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沈府家宴

  天竺棉雖然產量不高,但其本身「天竺布」紋理綿密,結實耐穿,保暖和透氣性都強過麻布,這一點卻是普通人都知道的。♞👣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明末的天竺棉布產量並不高,完全是因為土地的問題,但這種布料纖維的好處確實顯而易見的。

  杜子清給沈慶提供的的那個蒸汽動力織機的思路,也完全是依照後世大規模棉花紡織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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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顯然是有點行不通的,因為當前,很可能沈慶想要完成製造的是一種大規模絲織品的織機。

  「生絲出來之前,還需要有個繅絲機才行。」

  這是杜子清思考的問題,而對於杜淳而是考慮能否將杜家的產業在這一塊,踏上朝廷大力發展織造的馬車上。

  他在心裏面嘀咕著:「沒錯,抱定桑麻紡織業,朝廷那還不哄著你,這的確是一條最簡便,最安全的生財之道啊!」

  杜淳提醒杜子清,沈慶一定會再來找他,並且一定會引見他一個人,此人名叫蘇壽昌,乃是南直隸臨江府人士,此人可不簡單,那可是江南最大的商號:隆慶昌號的大掌柜!

  杜子清詢問,這個隆慶昌究竟是幹什麼的?得到的答案是,此家隆慶昌號可以算是江南四省中目前最大的一個商號了。

  「蘇氏的隆慶昌商號,在江南一帶可說是龐然大物啊,隆慶昌的業務最大的當屬絲紡織造了,日昌隆的織造廠出產了大明朝一多半的絹匹,每年歲貢十萬匹絹也都是隆慶昌出的。」

  「它下屬的桑農蠶農幾十萬,同時隆慶昌還涉及造紙,印染,書籍出版,最近還參與煤鐵生意,兗州與徐州的煤,蔡汝二州的鐵礦石由隆慶昌的船隊大量的運到南方,同時隆慶昌還掌握著幾家非常有實力的窯口瓷器燒造廠,外阜和大理都來訂貨。」

  話語中,杜淳對於這個隆慶昌可是非常的羨慕,蓋因生意做的這麼大,那朝中有人是明顯的。

  並且這個蘇壽昌在閹黨橫行的時候,能夠與那些太監們關係融洽,並且在閹黨倒台之後,仍然不受牽連,可見蘇壽昌此人的能量。

  杜子清對此表示一定重視,如能夠入股隆慶昌的話,杜家的產業也就發達了,杜家有錢就相當於是自己有錢,而現在他缺的就是大筆的資金。

  杜子清現在大體上,對明朝末期的全國經濟形勢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了,現在自己要資金沒有資金,要人脈沒有人脈,不藉助沈慶這條線,結識蘇壽昌,豈不是浪費資源?

  加上沈慶這個官府的內線在,加上自己在兵部任職,各方面的條件似乎已經成熟了,是時候開始進行自己的計劃了。

  果然不出三天,沈慶派人就送來了請柬,專門邀請杜府父子前去赴宴,這一次竟然是家宴。

  杜淳考慮之後決定自己就不去了,這件是完全交給兒子負責,中國人有些事是不能夠擺在明面上去說的,即便是酒桌上也不行。

  但這背後卻還是能夠通過特定的手法來實現,比如說女眷之間的往來,或者簡單的鑄就詩會等等,文官清流們最喜愛的就是這種方法。

  當然談什麼就不好說了,有些話當然十點到即可,很多事大可放手讓下人去做。

  杜子清帶著自己的親兵赴宴,這種事他不會獨身前往的。

  沈府舉辦家宴,此事不同尋常,定然有所目的,沈慶雖然官不大,但找一家豪華店的酒樓是完全可以的。

  但是既然是在家裡面辦宴席,自然是有點私密,更有一些不為外人看到的事情和人會出現。

  當晚時分,杜子清等人坐著馬車前往沈府赴宴,他去的時間不早不晚,以內判斷此事自己很可能會是主角,所以暫時拖晚了一刻。

  果如他所料,沈府之外停靠著好幾輛大型的蒸汽機車,駕車的司機在這裡被稱為掌車,正在擦拭車輛。

  如今在南京應天府,能夠乘坐得起這種大型蒸汽機車的人,大多是那種富戶,為官之人雖然不在乘坐人抬的轎子,大多是馬車出行。

  沈府外停靠著積極輛大型的蒸汽機車,顯然來赴宴的人都是大商家的掌柜和老闆。

  杜子清遞上請柬,沈府管家立刻將他贏了進去,隨後沈慶帶著一群人親自出來來迎接。

  那些人一看到杜子清如此年輕,都有些詫異,面上的表情很是豐富,杜子清冷眼旁觀看得分明,但他沒說什麼只是微微一笑。

  大明朝,民是民官是官,涇渭分明,杜子清雖然只是明面上的從九品書正,但是他在兵部當差,身後還跟著四個親兵,這個身份顯然很重要!

  所以那些賓客雖然詫異於他的年輕,但卻不敢失了禮數,一個個上前迎接施禮。

  沈慶在一旁熱情介紹,正如杜子清判斷的一樣,這一次家宴中請來的客人全都是商人和商戶,為一個是在官場上混的人。

  其中幾個大商戶杜子清也略有耳聞,無不是在江南各地有著大量分號的豪商富戶。

  基本上錢糧當鋪生意都有涉獵的,還有鹽商,茶葉瓷器等等經營的老店商號。

  但是其中幾個人還是讓杜子清很感興趣,這裡有一家六合鐵廠的掌柜潘存仁,四十開外的年紀,樣子看著很豪爽。

  名叫程平之的海鹽商人也讓杜子清多看了幾眼,剩下的就是一個錢多穆的織造的大場主。

  最後一位別人介紹的時候,杜子清內心一驚,此人就是杜淳讓他注意的隆慶昌號的人,但此人並非是蘇壽昌,而是隆慶昌的一位大襄理,此人名叫介一聰。

  觀看此人容貌瘦削,兩撇鼠須,樣子顯得很是猥瑣,但卻雙目有神,臉上的笑容始終不散,顯然是一個心機很深的人。

  大家都表示客氣,對於杜子清的年紀誰都不提,道聲久仰,笑談幸會,至於為什麼沈慶如此隆重的親自率眾迎接這位兵部的九品書正?誰都沒有表示不理解。

  客廳之側的書房偏廳就是酒宴的場所,主客十多人落座之後,大多很是客氣。

  杜子清看了看,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但是眾人似乎都有心事,誰都放不開。

  酒過三巡之後,杜子清沉不住氣,既然大家都有一些顧慮,倒不如由自己把話挑明的好。

  他站起來倒了杯酒敬在座的所有人一杯酒,隨後對沈慶說道:「沈伯伯今日特地請我前來赴宴,我敢說恐怕主角大概就是我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藏著掖著,索性直接把話說清楚,您看怎樣?」

  「賢侄啊!不急,不急!」沈慶道。

  「就是大型織機的事情吧?沒什麼,我還有更好的建議,我想諸位一定感興趣。」杜子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