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清心中所想,自然不能與外人道,但是他的表態,卻讓蘇文君一肚子勸說他的話,全都沒了用武之地,張著嘴怔在當場。◦•●◉✿ 6❾𝐬ʰ𝕦𝓍.¢Ⓞ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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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之後才恍然回神,盯著杜子清,不覺感到嗓子有點發乾。
「你……什麼都猜到了?嗯嗯,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吧。」
「不完全,但也差不多,先說說我的條件吧……!」杜子清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夕樹靜香和段小六一邊一個站在他身後。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必須幫我營救孫元化,否則我寧願不走。」
此言一出,鄭彩皺著眉頭微微搖頭,蘇文君和介之聰對視一眼,也沒說話,而馬驄和陳朝柱卻暗暗點頭。
沉吟了半響,蘇文君道:「實不相瞞,隆慶昌得到朝廷中的消息,這一次孫元化的案子非常複雜,一切都在未知之數,單憑我們的能力,救他不難,保他卻是非常艱難!」
隆慶昌在大明朝廷之內有靠山,這件事不是新聞,杜子清早就知道,顯然他們能夠得到最新的消息。
蘇文君對他開誠布公的講,孫元化的案子真的很特殊,要拿下孫元化的正是崇禎皇帝本人,而推波助瀾的人卻是內閣當中的輔政大臣。
對與孫元化,新任禮部尚書錢謙益可是對崇禎講了很多的好話,但說的最多的還是孫元化的才能。
這一點崇禎也意識到,孫元化在登州所主持的兵工廠,對大明王朝有著特殊的意義。
錢謙益不論是從個人角度,還是東林一脈著想,保住孫元化都是義不容辭的,但他忘了一點,那就是溫體仁正準備打擊他。
上一次,溫體仁通過彈劾錢謙益多年前的意見科舉舞弊案,而將他一結黨之罪,貶出京城。
但這一次東林黨卻再次翻身,錢謙益竟然再次殺回來,溫體仁豈會不感到危機,這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東林黨豈會有仇不報?
好在之前他低聲下氣的找到首輔周廷儒,做出低姿態,取得了周廷儒的默許,暫時不與錢謙益合作一起對付自己,從而給溫體仁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藉助這一次的孫元化之案,溫體仁重點打擊東林黨,而最大的一個罪名就是「結黨營私!」
此罪名一出來,錢謙益都倒吸一口冷氣,隨即不敢再吭聲了,他的教訓太深刻了。
被貶出京城之後,反思己過,錢謙益太明白崇禎的想法了,崇禎皇帝最討厭結黨之徒,即便是你沒有結黨的行為,但只要有人說你結黨,你都沒有好下場。
更何況孫元化還真的有結黨之實,隨著不斷的密報被送到京城,一副孫元化勾結海匪,與福建鄭家相互勾結獲取利益的嘴臉就很明顯出來了。
福建鄭家是什麼人?鄭芝龍就是最大的海匪集團頭子啊!將山東的俘虜和難民轉運到福建去,這件事本沒有什麼特殊意義,但勾結海匪的罪名下,那就有點不得了了。
孫元化勾結福建鄭家,將朝廷重金鑄造的紅夷大炮賣掉的事情也被挖了出來,收留朝廷欽犯杜子清為其鑄造火炮,等同於收留叛賊孔友德一樣!
這就讓崇禎怒不可遏了,原本他只是想要將孫元化怒斥一頓,最多貶官即可,也算是讓東林黨收斂一些,但這次弄不好很可能要殺雞儆猴了。
但有一點崇禎很清楚,孫元化對於登州很重要,新式火炮的事情他知道,期間一直猶豫不決,直到他偶然之間溜達到了曹化淳那裡。
這位心腹太監在自己住處大堂上,供著一個神牌位,上面竟然是岳飛岳武穆!
其實明朝的太監大多供奉岳武穆的排位,在他們看來,外臣都是秦檜,是大大的奸臣,只有岳飛跟他們一樣對皇帝赤膽忠心,他們才是忠臣。
崇禎感觸頗多,隨即做主決定,登州目前正好有心腹太監高起潛在,登州離了孫元化還有自己皇家的家臣太監能夠控制!
經此一事,崇禎更加信任太監,在剷除了魏忠賢的閹黨之後,崇禎一朝,太監再次受到重用,這也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
如此一來,朝堂之上,一種清流文官每日都在辱罵溫體仁情況一下子就沒有了,東林黨分析形勢,無奈之下決定放棄孫元化,但他們卻也進行了政策調整,那就是拉攏軍方的大佬。
明末之時,除了洪承疇這個依靠自己崛起的傢伙之外,後期的孫傳庭,左良玉都跟東林黨關係複雜。
蘇文君在得到朝廷的真正意圖之後,立刻做出了決定,營救杜子清,這個人代表著什麼,對隆慶昌的意義非凡,所以才徹底放開了與鄭家合作的約束。
說起來,登州參將馬驄等人,這些年那個沒有得到過隆慶昌的好處?所以說起來,登州原來的軍方當中,隆慶昌的影響力不小。
當這些情況,由介一聰委婉的告訴杜子清之後,蘇文君問他:「是否還堅持要救孫元化哪?」
杜子清沒說話,而是重重的點頭,眼神堅定。
孫元化對他來說有巨大作用,此人不得不救,但這個救人要分兩步,同時還有趙翔和申屠邱。
杜子清的相反很簡單,他目前最缺的不是銀子,不是資源財產,而是人才,但凡是人才他都要收自自己的身邊來。
孫文君最後也有點無奈:「這件事情之後,你要去福建了,在那裡有鄭家人保護,安全上應該不是問題,但你可不是個願意消停的人,有什麼打算?可有目標?」
杜子清笑道:「那你就是答應了?呵呵,現在不想那麼長遠,到時候再說。」
「你……!」蘇文君氣的說不出話。
鄭彩出來哈哈笑著打圓場:「杜先生能來福建,那可真是大大的喜事,我家飛黃將軍可是對你仰慕已久,恨不能早日見到先生哪!」
杜子清拱手笑道:「這一次杜某是走投無路了,飛黃將軍能夠收容,我是感激不盡,鄭軍師以後我們都是自家人了,別要這麼客氣吧,對了,福建目前局勢如何?」
他故意不理蘇文君,卻更是把蘇文君氣苦,面沉似水的就要離開。
杜子清這才道:「我的蘇大掌柜啊!我還找你有要事相談哪!你可別走,再者說你這船很舒服,我還真不想走了,那什麼!我們這些人還沒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