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贖人

  還沒到午夜,甚至一個時辰都不到,消息就送了過來,只是消息送來的人,有些奇怪。💙☹ ❻➈𝓢H𝐮χ.𝒸ᗝ𝕞 ☯🐺

  書信是留在王弼的房中的桌子上的,不用想,這是白蓮教在匠人營的眼線幹的事情,若是放在往日,杜子清可以仔細盤查一番,那些人可以輕易進入到王弼的屋子,從而將那眼線揪出來,不過,此刻他卻是沒絲毫這點心思。

  「兩千兩白銀,煙霞街當鋪,子時!」

  信里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幾條消息,鄭芝豹湊過來看了一眼,冷哼了一聲:「兩千兩銀子,也就這點出息了,偷雞摸狗之輩!」

  杜子清拿著在信,卻是沉吟了一下,銀子不成問題,他相信對方也絕對不是為了銀子,要銀子只怕是安自己的心,讓自己別亂想,不過,這地點卻是有些問題了。

  「這煙霞街,在水城附近!」

  他點了點手上的書信:「這是讓我到他們的地盤上去麼?」

  「算他們的地盤?美死他們了!」鄭芝豹冷笑一聲:「藏身在官兵中,就以為自己是官兵了,這些傢伙膽子還真大,真不怕咱們到時候瓮中捉鱉啊!」

  「這信里沒有指定你去,別人去也行的吧!」蘇文君仔細的看了看那書信,突然說道:「讓二爺替你去,等到接回來人之後,將那幫賊子一網打盡!」

  鄭芝豹也連連點頭,這樣才合他的脾氣嘛,那幫賊子不露頭則可,一旦露頭,他保證他們一個都走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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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用!」杜子清搖搖頭:「對方想得到這點呢,晚上宵禁,若是沒我,你們哪裡也去不了,而我不出現,派匠人營的人去,只怕連萼兒的面都見不到,這事情沒得商量,肯定是我去!」

  「那晚上出去的人,一定不能過多吧!」蘇文君陡然想到,對方約定半夜贖人,這一招實在是太陰損了,被圍困的登州,晚上的宵禁肯定是比普通的城鎮要嚴厲的大,大股的拿著兵器在街上的人,哪怕是官兵,若是沒個明目命令,只怕依然會被拿下。

  對方約定這個時間,一是限制了杜子清必須本人出面,此外,還限制了杜子清帶的人不可能太多,甚至連後面接應的人,都沒可能出現。

  「老奸巨猾!」想明白了這一點,蘇文君嘴裡吐了這個詞。

  「匠人營這邊你可以照料一下!」杜子清安排道,他不在匠人營,他的那些手下自然是聽鄭玉嬋的,但是鄭玉嬋時不時能應付這局面 ,還實在是難說,而蘇文君見識多廣,又有處事的經驗,有她坐鎮,他自然是放心的多。

  鄭芝豹這邊不消說,沒等杜子清發話,他自顧自的就開始召喚著人手來了,跟著他來登州的,自然都是他的心腹,誰最適合這種情況,他心裡最清楚,沒多大一會兒,他挑了四五個人出來,連帶他自己,站在了杜子清的面前。

  「儘量不要用火器,半夜用火器,城裡動靜太大,弄不好全城騷亂!」杜子清吩咐道:「亂不怕,但是,若是讓賊人趁亂跑了,我可就有些不大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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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幾個兄弟都是以一當十的主兒,不用火器,照樣弄死那幫賊人!」鄭芝豹看著自己的兄弟,臉色沉了下來:「這次辦事,先救杜大人的家眷,然後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明白了嗎?」

  「明白!」那幾個彪悍的漢子,齊齊應道。

  「有勞眾位兄弟了,事成之後,杜某必有重謝!」杜子清朝著眾人拱拱手。

  「你也挑幾個人吧!」鄭芝豹催促杜子清,來這裡幾天,杜子清身邊是些什麼人,他也是知道的,半大小子一群,和他手下的人沒法比,但是,人家不帶幾個自己的人,自己顯得有些喧賓奪主了!

  「不用了,王弼跟著我去就可以了!」杜子清環顧了一下四周,在夜裡,不能用火器,不能用強弩,陳果和小六小七基本上都發揮不了用處,還不如直接帶上王弼這個老江湖還管用的多,真是要是到了非要廝殺的時候,滿城的官兵,皆可以為他所用,倒是也不一定非得要帶人過去了。

  距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眾人出發了,果然如同所料想的一樣,一路上上他們遭遇不下十撥的官兵的盤查,如果沒有杜子清這個匠人營監造的身份,他們這些人要快速平安抵達水師附近的煙霞街,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煙霞街上,人丁稀少,這是託了上次白蓮教放火燒了水師的船隻的事情,那次大亂之際,雙方廝殺和過後清查,基本上煙霞街這靠近水師的街道,受到了很大的波及,百姓死傷了不少,房屋也燒毀了不少,等到事情完了,這裡的居民卻是避開了這兇險之地,再也不願意住在這裡了。

  半夜時候的煙霞街,實在是冷清的可怕,而那個所謂的當鋪,眾人幾乎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所在,算算時辰,距離子時差不多還有半個時辰,眾人在這裡耐心的或坐或站,等待這子時的到來。

  「水師那邊,咱們今天有船在麼?」黑暗中,杜子清聽到鄭芝豹子在問他手下的兄弟。

  「明天一早才有,隆慶昌的船今天在,和水師那邊說好了,每天只能留一艘船在水城過夜!」那兄弟低聲的回答道:「二爺是想到時候召喚船上的兄弟幫手麼?」

  「不在就算了,這點小事情咱料理得過來!」鄭芝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悻悻的。

  「知道了!」他手下的人回答了一聲,四周又陷入了一陣沉默當中。

  距離他們一百多步的水師營盤中,一個高高的刁斗里,月光掃過,清冷的光芒在刁斗里反射了一下,不知道射到哪裡去了,刁斗里的人,放下手中的千里鏡,揉了揉眼睛,拿起一邊的三角旗,對著下面揮了揮。

  下面的營盤裡,傳來一聲梆子聲,刁斗上的人收起三角旗,重新蜷曲起來,下面人收到了消息,那他今晚的任務就完成了,他也可以好好的在這上面睡一覺了。

  遠處有更鼓聲傳來,杜子清默默的數著更鼓,亥時三刻了,還有一刻,就到子時了,也不知道,現在萼兒那丫頭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