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麼好處給你,我除了會打仗,其他的什麼都不會!」鄭芝豹腦袋搖的好像撥浪鼓一樣:「這些事情,你應該和我彩哥去談,我彩哥能答應你的,自然就答應你了!」
「你這人怎麼能這樣!」蘇文君叫了起來:「要談的是你,不談的也是你,開出價碼的是你,現在輪到我開價了,你卻一推二做五,那你來登州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我來要大炮的啊,但是你不給啊!」鄭芝豹比他還要委屈呢,「我除了十幾艘船,一幫要吃要喝的傢伙,我哪裡管得了那麼多的事情!」
「哦,對了!」這一委屈,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來了,這事情他倒是聽自己大哥和鄭彩閒暇時候聊過的,「你不給我大炮也就算了,但是,我聽說你們隆慶昌在山東有個落腳的地方,關防也還做的不錯,讓我的船隊去你哪裡休整一下吧!這事情我不管了,回頭你和我彩哥去談!」
「你聽誰說的?」蘇文君眼睛眯了起來:「這裡回長崎港口,也就那麼點海路,你的船隊不回長崎,要在山東落腳?」
「聽我大哥和彩哥說的啊!」鄭芝豹一見她這神情,也警覺了起來,似乎自己剛剛說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這女人一下自己注意力就被轉移了,難道這落腳的地方,比那上百門的大炮還重要麼?
「二爺,這事情當個玩笑說說就算了,以後不要再提了!」蘇文君淡淡的說道:「我也看出來了,二爺你就個性情中人,做生意的什麼是不大擅長了,既然二爺你來了,我蘇文君怎麼也得給你二爺一個面子,這樣吧,杜子清給你什麼價格,我也按照這個價格,給你三分之一的大炮,不要再說了,再說,這事情我就不談了,這是我隆慶昌最後的底線,除此之外,二爺你還得給我一個承諾,若是我隆慶昌的船隻在廈漳一帶,有事情求到你鄭家的事情,二爺得為我隆慶昌說句話,成不成?」
「三分之一啊!」鄭芝豹沉吟了一下,三分之一好像和二分之一也沒多大的區別,至於銀錢的事情,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鄭家什麼時候缺過銀子來著,不過,在廈漳一帶,隆慶昌有事情求到鄭家,這是一個什麼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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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承諾給你蘇掌柜,不是給隆慶昌!」他考慮了一下,開口說道:「你賣我個面子,我也賣你個面子,將來你有事情求到我面前來,只要我辦得到,不讓我違背我大哥的意思,我一定照辦!」
「成交!」蘇文君伸出她白生生的小手,和鄭芝豹擊了一下掌:「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那就這麼說定了!」
杜子清全程看著這筆買賣的成交,也沒摸清楚這是一個什麼套路,看起來好像是隆慶昌吃虧了,但是,蘇文君的樣子,好像占了什麼便宜一樣,而鄭芝豹好像也吃虧了,他原本想要的是一半,結果變成了三分之一和一句承諾,眼下敲定了這筆買賣,似乎雙方……都還很滿意。☜🍪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雙方都外面叫進人來,將事情吩咐了下去,以他們兩人的地位和做派,既然談好了,那麼接下來的那些細節的事情,自然是有人去操辦,他們就不用親力親為了,而等到事情吩咐完了,他們這兩個勢力的首腦,基本上算是沒事了,甚至,他們這個時候,還可以說說點閒話了。
蘇文君顯然不是一個氣量大的人,等到事情交代完,她幽幽的嘆了口氣:「還是二爺好命,我這折騰了半天,又答應杜先生辦這個辦那個,可二爺一張嘴句拿了這麼大一塊去,想了想,我還真的很吃虧了,是不是女人走生意,天生就比男人吃虧的多!」
「別啊!」鄭芝豹見不到她這模樣,「我是拿了你的好處去了,但是,你要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幫你做我那一份的啊,我鄭芝豹什麼事情是個沒擔當的人了,說吧,你答應杜先生什麼了,我替你也分擔一點!」
「不會那幫小賊又來打水城吧!」鄭芝豹眉花眼笑的應道:「這事情我一定幫手,一定幫手,上次俘獲的那幾艘船還不錯,再來這麼幾次,這幫小賊的船,就可以全部變成我的了!」
「他們哪裡還敢來!」蘇文君白了他一眼,她不知道對方高興一個什麼勁兒,東江水師在他眼裡,就是一個給他送船來的存在麼?
「不過,城裡的白蓮教,可是一個討厭的事兒,杜子清現在幫孫元化守城,又壞了他們的好事,這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對他不利,想要徹底斷絕這個後患,乾脆將城裡這些白蓮教連根拔起才是正理兒,要不然,你以為我留在這裡幹什麼,我進城來的時候,還沒打算和杜子清談這大炮的買賣呢?」
「就這事情?」鄭芝豹一愣,顯然是有些不大相信:「這屁大點事情,你還鄭重其事的和我說,要我給你分擔?」
「在你二爺眼裡算是屁大點事情,但是,在我眼裡,可就是天大的事情了,我手下可沒二爺手下那些如狼似虎的手下,我不過是一個做生意的,請點護衛都讓我心疼不已,哪裡有多少人可以用!」蘇文君說的十分的可憐:「但是,這事情不做又不行,真要那幫賊人得手了,我們這買賣可就黃了!」
「咳咳咳!」杜子清咳嗽了一下:「我還在這裡,什麼叫讓那幫賊人得手,他們得手,我可就沒命了……」
「放心,這事情不叫個事情,交給老哥我了!」鄭芝豹哈哈一樂,對他來說,這談生意是一件很傷腦筋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殺人放火什麼的,那可是很輕鬆很愉快的事情了。
「說吧,那些白蓮教的人在哪裡,有多少人,我召集兄弟們過去將他們殺個精光,也絕了這些後患!」他很是豪氣的說道。
「不知道!」蘇文君搖搖頭。
「不知道?」鄭芝豹傻了:「是不知道他們多少人,還是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都不知道!」蘇文君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他,笑著說道:「若是都知道,難道杜先生不會殺人,孫元化還不會殺人麼,就是都不知道,這事情才會這麼難辦,不過眼下我可是放心了,二爺你可是打了包票的,這事情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