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想自殺麼?

  孫元化被關寧軍帶走了,留下那些錦衣衛在風中凌亂!

  「千戶大人!怎麼辦?孫元化被劫走了,我們回去如何交差啊?」

  手下人問廖華永,廖華永也是無奈,關寧軍他惹不起,如果剛才自己再強硬一點的話,對方很可能會立刻動手,那股子殺氣已經抑制不住了。••.•´¯`•.•• ❻➈𝐬𝐡Ǘⓧ.¢σⓂ ••.•´¯`•.••

  他們真敢動手的,廖華永意識到,自己這些人在對方眼中,那幾乎就不當成菜,殺了這些錦衣衛恐怕就跟宰了幾隻雞一樣。

  「哼!公然違抗皇上的聖旨,劫走人犯,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就算了,走,我們連夜趕路回京,我就不信,這幫遼東的侉子能隻手遮天了!」

  廖華永作為錦衣衛千戶,從來沒受過這種氣,尤其還是從京師而來的,被人這麼欺負,豈會忍下這口氣。

  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那群關寧鐵騎在劫走了孫元化的囚車之後,也在說起這些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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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陳,劫走孫元化很可能成為大麻煩,小吳將軍是不是欠考慮啊,而且那群錦衣小子都看到了,要我說乾脆別留活口了!」

  老陳道:「你懂個屁,小吳將軍算無遺策,早就安排妥當了,我們在這裡不能下手,讓那幫小子出了山東地界,甭想活著回到北京去。」

  「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哪,要宰了這幫小子太容易了,我還想何必那麼麻煩?順手的事情啊。」

  「小吳將軍說了,不能給我們關寧軍找麻煩,不能給吳大帥找麻煩,上次吳大帥向朝廷請求孫元化調往遼東指導火炮使用,結果連個屁都沒回復,大帥也是心裏面窩火。」

  「那我們真把姓孫的這老小子帶回遼東去嗎?老陳!」

  老陳撇嘴道:「我說你小子是不是傻啊?現在姓孫的是朝廷欽犯,我們弄到遼東去,豈不是窩藏欽犯?」

  對方奇怪不已:「那我們現在是在幹什麼?孫元化既然現在這麼燙手!不如……!」

  老陳斥道:「你小子真多事,上面說了,將孫元化護送至掖縣小王村,有人接手,其它不用管。走吧,動作快點。」

  重甲騎兵隆隆而去,囚車之內的孫元化渾渾噩噩根本不知道是怎回事,直到晚上的額時候,囚車停下里,有人打開囚車讓他下來,並給給他去除了鎖鏈鐐銬。

  他原本想的是要宿營了,卻沒想到人被直接送到了碼頭,看看身邊青布包頭的人,似乎不是朝廷的官軍啊!

  還沒等他詢問,就被帶上了一艘大船,隨後大船立刻收錨起航,這一路弄得孫元化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走海路去天津麼?倒也是條近路。」他想到。

  船體搖晃之下,孫元化昏昏欲睡,很快就失去了意識,待到他再次睜眼,四周卻是非常安靜,耳邊聽到的是嘩嘩的波濤之聲,並且還有海鳥的鳴叫。

  孫元化突然想出艙看看!看看身上也沒有鎖鏈,他試著推開了艙門,竟然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這倒是奇怪了,難道以為是在海上,自己跑不了,所以索性連看守都不用了嗎?

  孫元化,苦笑一聲,無所顧忌的直接走出去,慢慢的走到了甲板之上,途中夜間到了幾個人,看樣子像是水手,但誰也沒有關注他,就彷佛他像空氣一般。

  

  孫元化走到船舷一側,注意到這是左側船舷,外面的海面之上一輪紅日躍升在海面上!

  整個海面波濤不驚,霞光萬道瑞彩千條,薄雲都是血紅色,那股朝氣蓬勃的景象,讓孫元化一時之間看的發呆了。

  可是他很快就恢復了神智,以為內他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常識性的問題,那就是這條船在向那裡行駛的?

  按照中國人的常識,天圓地方,東南西北的方位都很清楚,面向地圖堪輿,上北下南左西右東!

  但是他現在很明確的的是看到左手的船舷之外那輪紅日,那說明左側是東方!

  這艘船再向南行駛!孫元化大吃一驚,忍不住左右查看,甚至探出頭來,去看船舷之下行駛的船體。

  就在此時,他身後一個聲音傳來:「我說老孫,你想自殺麼?」

  孫元化一驚,身體搖晃還真的差點一頭栽倒海里去,隨後他感覺有人扶住了他的身體,扭頭一看,忍不住激動道:「憲之,是你!」

  扶著他正是杜子清,而站在杜子清旁邊的一個人,卻是一個壯漢,下巴上連巴鬍子,笑起來哈哈哈哈的!

  這個人孫元化並不認識,有點疑惑的看著杜子清,指著那個大漢疑惑道:「他……他是?」

  「這位是鄭芝虎,福建飛黃將軍的胞弟,此次營救孫大人,還多虧了他的幫忙。」

  「福建飛黃……!你說是鄭芝龍?」孫元化恍然道,但隨後他的臉色變得很不好,搖頭道:「你們多此一舉,殊不知如此一來,你們劫走朝廷欽犯,那是屬於謀逆的重罪啊!恐怕後患無窮。」

  「這個啊!哈哈哈,我說老孫,你就別操心我們了,倒是你孫大人自己,聽到我大哥海龍王的名號,心裏面不痛快吧?」

  杜子清斥道:「蟒二哥,你少說兩句,孫大人跟你們鄭家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他會在意你們的身份不成?現在他驚魂未定的,你幹嘛拿話拘他?」

  鄭芝虎吐了吐舌頭道:「行行,不說就不說,我還以為孫大人以為上了我們的船心裡想不開,要跳海自殺哪!」

  看到杜子清瞪眼睛,鄭芝虎嘿嘿一笑道:「我還有事,你們先聊,你們先聊。」

  看著他離開,孫元化這才問杜子清道:「憲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杜子清嘆了口氣道:「孫大人,這裡面說來話長,我們到裡面慢慢說吧。」

  甲板上沒有閒雜之人,更何況現在風平浪靜,應該是個閒聊的好地方,但杜子清卻要孫元化跟他進船艙說話,顯然所言之事比較隱秘,孫元化點點頭,兩人回艙。

  關上艙門之後,杜子清道:「孫大人,恐怕這一次如果不救你,你真的雜劫難逃了。你還別怪我自作主張,我慢慢給你解釋……!」

  孫元化擺擺手道:「此事不急,剛才我還真有向下一躍投海自盡的念頭,被你這麼一拉之後,我又想通了,可能這就是我孫元化的命吧!」

  「大人想多了!」杜子清勸道。

  「可是我現在這一節老朽之身,還能有什麼作用哪?」孫元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