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挺嚴重的事情,可是杜子清卻輕描淡寫的說沒事,段小六有點詫異,他想不通,於是偷偷跟著杜子清,看他徑直去找潘存仁。░6░9░s░h░u░x░.░c░o░m░
而潘存仁宅子靠近城南工廠的地方,這傢伙是最先給自己購買房子的,說是要把家人接來。
倒是杜子清一直都沒有房子,還借住在孫元化給他的外宅之內。
潘存仁倒是很無私,他買的這個房子很大,卻將手下工匠和護衛們也都安排在這裡居住,所以這裡的居住的環境仍然顯得擁擠。
潘存仁獨自居住在一個大屋子裡,但是他並不在房間之內,杜子清進來之後,並沒有看到他。
詢問了下面的人才知道,潘存仁一早就出門,到現在還沒回來。
杜子清尋思是不是派人去找一下,以往潘存仁挺忙的,都是在鐵廠的基礎場地忙碌,他們其實各管一攤。
除了需要在鋼鐵方面需要潘存仁協助的時候,潘存仁才會帶著手下工匠趕過來幫忙。
正在此時,潘存仁急忙忙的趕了回來,一進門竟然看到杜子清在房間裡,不由得愣了一下。
「憲之老弟,有什麼急事嗎?派人來叫我就是了,何必親自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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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清拱拱手道:「潘大哥,你最近好忙啊!都見不到你面了,我特地來看你啊。」
潘存仁頓時有點不自然的乾笑兩聲:「你多忙啊,每日都是跟趙大人孫大人他們在一起的,聽說你想把鐵廠改名叫兵工廠?」
「改什麼名字,鐵廠不都是你在做主嗎?」杜子清打了個哈哈。
「不一定吧?」潘存仁坐下來,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天氣有點熱,他自己從桌子上倒被涼茶來喝,卻看到杜子清在盯著他。
潘存仁不好意思的笑笑:「坐坐,在這裡不用那麼客氣,就當自己的地方一樣。」
杜子清隨即坐下:「潘大哥,你似乎有不同看法啊?說來聽聽。」
潘存仁一杯涼茶喝下去,喘了口氣這才是說道:「聽說登州原來的騎兵參將孔友德反了,似乎正率領叛軍殺往登州?杜老弟消息比我靈通,此事當真?」
「當真。」
「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杜子清攤手,奇怪的問道。
忽的一下,潘存仁站了起來,情緒有點激動的說道:「杜老弟你糊塗啊,這件事不管出現什麼結果,我們的心血就全都再次打水漂了,你難道真的不明白嗎?」
杜子清低下頭沒有吭聲,不過他內心倒是有點震驚,心說潘存仁竟然想的挺長遠的。
「這件事最壞是登州城破,孔友德豈能夠容我們?最好也無非是守住城池,等待朝廷平叛大軍,但孔友德是孫元化提拔起來的人,朝廷到時候豈能不追責?到那個時候我們還不是玩完!」
杜子清抬起頭道:「所以哪?」
「所以我們就該早作打算才是。」潘存仁說道。
「那麼潘大哥有哪些好的打算哪?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也該跟我商量吧?咋們怎麼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進退自然是在一起的。」
「這個麼……?我還沒想好,如果想到好辦法自然會告訴你的。」潘存仁閃爍其詞的說道。
「潘大哥!」杜子清鄭重的說道:「其實你所擔心的不無道理,但是刨出了孫元化,你以為還有誰能夠這麼扶持我們?你在商場多年應該明白,要想將你的鐵廠做大,官府的力量有多重要。」
潘存仁點點頭道:「這倒是的。」
「我們現在面臨的困難是外部的,起碼內部還是統一的,其實孔友德就算帶再多的叛軍,想要哪些登州城那是沒可能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就是要在此事之後保住孫元化。」
潘存仁瞪大眼睛,不解的問道:「如何保他?怎麼保?」
杜子清道:「功可抵過,自然是幫著他建立一件大功勞了,只要保住登州,山東之亂的荼毒就還不算嚴重,孫元化的地位就能保住。」
「你這麼有信心?」
「當然,我們現在有新式火銃和青銅火炮,現在欠缺的是訓練,只要訓練出一兩千的槍手和炮手出來,孔友德莫說十萬亂軍,哪怕他是二十萬叛軍,也會土崩瓦解……!那個時候,朝廷的平叛兵馬根本就不用來了,這裡的做主的仍舊是孫元化。」
潘存仁不說話了,因為他感覺到杜子清的自信雖然有點大,但卻似乎並非不可能。
「如果現在我們一盤散沙,各自打算,那我想問,潘大哥,你離開登州,又能去哪裡哪?」
「我……這個……!」潘存仁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麼好,半天之後才說道:「我只想留意一點本錢而已,不至於全都付之東流……!」
「所以你就跟海盜做生意嗎?」杜子清的聲音突然拔高,這等於是厲喝一聲,把潘存仁嚇了一跳。
「杜老弟!你……你都知道了啊?」
聽到段小六的描述,杜子清第一時間就猜到了很可能是海盜,因為當時的大明海匪不少,尤其是東南沿海更是多如牛毛,甚至還有紅毛荷蘭人和西班牙人。
「你先別生氣,他們不是海盜,他們……老弟你對海路上的事情了解不多,我告訴你,這個海上是有海龍王的!」
「海龍王!」杜子清吃了一驚,頓時呆立在哪。
潘存仁繼續說道:「打通海龍王這條線,只是我們在最壞的時候,可以從海路撤退,你知道嗎?他們可不簡單,尋常的海盜哪裡能夠跟他們相比……!」
「你是說……鄭芝龍?」杜子清脫口而出道。
潘存仁有點吃驚:「你知道他們啊?」
杜子清又豈能不知道鄭芝龍,鄭家正是東南沿海最大的一股海匪勢力,一直以來都是縱橫大明東南福建沿海,幾乎無人能敵。
即便是荷蘭人西班牙人都不敢輕易招惹他們,更別說尋常的蟊賊了,而且鄭芝龍的外號正是海龍王。
杜子清的眼睛發亮,他上前一步拽住潘存仁道:「你們鄭家人都做了什麼生意?」
潘存仁一時間被杜子清的態度嚇到了,喏嚅了半天道;「就是……就是將我們原來老式的黑臂弩賣給了他們一些,真的就一些。」
杜子清突然壓低聲音,就像剛才潘存仁說起海龍王的時候故意壓低聲音一般。
「為什麼不賣炮給他們?」
「什麼?這……!」潘存仁的眼珠子都瞪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