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各懷心思

  從大王村出來的時候,那些因為遭受到攻擊四處躲藏的大王莊的人,已經出來了,王弼的號令還是有些用處的,哪怕這些人用仇視的眼光看著杜子清一行人的人離開,卻是再也沒有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➅9𝓼Ⓗยχ.𝕔o𝐦 ×,.•´¨'°÷•..§

  王弼手邊的桌子上,那個小小的瓦罐無聲的在那裡,只是他旁邊的火摺子,已經被桌子面前的人手裡起來,這讓這個瓦罐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樣子。

  外面匆匆走進來一個漢子,見到他沉默不語看著這東西,默默的走到他的身邊。

  「死傷了多少人?」王弼抬起頭了來,淡然問道。

  「死了二十多人,傷的足足有六七十,也就是說,咱們壇口除了幾個人,幾乎人人帶傷!」那漢子眼中都可以冒出火來了,恨恨的說道。

  「就是這小玩意!」王弼指指桌子上的瓦罐,「隆慶昌的人用的就是這玩意,這東西只有官府的人才有,我懷疑,他們和官府有些勾結!」

  「那咱們找香主求援,剷平了他們?」那漢子眼睛一亮。

  「蠢材!」王弼眼睛一翻,自己的這個侄子,腦子裡就只有打打殺殺,一點腦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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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口的事情,和他們已經談妥了,一家一半,這個時候,找香主求援算什麼事情,這香主那邊下來人了,我們又怎麼解釋咱們壇口傷亡慘重的事情!」他悠悠的說道:「人家又是賠錢,又是賠東西,看起來,也不是對咱們沒忌憚的,死了點人不怕,有錢哪裡招攬不到人,這個隆慶昌的線,咱們可盯緊點,這些都是咱們的好處,別讓別人奪了去!」

  他這侄子,還是有些憤憤不平的樣子。

  他瞟了他一眼:「你要這樣子,小王村那邊,我就不派你過去了,容易壞事情!」

  「二叔你說什麼就什麼!」他侄子深深的吸了口氣:「只要是二叔覺得對的,那就一定是對的,侄兒一定聽二叔的!」

  「這就對了!」王弼滿意的點點頭:「白蓮教這個壇口,是怎麼回事,咱們叔侄二人最清楚,你死去的老爹當初是白蓮教的忠實信徒不假,但是,他也是被人騙進去,整個家財更是被白蓮教人勒索得一乾二淨,咱們叔侄現在打著白蓮教的旗號,可就不一定說咱們做事情,可全部當自己的是白蓮教的人,你真以為外面死的那些人,我很心疼嗎?那死的人里,有幾個姓王的!」

  「我知道,叔叔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報我們王家的大仇,為了報仇,我什麼都可以忍的!」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在隆慶昌的人眼裡,咱們是白蓮教的人,但是,真正是怎麼回事情,你我心知肚明就好!」王弼看著自己的侄子,微微搖搖頭:「王彬啊,做事情,多動動腦子,有的事情,很多事情不是靠著打打殺殺就能解決的,隆慶昌的人有錢,有門路,甚至還可能有官府的背景,這一次雖然開始是咱們不知道他們的底細,做出了格,但是人家的反應可一點都不含糊,大家算是彼此試探了一下,眼下既然可以和對方搭上線,你儘管去交好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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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弼冷笑了一聲:「若是白蓮教的這張皮有用,咱們就是白蓮教的人,若是這張皮哪天沒用了,咱們就算是叛出白蓮教,又有何妨。」

  「明白了,二叔!」

  「回頭去后庄,挑幾個咱們自己的人去小王村那邊,要姓王的,最好在小王村那邊還有親戚的!」王弼點了點頭,「然後就在小王村那邊呆著,沒我的吩咐,不要回來!」

  ……

  回到小王村,少年護衛們都是一臉的興奮和後怕,雖然訓練了那麼久,火雷的威力他們也見識過,但是,真正這些火雷在人群中開花的時候,那副血肉橫飛的場景,還是有些震駭人心的。

  尤其是當時只是機械的聽著命令,點火、投擲,腦子了根本沒有想到別的什麼東西,等到從敵人的莊子裡返回,重新走出來的時候,那一地傷亡的慘狀,還是讓他們一個個有些後怕的,畢竟這一切大都是他們造成的。

  不過,當杜子清平安無事的從莊子裡帶著讓他們回到港口,那些莊子裡的人也沒有什麼敵對的舉動的事情,他們終於確定沒事了,這個時候,他們終於有閒心也有時間談論剛剛發生的事情了。

  「我覺得我也可以丟那些火雷的!」

  段小六有些不大痛快,除了剛剛開始的時候,他的弩驚艷了一把,到了後來,整個的風頭全部都被陳果他的人搶走了,他覺得有些沒面子。

  「你羨慕他們做什麼?」杜子清沒好氣的的看著這個傢伙:「火雷這東西,最有用的地方是在戰場,在大規模的廝殺中,幾個人面對面,還是刀槍弓弩的最有用!」

  「那我還是用處的?」段小六眼睛一亮,覺得沒那麼失落了。

  「你是你,陳果是陳果,各司其職,將來你們要做的事情不一樣,擅長的事情,自然也不一樣了!」杜子清搖搖頭,懶得再理他。

  回到小王村的他們,收到了留守人員的一致歡迎,介一聰的安全回來,更是讓所有人都興致高漲起來,魯平更是拉著介一聰,單獨說了很長時間,等到一切都妥當之後,介一聰終於出現在了杜子清的面前。

  「大恩不謝!」介一聰已經從魯平嘴裡知道了一切,一進門就對著杜子清拱了拱手:「杜先生到山東來,本來應是介某為杜先生排憂解難,沒料到卻是杜先生出手,實在是羞愧的很!」

  「當初你帶我去陳家莊的時候,可沒想到有今天這一幕吧!」杜子清笑笑:「恩不恩的,就不用說了,只能說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凡是有因必有果,今日出力的,大多是陳家莊的後生,我也不過是適逢其會,你要這麼說,咱們以後聊天,可就沒這麼自在了!」

  「那是,介某心裡有數就好!」介一聰從善如流,倒不是迂腐的人:「我來就是和杜先生,說說這山東的事情,以及咱們在山東的規劃籌謀,然後和杜先生商量一下,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