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六被杜子清派出去探查情況,不一會他臉色不好的回來了。
「公子,四周都是番子,那些人是錦衣衛,我找不到機會進府,但我拉住一個外出採買的下人,問了些情況!」
「什麼情況?」杜子清內心焦急。
「孫……孫大人好像得了重病,如今臥床不起,聽說是去見了山東巡撫大人之後,回來就病了。」
杜子清雙眉緊蹙,立刻吩咐:「我們回去。」
可是半道上杜子清改變主意去找趙翔,而趙翔這幾天卻一直都在匠人營,他也感到登州的大事已了,有師兄坐鎮這裡,一切都無大礙,可以放心鑽研新式火銃了。
但此刻看到杜子清心急火燎的來找他,趙翔也有點弄不明白是發生了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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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清將情況對他一說,趙翔也是驚訝不已,隨後拉段小六來詢問,趙翔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番子,但絕對是錦衣衛,如果是這樣,那孫師兄就真的危險了。我去一趟探探。」趙翔最後說道。
「趙大人,你將情況儘快摸清楚,還有孫大人的病情,並且告訴他,先讓他不要慌,等我們這邊做最後挽救。」
杜子清囑咐趙翔之後,仍舊不放心,他轉身對身後的夕樹靜香還有段小六說道:「你們跟著趙大人同去,我的要求是如果有便衣錦衣衛靠的太近,不妨給我抓一個回來。」
夕樹靜香剛想反駁,但卻被杜子清抬手阻止:「你放心,我在匠人營很安全,就在這裡等你們,記住,抓人不是必要的,必要的是將孫大人家中四周分布的眼線給摸清楚,回來最好畫個圖給我。」
趙翔擔心的說:「情況不明,不好貿然動手吧?那些人顯然是上面派來的,此事憲之要慎重啊。」
「哎呀!趙大人,我的鳳翼老哥哥,他們已經派人封鎖了孫大人的家,隨時會動手,一旦孫大人被抓,我們這些跟他來往過密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趙翔的臉色數變,杜子清說的不錯,沒了孫元化,他們這些人不但在登州毫無作為,甚至還會受牽連,什麼新式火槍火炮,那就都被想了。
「可是如果你……這等於是叛亂啊!」趙翔瞪大眼睛看著杜子清。
「你想多了老哥,我們只是救孫大人而已,況且我們那有什麼資格叛亂,現在當務之急是摸清情況。
趙翔點點頭道:「好吧,那我現在就走一趟。」
夕樹靜香與段小六跟隨趙翔離去,杜子清則在房間之內不斷轉圈,心中難以決斷。
費盡心血在登州無非是想藉助此地的工業基礎做點大事,但現在眼看著要毀於一旦了,這簡直是他不能接受的。
「叛亂!割據……!」這顯然不是他所考慮的範圍。
要依託於大明王朝龐大的大陸市場和人力資源,才能夠做點事情,如果完全脫離,就像上次那樣,前往琉球,杜子清知道那根本不現實。
目前他真的開始要考慮一些退路問題了,首先自己的資源不多,掌握的財富也不足,但卻有一群願意跟隨自己的工匠,這可能是自己最大的依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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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登州不能立足的話,那麼真的需要離開此地的話,那麼去哪裡哪?真的去福建鄭家嗎?
現在看來著可能是最後一個選項了,但杜子清知道,這個選項有著很多的未知性,還有很多不確定性。
趙翔擔心的事情,無非是怕背上叛亂謀逆的罪名,可是杜子清現在的身份還是一個欽犯,他根本不在乎。
即便是自己不去叛亂割據,但卻給自己提了個醒,那麼脫離也不失是一個辦法,但在這之前,自己還需要做很多的準備才行。
他停在了桌子旁邊,坐下來開始寫信,一氣之下寫了兩封信,但卻踹到了懷裡,隨後他叫人來,讓人幫忙去請一個人,自己會在匠人營等待。
先回來則是趙翔,杜子清看他的臉色不好,急忙詢問孫元化的情況。
「師兄受了風寒,病得很重,依我看,這是心病,憲之你判斷的不錯,的確是上面要動手了,不但是要對付師兄,甚至整個登州的所有礦業資產兵工廠的各個煉坊都不會放過,這兩天一直在催他上繳帳冊名錄……!」
「孫大人自己是什麼意思?」杜子清急忙問道。
趙翔一攤手道:「還能怎麼樣?控制登州,籍沒所有資產都不算啥,重要的是皇上要拿他,我們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杜子清扼腕嘆息道:「我們很可能是棋差一招啊,怪只怪我們在朝中無人,根本上消息是閉塞的。」
「他們拿到名錄和帳冊之後,很可能就會動手,但師兄是當朝大員一方巡撫,他們還不敢害他,可是被抓回北京之後哪!那可是錦衣衛啊,一旦進了詔獄,那還有活路嗎?」
「趙大人,你現在能夠自由出入,你和算大人的關係他們很清楚,想摘都摘不掉,這兩天你多跑幾趟,勸告孫大人,千萬不要將帳冊名錄上繳,容我在外面想想辦法。」
趙翔嘆了口氣道:「我看難啊,拖延也拖延不了幾天,對方如果真的拿出聖旨來,孫師兄肯定不敢違拗,你我都需要轉進想辦法了。」
杜子清回來之後仍然顯得很焦急,孫元化被抓的話,自己哪怕是找人疏通都難。
他可比不上隆慶昌,要錢有錢,要背景靠山有背景靠山,所以他要下一個決斷,那就是救不救孫元化?
將懷裡的書信拿出來,看了看之後杜子清自此將其揣入懷中,這個時候,夕樹靜香進來,遞給他一張圖,那上面正是孫府圖形,四周註明了眼線,埋伏以及各條道路,出口等等信息。
「主人!何時需要動手?」她問道。
杜子清搖了搖頭道:「還不急,暫時沒法動手,靜香這次謝謝你了,你下去休息吧。」
「主人,你只要下令,我可以隨時將那位孫大人擼出來。」
杜子清苦笑一下道:「我相信你,但是時機還不成熟,我還需要做些準備才行。」
夕樹靜香也不問為什麼,對她來講,只需要杜子清吩咐,她立刻去做就是了,至於什麼原因,她沒有資格了解。而她最主要的任務則是護衛杜子清,別的事情都在其次。
就在此時,下面人來報:「關寧軍的吳三桂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