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清一句話就將潘存仁給嚇到了,他竟然問潘存仁為什麼不賣大炮給鄭家的人?
自己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將大炮賣給海匪啊?要知道大炮在這個時候的大明朝,那可是國之重器啊!
「國之重器,我豈敢外賣……!」
「屁!什麼國之重器!都是一堆該回爐的廢鐵!」杜子清輕蔑的罵道。👹☝ 6❾丂ℍù𝔵.ᶜỖ𝓜 🐧🍮
這可不是杜子清妄自菲薄,這句話原出自孫元化之口。
在青銅炮製造完成後,這種新式的野戰炮車形狀的東西,孫元化已經徹底明白了其巨大的價值,自然而然的有感而發。
「這麼多年來我們搞出來的那些大炮,原來都是廢鐵,豈非就剩下回爐的作用了嗎?」
潘存仁將過去製造的那些黑臂神弩偷偷的賣掉,一方面是回籠一部分資金,另一個方面的確是打算交好鄭家的人。
事情如果到了最壞的地步,他是真的打算藉助鄭家的船隊,撤離山東,自己手中掌握著最先進的鐵廠工藝,知道怎麼製造蒸汽鍋爐,又能製造黑臂神弩,想來鄭家一定會奉他是為座上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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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無奈的辦法,潘存仁明白,鄭家縱橫東南沿海,實屬最大的海盜集團,就算是最近鄭芝龍被朝廷招安,成了明王朝的一名武將,但鄭家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但是要託庇在鄭家門下去發展鐵廠,那可是前途未卜的一件事,自然無法跟這孫元化混有前途。
但是要他賣大炮!就算是個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幹這事啊!
杜子清堆上笑臉道:「潘大哥,有錢大家賺嗎,黑臂神弩怎麼說也有我的功勞,這份錢我不跟你爭,但是賣大炮的卻能賺得更多啊,到時候我也算你一份,怎麼樣?點點頭咱們一起發這個財?」
潘存仁的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只能機械的點頭。
……
兩天後的夜半時分,杜子清再次帶著段小六和杜七兩人來到潘存仁安排的房子,敲門之後被讓了進去。
在這裡杜子清見到了屋裡坐這一個人,此人有兩撇鼠須,人長得獐頭鼠目,但是雙目不斷的在轉,似乎精明狡猾的很。
兩人相見,潘存仁從中介紹,杜子清才知道此人叫做錢無病,而錢無病卻大為驚訝的說道:「原來閣下就是,傳聞天上星宿降世的杜家大公子杜憲之啊!真是久仰久仰。」
他直截了當張口問道:「錢先生客氣,談不上久仰,一名逃犯而已,說這些閒話對我們的事情沒有任何作用,請問,您能夠代表鄭家麼?」
錢無病愕然,他實在是沒料到對方這樣直接,並且他對杜子清並不摸底,潘存仁不可能給他透露的太多,可是人家似乎一眼就看出來自己的身份地位,自己的確不是正主。
「我很欣賞杜先生的直爽,對於鄭家來講,萬兩銀子的小生意,錢某是能夠做主的,不過,就看杜先生有沒有更大的魄力了!」
「哼!」杜子清冷哼了一聲:「魄力我不缺少,但卻不知你們有多大的胃口,我們的生意可以做什麼不能做什麼,想必你不是太清楚,此事牽扯可不單單是萬兩白銀的事情了,你考慮好!」
錢無病有點發愣,他只能算是一個中間人而已,之前與程之江的合作,被錦衣衛抓了,這才剛剛被營救出來沒多久,他們鄭家要從牢里撈一個人還是很簡單的。
鄭家看中了六合鐵廠的黑臂神弩,這東西在海戰當中用處頗大,但自從錢無病折進去之後,這條路似乎斷了,但是他們很快就有找到了山東的潘存仁,於是錢無病不得不再次出馬。
面對杜子清這樣的氣勢,錢無病思索再三,考慮到自己過錯,他的確是不太敢應承下來,以為潘存仁告訴他的買賣牽扯太大。
即在此時,裡屋屏風之後傳來一聲郎笑:「杜憲之果然是個人物,倒是我們鄭家小瞧你了,與其這樣當初就應該直接找你們合作才對。
隨著話音,從裡面踱步出來一個公子,此人一身儒袍,頭上秀士帽,手搖一柄摺扇,面如冠玉,笑容和藹,端是一名翩翩佳公子。
「在下鄭彩,見過杜先生和潘掌柜!」公子一施禮說道。
潘存仁連忙回禮,杜子清卻有點吃驚,鄭彩此人他知道,對外人稱是鄭芝龍的侄子,但實際上卻是遠方的表侄,此人秀才出身,也算是滿腹經綸,有志於考取功名,但卻是受累於自身的海匪出身,沒辦法辦到。
但他卻是鄭氏集團不可或缺的人才,因為此人足智多謀,在鄭家素有軍師的稱謂。
由他出面,顯然鄭家對此事的重視程度,看來他才是正主。
杜子清笑道:「原來是鄭家的軍師到了,倒是我們有失遠迎,不必多禮,想來你能做主了!來來來,我們談談,你們想要多少大炮!」
他這話,讓鄭彩等人全都愣了,潘存仁吃驚在於鄭家軍師這樣的大人物竟然親自前來,而鄭彩和錢無病,卻吃驚於杜子清似乎對於鄭家如此了解,直接點出了鄭彩的身份,可見對方顯然並非無知之輩,看來這個交道不是那麼好打,想要忽悠杜子清非常困難。
「大炮麼……好說好說,我這次來是想先跟你們兩位聲明遐邇的造鐵奇才認識認識,大炮之事似乎並不著急,我知道的是杜先生潘掌柜,對那個黑臂神弩又有過改進,是否能夠賣我們最新式的裝備哪?」
鄭彩的確是有兩下子,這一招似乎太極推手一般的將話題又推了過來,且還不著絲毫的痕跡,杜子清皺了皺眉頭。
「呵呵呵!」杜子清突然呵呵笑了起來,他看著鄭彩,臉上的笑容不斷,但雙目中卻精光閃現。
「你們不著急?真的麼?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再要想買,恐怕就不那麼容易了!」
「國之重器,豈能輕易買賣?」鄭彩唰的一聲收了摺扇,逼問杜子清。
「沒膽子?不會吧?」杜子清表示驚訝:「想你們鄭家是幹什麼的,我想不用我點明吧?這世界上可有你們不敢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