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送份大禮

  呂直的孝敬加上他甘心認高起潛做乾爹的舉動,暫時取得了高起潛的信任。☠🐲  💝🐻

  此刻高起潛面色放緩,讓呂直起來說話。

  呂直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但身子仍然弓著,他必須小心謹慎,心裏面暗自慶幸,自己虧得早就有所準備,這點血出的還是很值得。

  否則這可是在軍營當中,如果高起潛起了惡念殺心,那可是分分鐘會要自己的命的。

  「你以後跟著我時刻都要謹慎小心,不可讓別人抓到把柄,我們的前程都是跟皇上他老人家掛鉤的,在外面要是丟了臉,豈不是讓皇上丟臉,到時候他也保不住我們。」

  高起潛壓低聲音,但該教訓的話還是要說的,呂直連連點頭:「是是是!乾爹說的是,小呂子謹記在心。」

  「嗯!」高起潛很滿意,他示意呂直不要緊張,將手裡的銀票揚了揚道:「為了這點財貨被那些御史彈劾,殊為不智,也不值得,從現在開始你給夾著尾巴做人。」

  「是是!」

  高起潛雖然這麼說,但還是將銀票揣進了自己的懷裡,這一幕落到呂直眼中,頓時心中的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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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還是要多動動腦筋的,本監監軍山東行營,馬上就有大把的軍功在手,比起這個好處來,其他的不算什麼,還有,你也是沒有眼光,如今我們來登萊,真正有價值的東西,豈是那些區區一點銀貨。」

  「是我愚鈍了,還請乾爹指點。」呂直的年紀豈是可是比高起潛還年長几歲,現在一口一個乾爹的叫著,這讓高起潛很受用,於是得意的告訴他自己的想法。

  「那孫元化在登萊經營多年,為我大明鑄造大炮,這些年來,不知道花了朝廷多少銀子,可見朝廷對此事的重視,但是你想想,你積攢下來的那些家底有多豐厚?」

  對此呂直很是不解,他問道:「可是那些火器鐵器工坊都是朝廷的,他們有何價值哪?」

  「蠢!」高起潛訓道:「登州的火器鑄造已經成了氣候,各種高爐作坊,以及配套的很多工匠,那都是不可多得的財富,別的不說就今天所見的那新式火炮,如此大威力的火炮離開了登州,哪裡能夠鑄造?未來這些東西在朝廷眼裡有多重要?一旦能夠主持登州這裡,那在皇上的眼中將是多麼重要,身份有多重要,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噢——!」呂直做恍然大悟狀,但隨後卻道:「您說得對,但是如此重要的位置,豈不是也會被別人死盯著?據我所知那孫元化身屬東林黨,就那些傢伙恐怕就不會放過這個肥缺。」

  高起潛點點頭:「嗯,你說的沒錯,但是現在孫元化縱容孔友德叛亂,罪責難逃,將他搞掉正可以打擊東林黨的氣焰,所以這一次我們下手要狠,讓那些所謂的東林清流們明白,在皇上眼中,我們這些家臣才是最受重用的,省得他們總是找麻煩。」

  「小的明白了,有什麼要我去做的乾爹只管吩咐,保證指哪打哪,絕不含糊。」呂直拍著胸脯說道。

  「好!過兩天朱撫台要派人前往登州,一是查證情況,另一個方面則是徵調糧草,我軍目前大軍圍困叛軍,這個糧草還是有點緊張,我看謝三寶謝大人已經上火了,到時候你跟著去趟登州,給我留點心眼,多搜集點孫元化的罪證,到時候……嘿嘿!」

  →

  「明白!」呂直連連點頭。

  他們在商量怎麼收拾孫元化,登州這邊的孫元化就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心中莫名的緊張起來。

  趙翔看他臉色不好,於是問道:「師兄有什麼不妥嗎?」

  孫元化搖搖頭道:「不知道怎麼,我總有不好的預感,也不知道杜憲之他們在黃縣如何了?」

  趙翔勸道:「放心吧,杜憲之和馬將軍都是謹慎的人,想來能夠化解困難,我們還是按照之前的計劃行事,但不知這個糧草該準備多少哪?」

  孫元化思索了一下道:「多多益善吧,我們主動送糧草給朝廷大軍,也算是結個善緣,想哪巡按謝三寶正在為糧草的事情頭疼哪,索性送他一份大禮。」

  山東行營方面的情況,孫元化並非不了解,同樣的,他時刻關注著這邊的動向,派出去的探馬不知道有多少。

  山東大營各地調兵湊足了四萬之數,這幾萬人人吃馬嚼的,每一天都是一公分恐怖的數字,更何況還有軍餉這種要命的壓力。

  朝廷對此的撥款有限,並且明軍很重視軍功,給的賞賜也是很豐厚的,這都是需要銀子的。

  山東叛軍已經是氣數盡了,剿滅叛亂意味著大量的軍功賞賜,遼東的關寧鐵騎為啥那麼積極的跑來?還不是為了銀子。

  登州目前圍城解除,城中也有餘糧,彈藥籌措銀子還是有點難處,並且大批的糧草他們也沒有,一切都壓在孫元化身上了。

  「沒辦法,看來我們跟隆慶昌還有福建鄭家的生意還要繼續做下去啊。」孫元化無奈的說道。

  「讓隆慶昌提供大量的糧食,倒也不難,大不了多給他們兩門紅夷大炮就是了,可是鄭家……」趙翔遲疑的說道。

  「算了!顧不了那麼多了,私賣火器本就是大罪,我們既然已經做了,難道後面不做別人就不說了嗎?」孫元化苦笑道。

  趙翔也只得點頭,登州準備大量的糧草支援前面的山東行營,本就是杜子清臨走之前定下的策略,孫元化完全照辦,盼只盼杜子清在黃縣能夠建立大功。

  而杜子清這邊似乎非常輕鬆,他們的人少,因為全軍都是火器,朱大典吩咐周圍諸軍都不得靠的太近,尤其是防火措施尤為重要。

  他們也樂得別人不來騷擾,每日裡讓那些炮兵隊的人操練炮兵操典,就等著正式進攻的那一天了。

  但大軍圍城,要發動進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多方面的準備少不了,短期之內反而無事。

  可是杜子清的心裡卻有點焦急,他雖然不希望別的人來,但卻盼著一些人能夠早點主動過來拜訪,這些人就是遼東的關寧鐵騎的人。

  而且他判斷,這些人應該早就沉不住氣了才對。

  但是等了兩天仍舊不見對方來人,不由得有點犯嘀咕,正想找馬驄商量下,卻突然聽到營外有人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