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赴宴

  鄭芝龍現在可不是那麼有空,他現在可是忙死了!光是慶功宴要走的應酬就不下百場。♟☹ ❻9丂𝐡ยx.ςỖⓜ 🍮🎈

  料羅灣大捷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鄭氏集團和大明王朝總算是解決了危害沿海的荷蘭人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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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但如此,一直與鄭芝龍不合的福建水師也一併被解決,參將戰死,手下副將王尚忠重傷不治,而另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張永產徹底投靠了鄭芝龍。

  到了這一步,一直影響鄭芝龍雄霸福建的障礙完全去除,福建總督鄒維璉不足為慮,鄭芝龍現在是無比的舒心愜意,更是意氣風發。

  朝廷同時下達嘉獎,就連崇禎皇帝的聖旨也下來了,吏部擢升鄭芝龍為福建總兵官,署都督同知。

  一時之間鄭芝龍的威名遠播,使的還在台灣的荷蘭總督漢斯普斯曼斯不得不考慮重新與鄭芝龍展開談判,並且同時甩了大海盜頭子劉香。

  現在福建實際上完全是鄭芝龍說了算的,福建漳州,泉州,乃至廈門福州各地閩商富戶豪門大商賈,以及富紳鄉黨,甚至朝廷遺老官署衙門蜂擁上門,為其慶功是假,交好拉關係才是真的。

  在福建大概都是官紳一體,原來鄭芝龍這樣的人是不可能視為上流社會的一份子的,現在可不同了,鄭芝龍儼然已經是福建的王者,人能夠與他交好,自然是讓人趨之如騖的事情。

  更別談那些原本原來就是依靠海上行商的大戶,如今鄭家才是整個東南沿海的龍王,要想以後能夠平平安安做生意,不向人家鄭家表示表示,那你的想想後果了。

  整個東南沿海的水師目前幾乎就是鄭家的私軍,控制著整個東南大海所有航線商路,原來還有荷蘭人跟他對著幹,現在荷蘭蠻夷也被打敗了,如今大海上誰說了算?當然是鄭家。

  恐怕以後沒人家鄭家的許可,你想在海上航行的資格都不會有。

  而現在正是海上貿易發達的時候,大明朝開了海禁,不知道有多少人依靠海上貿易發了家,僅福建一地就有數萬的海船,大多從事海上貿易。

  加上泉州市舶司的設立,每一年光是稅收就百萬兩白銀,可見現在海外貿易的繁榮。

  一切的一切都與權利掛鉤了,鄭芝龍目前正是這個各方權利利益勾結的重要一環,又豈能置身事外?他不忙誰忙?恐怕這個酒席宴會已經排滿了一個月了。

  如今鄭芝龍黑白兩道通吃,但是官面上的事情還需要做的滴水不漏,杜子清這邊幾次受到他的邀請,要他參加官府衙門的酒宴,似乎鄭芝龍並沒有忘記杜子清在此戰當中的功勞。

  但是杜子清這邊卻是一概回絕,這讓很多人都不太明白,誰也搞不清楚杜子清到底是咋想的?

  一個月後,廈門造船基地來了兩個人,其中之一就是鄭芝虎,他專門來找杜子清給他送上了一份請柬。

  「大哥說了,你想必不願意參與官場之上的任何應酬,畢竟還背著罪名,所以他不強求,但這一次是私人宴請,所以這一次杜先生無論如何也要給個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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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子清無奈的笑笑,他豈能看不出鄭芝虎的言外之意,但還是試探的說道:「這件事,還牽扯到孫元化孫大人,令兄一併宴請,我不好替孫大人做主,怎麼也要問一下吧?」

  鄭芝虎哈哈一笑:「當然當然,孫大人趙大人那些人,還有馬軍門都算在一起,他們不去都可以,但你必須要去。」

  「二爺,令兄如此迫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杜子清湊上來問鄭芝虎。

  「自然是有點事情想著……求……!嗯!」鄭芝虎警覺的收了嘴,臉上露出壞笑道:「俺大哥說了,杜先生幾次三番推掉自己宴請,實在不應該,既然不是管面上的應酬,私人請客再不來那就是不給面子,現在整個東南,哪個敢不給我大哥面子?」

  既然套不出話來,杜子清做罷,他去親自跟孫元化趙翔馬驄等人徵詢了一下,鄭芝龍私人請客他們要不要去?

  眾人表示都不願意露面,此事只能是他杜子清全權代表了,無奈之下,杜子清帶著段小六和夕樹靜香兩個人,跟著鄭芝虎坐船走了。

  這一次並非前往鄭氏的南安老家,而是北上泉州,泉州登陸之後,早就有車馬等待,一起進城。

  這個時候,杜子清才知道,鄭芝龍這一次請客的地方是他義父的泉州大宅之內。

  鄭芝龍義父李旦目前就在泉州養老,這位傳奇的大海商目前年紀老邁在泉州置辦了龐大的產業安心做一個富家翁。

  不但是李旦,這一次還有鄭志龍的舅父黃程也在,這兩人可是當初鄭芝龍年輕時的貴人,曾無數次的幫助過他。

  鄭芝龍成氣候之後,對兩位老人也算是很有孝心,黃程常年在澳門居住,但他在泉州也有別墅。

  有著兩位老人坐鎮,杜子清絲毫不敢大意,慶幸自己這一次沒有駁了鄭芝龍的面子,不過這個吃飯嗎,自己還是要多注意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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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人地文化精髓。絕大部分是在酒桌上。

  不知道是誰最先提出地這條理論。但果然貼切無比。無論是現在地十七世紀還是後世地二十一世紀。請客吃飯。永遠是中國人最有效地公關手段。

  而且鄭芝龍這一次似乎專門宴請的人當中,杜子清可算是一個最特殊的人,可見鄭芝龍對他的重視。

  泉州李家目前可算是城內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了,但是在明代,商人的地位一向低下。

  但凡能把生意做大的商戶,就絕不可能僅僅是單純的商人-——要麼背後有強力靠山支持;要麼屬於某些大家族,本身就是士紳階層。只有這樣才能避免來自權貴的敲詐盤剝。

  更何況李旦這種海商了,聽聞此翁當年從橫海上,海盜的勾當也不少干,原來是沒有官面上的身份,現在則是不同了。

  義子鄭芝龍目前在福建說一不二,官府朝廷的正是官職,自然不再是以前那種別人看不起的暴發戶了,所以李旦獨一現在的狀況很滿意。

  李氏家族在泉州紮下根來,家族中的子弟,慢慢的融入當地,讀書做官的人自然慢慢的也就多起來,未來也是一個不小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