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掌柜一定是聽錯了!」鄭芝豹一臉的嚴肅:「我剛剛在和杜先生討論這仕女圖,覺得這圖上的仕女太多,十幾二十幾個,反而有些讓人花眼了,倒不如就那麼一兩位,更讓人賞心悅目一點!」
他一本正經的側過頭,對著杜子清說道:「是這樣的吧,杜先生,恰好我最近得了這麼一副,聽說是什麼吳道子的,我不懂這些,回頭送來,請杜先生好好的幫我評鑑評鑑一下!!!」
杜子清微微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直接不接他的話茬,對著蘇文君說道:「蟒二爺已經來了,你們兩家的事情,你們兩家談好了,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不用!」
「不用!」
蘇文君和鄭芝豹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杜子清一愣,這是這兩家非得要自己做個見證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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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我們說話方便一點!」蘇文君淡淡的掃了鄭芝豹一眼:「免得蟒二爺覺得自己姿色遜色於我,吃了虧!!!」
鄭芝豹聽到這話,倒是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都沒有,反而在自己鬍子拉茬的臉上,失落的撫了一把,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杜子清聽的:「其實,幾年前我還有個匪號,叫做玉面小飛龍什麼的,我沒好意思用……」
杜子清有些哭笑不得,對這鄭芝豹徹底是服氣了,誰知道這樣一個兇惡粗豪的大漢的外表之下,居然是這麼一個逗比的人,和這樣的人做朋友的話,歡樂一定很多,不過,以鄭芝豹的戰績,和他做敵人的話,怕是不怎麼好受。🌷♡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好!,那我就在這裡,不過我說好,你們兩家的事情,你們兩家商議,我不攙和進來,我就在這裡做個見證而已!」他點點頭:「隆慶昌是我的好朋友,鄭家二爺,我也很希望做你的好朋友,所以,大家談生意歸談生意,不能傷了和氣!!!」
兩人都點點頭,蘇文君款款的在杜子清的另外一側坐了下來,鄭芝豹看了看大廳,自覺的走到她的對面,杜子清另外一側坐了下來,大廳里其他的人,除了夕樹靜香,一個個識趣的都走了出去,將大廳的們掩了上。
「好吧,二爺!」蘇文君淡淡的開口了:「我不知道你對登州城武庫里的這些火器,還這麼感興趣,但是你下手遲了,怨不得人,在事情我和杜先生都談好了,巡撫孫大人也點頭了,木已成舟,所以,沒得更改了,但是,你二爺親自來了這麼一趟,我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十門小紅衣,二爺走的時候可以帶走,算是我隆慶昌的一點點心意!」
「呵呵呵!」鄭芝豹哈哈一笑:「蘇掌柜的,這可不像你的手筆,你和我鄭家做生意,可從來沒這么小家子氣過,十門小紅衣,我放哪裡好,這事情我可是從我彩哥手裡硬搶過來的,你總不能讓我在我彩哥面前丟臉吧!!」
「那你的意思呢?」蘇文君不動聲色的看了鄭芝豹一眼,對鄭芝豹的脾性,她多少了解幾分,丟出十門小紅衣,她僅僅是個試探,她可是清楚的很,這點東西可打發不走鄭芝豹。
「一半,至少一半!」鄭芝豹搖搖頭:「你隆慶昌要多少,我鄭家就要多少,這個沒都商量,銀子一兩都不會少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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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沒法談了!」蘇文君臉色沉了下來:「二爺,談生意沒這樣的談法的,如果沒的商量,那麼咱們坐在這裡幹什麼,聊天麼?」
「也是!」鄭芝豹搔搔腦袋,「平時看彩哥談生意好像也不是這樣談的!」
他想了想,重新抬起頭來:「這樣,登州的這些大炮,我鄭家全要了,不過,蘇掌柜和我鄭家交情好,我可以分一半給你們!」
他拍拍大腿:「這麼說起來,就好聽多了,果然大哥說,說話也是一門學問呢?」
「杜子清,這事情你怎麼看!」蘇文君氣極而笑,不再看他,扭頭對著杜子清說道:「鄭家這麼橫插一槓子,你就忍心看到他這麼欺負我麼?」
我哪隻眼睛看到鄭芝豹欺負你了,你不要說的這麼曖昧好不好!
杜子清看著楚楚可憐的蘇文君,又看著一臉「我早知道這樣的」表情的鄭芝豹,頓時一陣頭大:「我說了我不過是做個見證,你們兩家的事情你們兩家商議,這才沒說幾句,就問我,我該怎麼說?」
他攤開了手:「無論我說什麼,都肯定有一家不高興,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鄭芝豹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有杜兄弟這話,我今天就算沒白來,不管這買賣成不成,杜兄弟,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等等!」
杜子清心頭一動:「二爺,要是隆慶昌不答應你們的要求,這後面的場面是不是有些難看?」
「不會啊!」鄭芝豹很無辜的搖搖頭:「不答應就算了,我就回去了啊,至於後面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交給我彩哥去做,反正我彩哥這人,蘇掌柜的也清楚,氣量可不怎麼大,以後咱們和隆慶昌的買賣,肯定沒以前那麼順了!」
「這樣啊!」杜子清點了點頭,果然如同他料想的一樣,鄭芝豹固然是悍勇聞名,但是不管是自己還是隆慶昌,都不是他的敵人,甚至還是盟友,他的兇狠一面,不會在自己這兩人面前露出來,他想要一半,就是真的想要一半,字面上的意思而已,低於一半,他覺得沒什麼意思,不如不要了。
「那麼蘇掌柜,你們拿到這批貨之前,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能拿到多少,甚至我不帶你去武庫去,你都不知道裡面有多少,而我又可以賣多少,是嗎?」
「這個自然,沒有你的關係,我怎麼可能進得了登州的武庫!」
蘇文君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既然談妥了,這就是吃到嘴裡的肉,當然不會輕易的吐出來了……」
她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你大概想說,既然我已經出乎所料的得到了這些貨,不妨當作沒有得到這麼多貨的心態和二爺來談這事情,杜子清,你這見證做的也不怎麼地道,憑什麼要犧牲我的利益來滿足二爺,這對我隆慶昌也不公平吧!」
「除非……」她笑了笑對鄭芝豹來說:「除非二爺,有其他的好處,可以貼補我這一塊,那麼,這事情就可以好好的商量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