱國而感到悲憤交加呢?

    更何況這位祖上曾經是太祖義子的沐天波了。

    所以這沐天波,不是套話、也不是作假,是真的對殿下崇拜的五體投地啊。

    看來這事,成了!

    而沐天波還真就是這麼覺得的。

    這義兄別的不說,光說擊敗張獻忠集團,這就是給太祖的先人報了掘墳之仇,那報了太祖的仇,不就是報了自己先祖的仇?

    而擊敗安南,更是喪師辱國的大明朝幾十年來都沒有的壯舉了。

    兩件事情,足以看出自己那位義兄的能力,這大明中興,也不再是一件讓人絕望的事情。

    既然都是效忠朱家,那何不在朱家這麼多血脈中選一位能力強、能光復大明的呢?反正都是朱家血脈。

    那應天府的朱由崧,還不是也是由群臣擁立上去的,要說正統性,也就那樣,而且能力看上去也不咋行,這都即位一年多了,就知道龜縮在江南,啥作為都沒有。

    年輕氣盛、滿腔熱血的沐天波是早就看不慣了,只是自己作為臣子,不方便多說而已。

    正好成都的義兄遣人來聯繫自己,要帶自己干番大事業,那自己還猶豫什麼?跟著義兄北上打建奴,不比憋在這雲南有意思?

    至於以後這皇位到底誰坐?

    管他呢,朱家自己的事情,自己身為義子就不操這心了,先把建奴打跑了再說。

    而自己歸順義兄,總不好意思空著手去見義兄吧?

    所以沐天波問了好久孫恭銘,自己能不能幫上朱至澍點什麼。

    孫恭銘也想了很久,這殿下的新軍,除了騎兵,好像都和現在大明的軍隊不一樣。

    而騎兵多難練,殿下都不只抱怨過一次了。

    累死累活、殫精竭慮的也才練出了一萬騎兵,而且戰力還很有限,和那些陳年老騎沒法比。

    那既然國公爺有心,不如幫殿下練點騎兵?

    孫恭銘這麼一說,沐天波也為找到了一件能為義兄出點力的事情而高興,這可都是自己的嫁妝啊!

    於是大筆一揮,開始裁撤雲南步卒的數量,尤其以前那些老弱空餉,更是要裁掉,省出錢糧練騎兵。

    雲南本就產馬,雖然是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滇馬。

    但是沐家祖先很有遠見,早在就藩雲南時,就向太祖呈請就地培養戰馬。

    考慮到邊關四戰之地,的確需要加強武備,所以太祖應允,還送來了不少的河曲馬、蒙古馬等優良馬種。

    這都200多年過去了,經過沐家幾代人的培育,雲南現在已經有許多的改良馬種,正好大練騎兵。

    而且雲南本就有五千騎兵,底子也有,只需要再募集一些騎兵就可以,訓練個一年半載,也就上的了陣了。

    所以沐天波這幾日是天天呆在軍營里,為了朱至澍的騎兵、自己的嫁妝而操勞。

    「孫大人,你說我現在給義兄去到摺子,說想去成都看一看,你說義兄會不會讓我去啊?」

    「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想去看看我這位才能出眾的義兄,溝通下感情。」

    「也順便看看義兄練出來的那支能打敗張獻忠的強軍,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