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總工也過來一起看看,本王這杆新槍怎麼樣?」
「這是本王根據畢懋康侍郎所造的自生火銃,進行了一定的改進,使得其質量更好、生產也更加的簡單。」
將戰事的話題暫時擱置後,朱至澍拿出了一張全新的圖紙。
圖紙上畫的內容粗略一看,和現在川軍團用的火繩槍沒多大區別,但仔細一看,卻還是能看出很大端倪的。
首先是沒有那根長長的、礙事的火繩了;然後是機匣部位放大了不少;最後是火繩槍的火繩勾部位,變成了一個小型化、充滿了力量感的擊錘。
自身火銃在這個時候的大明,已經不是什麼新鮮的玩意了。
大明的第一桿自生火銃,於1635年被時任南京戶部右侍郎的畢懋康研發成功,但因為質量和可靠性等許多問題,並沒有得到大規模的推廣。
其實大明很多不錯的武器都是因為同樣的原因下馬,但這些都是表面原因,根本的原因還是大明的腐朽。
沒錢、沒人去支持武器的研發,研發受阻不說,生產出來的武器自然質量和性能也強不到哪去。
然後粗劣的武器打不過建奴和農民軍,導致需要更多的錢糧用於糜爛的戰事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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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死循環閉環。
好在這個閉環在朱至澍這邊被打破了。
對於軍事上,來自於後世的朱至澍,很捨得出錢,也很願意出錢。
所以才能新式大炮、火繩槍、新式甲冑、新軍制、高待遇、高福利、完善的後勤等等一起上馬,全方面的提升軍隊的戰力。
現在更是在各方麵條件成熟後,把燧發槍也提上了日程。
這每一項,都是大筆大筆白花花的錢糧啊。
秦翼明和方好工兩人,對這個沒有大規模推廣的新式槍械都是頭一次見,充滿了好奇,但在朱至澍的一番介紹後,都很快的就明白了新式槍械的原理。
原理本身並不複雜,只是將火繩槍火繩點燃火藥的方式、改成了燧石發火點燃而已,所以兩位接觸老了火繩槍的人,一點就通。
「此物甚好!」
「有了此物,不論颳風下雨都能如常射擊,我川軍團,將再無不可去之地、不可戰之時!」
「以往制約我等的大雨、大風天氣,將再也不是問題了。」
「殿下有此韜略,怎麼沒早些拿出來呢?這可比火繩槍好太多了啊。」
理解了新槍的玄機後,秦翼明激動的說道,兩寸長的鬍子都抖了起來。
作為一軍之主將,也許除了朱至澍之外,就沒有人比他更上心對優秀的新式武器裝備的追求了。
「秦帥有所不知。」
「此槍靠燧石擊打點燃火藥擊發,那對於這個小擊錘的擊打力度,肯定有很高的要求,這是其一。」
「其二:每支槍的射擊都是以數百上千次為數的,那對製作擊錘的鋼鐵材料的耐用度,也有很高的要求。」
「其三:這加大的機匣,各式零件足有十多個,每一個都極為精巧,要讓這麼多精巧零件相互之間完美的契合、還要保證耐用程度,對材料、對工匠技藝、對生產技術等等各方面,都是一個跨越。」
「故下官認為,殿下不是不將此槍拿出來,而是哪怕在幾個月前拿出來了,下官自認也沒有合格的鋼鐵材料和生產技術。」
「所以殿下目光之深遠、所慮之全面,下官不及殿下萬一,下官佩服。」
朱至澍還沒說話,一旁的火銃坊總工方好工看到秦翼明誤解了朱至澍,忍不住開口解釋道。
原來的匠造監的大匠制度,已經改成了工程師制度,方好工就是匠造監火銃坊的第一任總工程師。
而在朱至澍的努力下,匠造監每一個工坊的總工都被賜予官身,雖然只是七品,但也不再只是以前卑劣的匠戶了。
做的好的話,還能繼續往上升,這就給了匠戶們一條靠手藝升遷的道路,讓一眾工匠們積極性大增。
因為需要觀察火繩槍在戰場上的實際使用情況,朱至澍便讓方好工帶了好幾名火銃坊的工程師隨軍收集數據。
同時也可以在路上一起交流自己已經設計的差不多的燧發槍。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你看看人家方總工的見識,就比你老秦寬廣多了吧?」
朱至澍嘆了口氣,故作憂愁的對秦翼明說道。
「哪裡哪裡。」
「術業有專攻,若論行軍打仗,下官不及秦帥萬一。」
方好工哪裡當得起朱至澍這句誇讚,對著朱至澍和秦翼明各行了一個禮,恭謙的說道。
這兩位都是自己一個小小的七品總工得罪不起的,這為官之道,最緊要的事情里,就有一件是認清自己的位置。
秦翼明也大度的擺了擺手,顯然沒把這事放心上。
「要是沒有什麼要改進的地方,那方總工便讓人先試製幾支看看效果先。」
「這可是軍國重器,一定要嚴格保密,泄密著誅!」
「是!」
「是!」
兩人急忙站起身,嚴肅的回答道。
......
敘永這邊的朱至澍在上心新槍的事情,水西宣慰司的馮天縱則已經開始指揮奪城了。
水西宣慰司是貴州西北部比較重要的一個據點,即是貴州西北部直面川蜀的門戶、也是方圓幾百里唯一的大城。
所以張獻忠在這裡是用了心思的,有近6000餘人在此駐防。
水西宣慰司的主將是一名大西軍參將,名叫譚道源。
當譚道源被親兵從第七房姨太太的床上叫起來的時候,腦瓜子都還是嗡嗡的。
再加上已經年過四十,體力大不如前,昨晚被這十八歲的小妖精壓榨了一晚上,更是精疲力竭、精空髓淨。
所以好一陣子才明白過來親兵說的是什麼。
「什麼?!」
「十多里外出現官軍的大隊人馬?」
「還是『蜀』字旗?」
「邱國軒幹什麼吃的?毛沖溝營盤怎麼一點預警都沒有?」
譚道源有點頭暈目眩,不知道是被那十八歲的小妖精榨的太過了的原因,還是被這晴天霹靂一時給嚇著了。
「看你大爺呢看,老子的媳婦是給你看的嘛?」
譚道源回過神,便看到自己的親兵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身後。
自己的身後是啥?
可不就是那白花花、嫩的出水的十八歲小妾嘛?
譚道源這哪能忍,拔出床邊的腰刀往前一劈,親兵的大好頭顱便滾落到床上,濺的華麗的被褥上滿是血漬。
身後的十八歲粉嫩小妾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大叫著跳了起來,露出滿屋春光。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老子披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