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杜子清一直都在考慮一些重要的問題,以至於整個人經常處於沉思狀態。♡💗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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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偶爾這樣的,而是在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如此。
作為傭兵護衛的首領,桑托斯卻時常在私底下嘀咕,這位杜先生似乎跟傳聞中的那些倭國大名有點相似了。
傳聞中那些大名都是倭國有身份地位的權貴之人,倒不是說杜子清的身份與他們一樣,而是他現在的做派很相似。
光線昏暗的大堂之內,杜子清杜子坐在那裡摸著下巴不說話,而他身後,夕樹靜香抱著雙臂也不吭聲。
一主一仆就那麼安靜的呆著,誰都不說話,給人的感覺就有點高深莫測了。
這不就是那些倭國大明們喜歡做的事情嗎?桑托斯不以為然,但不管他的事,他只需安排好每日前來守衛執勤的手下就行了。
設地都不知道杜子清最近在想什麼?鄭玉嬋有時候和萼兒也是小聲談論,為什麼相公總是有很多事情去想哪?
「我覺得少爺的腦子裡面裝著很多奇怪的東西,但不管是什麼,總都是讓我們變得更好的事情,所以啊,少奶奶你就不用擔心了。」
萼兒對杜子清竟然是迷之相信,相信中帶著很崇拜的味道,它的勸說,也讓鄭玉嬋沒話說,畢竟萼兒說的有道理。
杜子清究竟在想什麼哪?其實他的確想的很多,從目前的處境和自己要做的事情,未來的前途和發展方向,他都在思考。
隆慶昌顯然致力於發展自己的蒸汽動力船,對於小王村這裡港口的投入也算不小。
但在杜子清看來,這都是小打小鬧,以隆慶昌龐大的財力要想真正做事,恐怕最實際的方法,就是買下一座正規的船廠才是正確的。
畢竟現在近海航行的蒸汽動力船不在少數,蒸汽鍋爐的使用如果不成熟,是不會被應用到陸地的。
而是蒸汽動力在海船上的應用,早就被當時的工匠設計成為一種搖擼式的內外明輪設計,並且還想到了很好的密封艙室應用。
這在杜子清看來都是非常超前的,唯一的缺點就是,這樣的蒸汽動力船的航速過低,甚至穩定性能稍差。
所以對於遠洋外海的航行上,蒸汽動力無法做到安全,所以只能在近海和短距離航線上運行。
但因為動力強勁,對於運送貨物是非常便利的,這也是為什麼蒸汽動力船的體型都非常龐大,艙室眾多,就是為了運貨。
恐怕隆慶昌最需要的就是這種船了,對於那種風帆和蒸汽動力的混合船,現在仍就處於不完善階段,要想做到遠航以及運貨兩者兼顧,尚有很多要試驗研究,這才是隆慶昌的目的。
這一點,杜子清在觀察隆慶昌的大船之後,早就有了定論。
從超前上來講,隆慶昌的大船已經使用了西洋發明的那種大發槓式的結構,這更加利用風帆使用,可是他們還需要加裝蒸汽動力。
他要了一艘船,原本也想著將自己的一些想法應用到這艘船上,但是在視察了整個小王村之後,他放棄了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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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村根本不具備講蒸汽動力大方位應用的條件,一些高爐,半拉子的鐵廠,大量的兵工廠工匠,造造炮,製造些火銃還算馬馬虎虎,造鍋爐蒸汽機?那簡直是開玩笑。
對於隆慶昌選擇小王村這個據點,除了那個深水良港之外,杜子清一直都不以為然,這個格局完全不像是隆慶昌這樣龐大的額商業帝國所為。
不過在當時條件下,明代人缺乏現在的水文和港口勘探手段下,此處的港口只能算是勉強能用,但的確真不如威海煙臺這種曾經造船基地。
縱觀整個山東,目前能夠成為造船基地的地方唯有登州!
登州的蓬萊水城因為登州水師的存在,使得這裡不但有大型的乾濕兩用船塢,還有金屬建造的平移鎖車,能夠起到起重吊車的作用。
如果能夠將登州作為造船基地的話,倒是不錯,可惜的是,目前登州的戰事未了,這樣的話杜子清也無法跟隆慶昌說。
而登州還有他很關心的事情,首先就是孫元化,該如何保住孫元化哪?
沒有孫元化的話,自己很可能在山東無法立足,之前建立的很多事情都是白搭。
現階段,杜子清也想明白了,其實人才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面臨的難題卻更大!
首先官辦的工匠體系下,很多人的水平雖然很高,但卻沒有歸屬感,私人工匠中雖然也藏龍臥虎,可是沒有足夠的利益是絕對不會有衷心的。
缺少了朝廷政府的支持的大環境,要想依靠自己獨立組建強大的人才隊伍顯然很難,除非是有足夠的財力,還有一樣最為重要,那就是一塊安全的地盤。
現在來審視自己目前的狀況,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孫元化的官府體系面臨危機,雖然總算是籠絡了一些人手,但始終還是有很大的危機感在壓迫著他。
鄭氏集團倒還算是一個不錯的選項,而且不管是鄭芝虎還是鄭之鳳,幾次三番的邀請自己前往福建,可是杜子清卻知道,現在還不是最佳的時機。
在沒有了解到或者得到鄭氏集團真正的掌門人鄭芝龍的回應之前,杜子清絕對不會主動投靠,而且要是如此投靠的話,無非也會被視作可利用者。
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就像自己跟隆慶昌之間一樣,他只能認可自己是對方的合作者而不是被利用者。
跟鄭芝龍這樣的當代梟雄打交道,一是要謹慎小心,另一方面則是要對方真正重視才行。
當前最好的一種局面就是想辦法,保住孫元化,自己才能夠在登州獲得必要的支持,建立真正的工業化基礎。
這等於是一切又回到原點,當初從小王村離開的時候就是這樣,而兜兜轉轉一圈之後,仍舊是如此。
可是現在他卻苦於無法直接在參與道登州的事物當中去了,當帶著這批工匠離開登州的那一刻,就等於是用刀將自己徹底割裂與登州了。
這個局面不打破的話,孫元化的未來岌岌可危,自己的計劃也根本無法實現。
杜子清苦苦思索無法破局的苦惱中,就在這個時候,登州竟然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