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到底有沒有政治主張?其實是有的,「兼愛非攻!」就是政治主張,但它提出來的年代和歷史環境是春秋戰國。↤↤↤↤↤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對於現在明朝末期根本就不適用,而對現在墨者行會而言,大概也是受東林黨清流的文官們影響,做到自身清哪管俗世濁了。
要加入墨者行會,必須要辭官,這一點恐怕無法通融,但是杜子清根本不想辭官,不要說他,家裡面杜淳就通不過。
自己做到不斂財,可是那沒用啊,資金現在最重要,否則幹嗎要攀附隆慶昌這樣的大樹?
看著發愣的二人,杜子清繼續說道:「不得勢則人欺之,不當官無法推其政,要想民富有,必需均權勢!」
也就是說他必須要當官,並給還要把官當大,越大越好,只有大官才具備有權勢,才有權利,才能想幹什麼幹什麼。
之前的閹黨得勢,也無非是希望得到權勢,但是他們卻很清楚,他們的權勢全部來自與皇帝本人,皇帝已不在了,其他什麼全完蛋。
當初,魏忠賢普遍被指責的一個罪狀,就是他有「謀反」嫌疑。
然而天啟七年也就是公元一六二七年,當天啟皇帝朱由校最終駕崩時,《明實錄》里記載,素來冷靜的魏忠賢當場失態。
在皇宮靈堂上哭得昏天黑地,最後哭不出聲了,就呆呆的望著朱由校的棺材發呆,別人給他說什麼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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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雖然作惡多端,但對相處了二十多年的皇帝,他也可能確實是真感情。但感情的事情放一邊,魏忠賢知道,皇帝一死,自己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什麼榮華富貴,滔天的權勢全都會風吹雲散,這才是他最在意的。
明朝官員的權勢完全來自與多年來上下一心的培養,什麼人在培養?上面的有心人和底下的無心人一起來。
民見官必須下跪,同鄉為官者可立生祠,族譜之上都要大書特書,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即便是中了舉子也了不得,那可是未來的准官員,自有鄉紳富戶巴結,敬獻田地祖產,更有大量的奴僕賣身投靠,巴結到官身之後,衣食無憂,在百姓面前也有面子。
所以明代到了這個時候,凡事都需要沾點官氣,辦什麼事情只要官府出面,或者官員出面都好辦,否則你就是難如登山。
杜子清的觀點自然是與墨者行會的要求格格不入的,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將來的合作,這一點由金術堅親自點頭允可。
這就行了,杜子清知道事情好辦了,凡事不必說的那麼清晰明白,他告辭回去之後,立刻通知沈慶,大型織機完全可以依託隆慶昌來開發了,沒有問題。
剩下的其實就是談判,而這則很好說了,杜子清一直也覺得這次蘇府之行,根本就是個談判,生意人還是要和生意人打交道的,介一聰就是一個生意人,非常精明的那種。
甚至隆慶昌真正的掌舵人也很精明,不過杜子清卻不怕,他寧願讓隆慶昌占便宜,也要自己綁在隆慶昌這隻大犀牛身上。
回去之後,杜子清要將自己的思路捋一捋才行,大型織機要使用蒸汽動力,那麼鍋爐就是一個關鍵的設備。
在觀察了自家的鍋爐之後,杜子清發現,情況不太樂觀,因為這種鍋爐竟然並非是一次成型的壓力容器,而是使用鉚釘連接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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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安全性上很有問題,冬天燒熱水,給房間供暖似乎還行,但要驅動大型機械設備的話,沒有過得去的鍋爐顯然不行。
而經過他調查發現,外面行駛的那種蒸汽動力機車所使用的鍋爐大多很小,也存在安全隱患,而這些鍋爐大多數出自常州的戚墅堰。
戚墅堰可算是當時明末,最大的鍋爐和鐵質器械深加工的特大型工坊了,他們甚至還有小型的鍋爐蒸汽小輪渡在長江上跑運輸。
「鍋爐必須要完善過關才行。」杜子清想道。
這幾日家中的情況很安靜,上次鬧事退婚的那個鄭家大小姐鄭玉嬋早就被杜淳偷偷的給送走了,這件事杜子清全都自己不知道。
但是就在這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八月間,江寧方向的鐵廠爆炸案。
杜子清一打聽,竟然真的是潘存仁的六合鐵廠,想不到自己剛想到要去找他,他的鐵廠就出了事情了。
這才鐵廠爆炸案非常嚴重,中心一片廢墟,其中中心區域有一個十幾米的大坑,碎片一千米之外都是,死傷了數十個人。
事發地點位於鐵廠位於江寧郊區的一座窯口,其實那是一個小高爐的所在地,這片地皮的主人卻正是六合鐵廠。
應州府知府派了眾多的官差和衙役前往調查,甚至還驚動了南京的錦衣衛!
因為爆炸的威力實在是巨大,有人懷疑是火藥爆炸造成的,於是南京兵部的人也被派去調查,而這個人正是申屠邱。
申屠邱帶人前往,杜子清不可能不去,一方面六合鐵廠的老闆潘存仁與自己相識,自己也正要找他,另一個方面此時牽扯到火藥,他自然不能放過機會。
也正是因為此時牽扯到火藥,南京鎮撫司的錦衣衛的一名試百戶帶著幾個小旗也前來調查,畢竟涉及軍機密事,而明代火藥就屬於軍機密事。
試百戶可是從六品的官職,雖是武將官職,但錦衣衛的特殊身份卻使得像應天府知府這樣從五品的官員也不敢得罪,就更別說杜子清的准員外郎了。
不過這些人似乎在現場轉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麼,因為看到兵部來人,他們竟然認識申屠邱,於是這位試百戶決定,先看看兵部的申屠邱勘驗的結果再說。
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杜子清覺得,這座小高爐爆炸,的確是有炸藥的成分在內,地面的焦土之內也有硫磺的味道。
可是他冷眼旁觀,卻發現幾名鐵廠的高級人員出現,並且偷偷給那名試百戶塞東西,顯然是在打發錦衣衛的人。
不多時,鐵廠掌柜潘存仁也匆匆趕到,現場這麼多官家的人,他不好說什麼,只能站自外面等待,同時安排手下探聽情況。
杜子清走上前去與他打招呼:「潘掌柜!好久不見,你們怎麼碰上了這種事情啊?」
潘存仁臉上露出驚喜,連忙上前答禮,隨後則是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這事是我疏忽,那是背後有人暗算啊。」
杜子清聞聽不由得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