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炮持續的轟擊著。
姜茂財一點都不著急。
一來是因為這一次南征，作為先頭部隊，他帶了足夠的火藥，多打一會也無妨。
二來則是因為隨軍還有好幾個火銃坊、火炮坊的工程師，他們負責記錄這些軍械的使用情況，為下一代的新式武器的設計研發積累寶貴的數據。
武器的設計和改進，並不能只靠瞎想，完善的數據支持也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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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朱至澍給軍隊下派了不少的技術人員和書辦，專門負責記錄各種新式武器、以及新軍在此次戰鬥中的表現情況，用以後續的改良。
十五門大炮持續轟擊了一刻多鐘，大西軍的寨牆終於撐不住，轟的一聲完全垮塌下來。
這一次完全的垮塌倒是沒有砸死幾個大西軍，因為但凡機靈點的，都已經在主將邱國軒躲進地下室後，也跟著跑了躲炮去了。
對方隔著幾里就能打自己，自己這邊卻只能躲在牆後面干看、硬挨，那還打個錘子啊。
有炮的一方和沒炮的一方、熱兵器的一方和冷兵器的一方，打起來就是這麼的無賴。
「好！」
看到寨牆完全垮塌，姜茂財興奮的一鼓掌。
身後的幾名技術人員和書辦則在小冊子刷刷寫道：
「弘光元年十一月二十二，蜀王南征張獻忠之戰，5門標準1644式55毫米野戰炮、10門舊式佛朗機炮發射彈丸，轟塌大西軍毛沖溝營盤寨牆，持續射擊...共計發射...」
「標準1644式55毫米野戰炮狀態良好，仍可持續射擊......」
事無巨細、寫的詳盡細緻的很。
「攻！」
姜茂財一揮手，身後的親兵升起了一面大旗，上面碩大的、血紅色的『攻』字分外醒目。
敵軍的寨牆都已經塌了，正是一鼓作氣拿下營寨的好時機！
山腳下的各團指揮官辨別出了旗幟的內容，然後指揮身邊的鼓手，開始敲起了進攻的鼓點。
各營連排班則遵照上一級的指揮，開始變陣，對營寨發起了進攻。
寨牆被轟塌的營寨，不論是從天時地利人和各方面，都已經失去了與川軍團的一戰之力；
直到第一旅的步兵推進到了營寨前，都沒能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而在推進過程中，川軍團始終保持著長矛手在前、火槍手在後的陣型，足以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可惜這些大西軍沒給川軍團帶來任何有較大威脅的突發情況，不然身後的書辦又要多記錄大量的數據，供後方的朱至澍等人研討了。
當第一名大西軍被川軍團從廢墟中揪出來投降後，大西軍投降的勢頭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一名名灰頭土臉的大西軍將士舉著雙手從各處走出，然後在川軍團的喝令下跪在一邊等候發落。
也不乏一些和官軍苦大仇深的大西軍突然從廢墟中暴起想要傷人；
但卻在五米多長的長矛下、警惕的火槍手下，變成了一具具屍體。
當邱國軒的屍體被從地下室拖出來時，這場持續不到一個時辰的「攻堅戰」正式宣告結束。
「啊？地下室塌了，主將邱國軒被砸死？」
聽到軍紀官的匯報，姜茂財好一陣無語。
怎麼他就這麼背呢？還能被垮塌的地下室砸死了？
不過也好，一了百了，不然有個將領在，那些大西軍降兵處理起來反倒束手束腳了。
現在沒有將領，多達七百多人的大西軍降兵也就沒了主心骨，後方的安撫使張繼孟處理起來就要簡單多了。
按照朱至澍的吩咐，以後降兵都不殺了。
川蜀已經有了充足的處理能力，一個精壯漢子長大可得十幾年的時間，留作有用之身，可以做出更大的貢獻。
但戰時俘虜和後方的安定又是非常重要、非常讓人頭疼的一件事情，一著不慎，反倒會巨大的影響戰局。
所以朱至澍給有豐富治安管理經驗的按察使張繼孟；
加了戰時安撫使這一臨時差遣，全權負責俘虜、攻占地區的安置和穩定工作。
毛沖溝營盤被攻占後不久，派出去攔截的騎兵也回來了，帶回了五十多顆人頭，都是被邱國軒派出去求援的偵騎。
毛沖溝營盤被攻破，此時的水西宣慰司還一無所知。
就著皎潔的月色，姜茂財信守承諾；
把騎兵團蒲勁松獵來的那頭大狗熊燉了，還又讓人獵了些野豬狍子一類的，燉了滿滿的十幾鍋。
第1旅的五千多人就著香噴噴的白米飯，吃了個嘴油肚圓。
等天亮醒來的時候，後續的第一師第2旅已經趕到了毛沖溝營盤，稍作停留後便向著水西宣慰司而去。
然後是第3旅、第4旅。
馮天縱是跟著第5旅趕到毛沖溝營盤的；
還帶來了劉之溫、張繼孟、史今等一干後勤人員和二十幾個被朱至澍派來學習的王府學堂學員。
他們將在毛沖溝營盤休整，等攻下貴陽後再去貴陽；
然後把貴陽作為重要的後勤中心和物資集散基地，支撐接下來的對廣西作戰。
已經休整了一晚的姜茂財，在毛沖溝營盤留了一個步兵團作為防守力量，同時把傷員也留在了營寨里讓已經到位的大夫們救治。
然後便帶著第1旅，跟著馮天縱南下進攻水西宣慰司了。
毛沖溝營盤離水西宣慰司差不多一百餘里；
第2旅還未到達時，首戰告捷、加蓋了督軍印信的戰報和詳細的作戰數據，已經八百里加急，傳回了已經到了敘永的朱至澍的案桌上。
「好！」
「我就知道兒郎們不會讓本王失望的！」
朱至澍興奮的站起，拿著戰報對一旁的秦翼明激動的說道，連聲音都有些許顫抖。
這是新軍第一次和正規軍作戰，老實說朱至澍也沒底，雖然知道肯定會勝利，卻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情況和戰損比。
所以對於戰果，既期待又緊張。
沒想到第一旅的兒郎們這麼給自己長臉，勝的這麼幹淨利落。
這漂亮的戰績，也證明了朱至澍前期大力的投入是非常值得的。
一支五萬人的川軍團，吃掉的成本比一支十萬人的舊軍隊都要高的多。
不說別的，就說製作精良的火繩槍和大炮，可比戰刀和長矛成本高太多了。
為了支持川軍團的建設，朱至澍可是各方面都能省則省、儘量的節流開源；
好在重慶貪腐案和三監叛亂案，給朱至澍帶來了大量的錢糧。
「殿下應該對自己練出來的兵有自信才對。」
「前線的戰士要是知道殿下心裡對他們如此不自信，只怕是要寒心咯，哈哈哈......」
秦翼明一旁笑道。
看到屬下這漂亮的戰果，秦翼明也覺得臉上有光，心中也很欣慰，總算沒有辜負自己三個月來的操勞和汗水。
這三個月來，他一直都耗在新軍營中，和將士們同住同吃同訓練，真稱得上一刻都沒有鬆懈。
「誒，老秦你這就不厚道了。」
「本王這是為他們高興呢，不是不相信他們，你可別非議本王。」
「算了不說這個，本王給你們看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