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皇上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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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王？」
「闖王死了？！」
「闖王死了！！！」
李自成身邊，宋獻策看傻了眼，直到周圍的兵士們如山崩般的吶喊，他才茫然回神。
啪嗒一聲，宋獻策手中的拂塵被他一把丟在一邊，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李自成的屍體旁，看著那眉心處汩汩冒血的彈孔，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癱軟。
「闖王————駕崩了！」
不知是誰帶著哭腔喊了一聲，這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闖軍核心圈子裡炸開，並以驚人的速度向整個戰場蔓延。
「闖王死了！」
「李自成被皇帝打死了！」
「大順完了！快跑啊！」
核心護衛們的鬥志隨著李自成的斃命而瞬間崩塌。主帥陣亡，對於任何一支軍隊都是毀滅性的打擊，尤其是對於凝聚力很大程度上繫於李自成一身的闖軍而言，更是如此。
李過正奮力與明軍騎兵纏鬥，聞聲回頭，正看見叔父墜馬的景象，頓時眼前一黑，險些從馬上栽下去。「叔父！」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再也顧不得眼前敵人，撥馬就想往回沖，卻被幾名殺紅了眼的明軍騎兵死死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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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一槍擊斃李自成，毫不停留，勒轉馬頭，高舉滴血的鋼刀，運足中氣，聲震戰場：「李自成已死！降者不殺！」
「萬歲！陛下萬歲！」
「闖賊授首！大明萬勝！」
緊隨其後的曹友義率先大喊出聲，緊接著明軍騎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高漲到了頂點。而與之相對的，是闖軍全軍上下的茫然與恐慌。
中軍大纛在混亂中轟然倒下，更是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還在勉力支撐的闖軍各部，看到中軍潰亂、王旗傾倒，又聽聞闖王陣亡的噩耗，最後一點抵抗意志也煙消雲散。
兵敗如山倒！
這些前一刻還沉浸在大敗吳三桂的喜悅中的人們，下一瞬間就成了喪家之犬。
他們萬萬想不到，自家大王會這樣輕易殞命。
恐慌如燎原的野火，迅速席捲了戰場。
一個又一個人扔掉了武器，丟盔棄甲的逃竄，他們不再聽從軍官的號令，只憑著求生本能，向著四面八方潰逃。
「穩住！不許退！為闖王報仇！」李過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試圖收攏部隊，但兵敗如山倒，個人的勇武在如此滔天巨浪面前顯得如此渺小。他身邊的親兵也被潰散的人流衝散，很快，他本人也被裹挾著向後敗退。
「他看著那個縱馬持刀、在亂軍中如同戰神般的崇禎皇帝，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大順的氣數，隨著李自成眉心的那個血洞，徹底流盡了。
朱由檢勒馬立於倒地的「李」字大纛旁，看著眼前如同雪崩般潰散的闖軍，心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他賭贏了！這場豪賭，以李自成的斃命和他親自率領的一千五百鐵騎的決死衝鋒，畫上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句號。
「陛下神武！陣斬闖逆，此乃不世之功！」奧基渾身浴血，策馬來到朱由檢身邊，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他親眼見證了皇帝陛下如何於萬軍之中取敵魁首級，這場景足以讓他銘記一生。
曹友義、張志恆等人也紛紛聚攏過來，人人帶傷，但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興奮與對皇帝的無上崇拜。他們跟著皇帝，完成了一項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此戰必將永載史冊，陛下之名亦將光耀千秋，為後世敬仰也！」曹友義激動地大喊，眼中滿是狂熱。
「不要大意！戰鬥還沒有結束！」
朱由檢並沒有被眼前大勝沖昏頭腦。
他的目光越過潰散的數萬大軍，直視東北方向。
「劉宗敏還有近萬精騎，正與王永吉交戰。」
「若讓他擊潰關寧軍，從容整隊，再殺將回來，我等這千餘騎的下場未必能比李自成好了。」
朱由檢的話頓時讓眾人心頭一凜，方才的狂喜瞬間被現實的危機感取代。
是啊，他們雖然斬殺了李自成，導致闖軍主力潰散，但自身兵力也已是強弩之末。若讓劉宗敏那支生力軍緩過勁來，得知闖王死訊後，無論是為李自成報仇心切，還是為自身尋條生路，都必然會爆發出恐怖的戰鬥力。
屆時，他們這千餘疲憊之師，如何抵擋近萬精銳騎兵的瘋狂反撲？
「臣愚鈍，多虧陛下點醒，否則恐鑄成大錯！」曹友義滿臉愧色，抱拳躬身。
「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張志恆一臉緊張，顯然也是後怕的不行。
「繼續追！」朱由檢眼中精光一閃，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漬，「趁他病，要他命！」
「他劉宗敏之前攆著吳三桂一路跑，去衝擊王永吉的大營。現在該輪到咱們以其人之
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朱由檢看了眼自己剛獲得的【乘勝追擊】BUFF，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令讓張志恆帶領部分人手在此收攏降兵、看押俘虜，然後自己則與曹友義和奧基等人，率領尚能戰鬥的數百精銳，繼續一路追逃，攆著人往系統地圖上顯示的下一個戰場衝去。
這時的劉宗敏，還正殺在興頭上。
「哈哈哈！明狗果然不堪一擊！給老子殺光他們！」
劉宗敏揮舞著長刀，驅趕著吳三桂的潰兵，如同驅趕羊群一般，輕易地衝垮了王永吉匆忙組織起來的前沿陣線。
關寧軍步卒在自家騎兵潰敗的衝擊下本就士氣低落，再面對劉宗敏這支如狼似虎的生力騎兵，幾乎是一觸即潰。
很快，他們就殺入了陣中，瘋狂砍殺，一點點的逼近王永吉的帥旗。
「完了完了！」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
王永吉面如死灰，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闖軍鐵騎，以及自家兵卒狼奔豕突的慘狀，手中令旗頹然落地。他身旁的遼東巡撫黎玉田早已面無人色，總兵高第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連連催促親兵準備車駕，意圖突圍逃命。
王永吉慘然一笑，望著西方，喃喃道：「走？又能走到哪裡去？陛下將東線託付於我，如今一敗塗地，我還有何顏面去見陛下，去見江南父老————」一股絕望的死志，籠罩了他的心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戰場西側，異變陡生！
起初只是隱約的喧囂，如同遠方的悶雷，他們並沒怎麼在意。但很快，這喧囂就變成了清晰的、充滿恐慌的呼喊，並且如同浪潮般由遠及近，迅速席捲了整個戰場。
「敗了敗了！我軍敗了！」
「闖王死了！李自成被皇上殺了！」
「大順完了！快跑，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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