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賜名與調兵

  七月十一日,北京城。

  鄭森帶著一隊護衛,策馬狂奔,竟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趕到了北京城,並且給劉衍帶來了一份「請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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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劉衍已經收到了軍情部和國防部的雙重奏報,得知兩廣總督丁魁楚、廣東總兵官王先川率軍攻打江西道,貴州總兵官徐家明率軍湖廣道,雲南總兵官李國志則在進攻四川的路上,率軍折返與黔國公沐天波部打成一團。

  此時鄭森帶著鄭芝龍的請戰書抵達北京城,朝野上下為之一震,兩廣、雲貴叛軍聲勢浩大造成的震盪,也隨之消弭了不少。

  不過劉衍卻沒有太過高興,畢竟鄭芝龍在歷史上就是左右逢源的典範,此番雖然將最為倚重的兒子鄭森派來,其心中究竟有多少誠意,劉衍也要打一個問號。

  於是劉衍便在內閣官署召集了內閣各部尚書,共同召見了鄭森。

  在內閣官署的大堂內,鄭森第一次見到了內閣首輔、魯國公劉衍,看著這位只有三十出頭,比自己打了十多歲的大明帝國「掌舵人」,鄭森顯得非常緊張,同時心中也滿是崇拜。

  「福建福州府參將鄭森,拜見劉閣老!」

  鄭森行禮之後,劉衍笑著說道:「鄭參將請起,遠道而來,辛苦了。」

  劉衍平易近人的話語,讓鄭森心中的緊張情緒消散了不少,隨即便起身拿出了父親鄭芝龍的親筆信,說道:「啟稟閣老,如今兩廣、雲貴皆有叛逆起兵,家父作為福建都督,對於叛逆之行徑深惡痛絕,特派末將進京請戰,此為請戰書,請閣老過目!」

  一旁的內閣官吏將書信遞交給劉衍,可是劉衍卻並沒有拆開閱讀,只是上下打量著鄭森,心中暗道:「這就是歷史上和赫赫有名的鄭成功啊?樣貌、舉止和談吐,果然不同尋常,是個人才。可惜是在鄭芝龍這個牆頭草的手下,明珠暗投了!」

  隨後劉衍便說道:「福建都督鄭芝龍是你的父親,不知鄭參將對令尊有何評價?」

  鄭森見劉衍並沒有打開書信,心中頓時緊張了起來,於是頓了頓,說道:「家父草創於微末,如今身為福建都督,當為一時之豪傑!」

  「嗯。」

  劉衍點頭說道:「令尊當得起豪傑二字。不過本公觀令尊近來所作所為,也僅僅是豪傑而已!」

  鄭森心中大驚,正要說話,卻見劉衍擺了擺手,說道:「朝廷推行新政、軍改之策,目的是要振興大明,重現盛世景象。新政、軍改之策進入福建之後,對你們鄭家的權勢肯定會造成影響,本公和令尊都是心知肚明的。」

  「不過新政、軍改一旦在福建落實,則百姓可以得到切實的實惠,對於你們鄭家,本公和朝廷,也不會坐視不管,定會給予補償,只是為何令尊看不到這些,而要陽奉陰違,一面派鄭參將進京請戰,一面暗中與叛軍暗通款曲!」

  劉衍突然發難,鄭森頓時臉色一僵,急忙抱拳說道:「閣老勿怪,此乃謠傳,家父定然不會與叛軍有往來。」

  劉衍大笑起來,說道:「鄭參將以為,朝廷的軍情部和國防部都是吃乾飯的?」

  鄭森無言以對,只好抱拳行禮,等候劉衍的發落,心中暗道:「此番恐怕難以全身而退了!!」

  周圍的各部尚書紛紛將目光投到鄭森的身上,對於這個少年英才,眾人都能看出其強於同齡人,只是可惜此人乃是鄭芝龍的兒子,而鄭芝龍又與朝廷不是一條心。

  片刻之後,劉衍說道:「此番鄭參將入京,有人進言要將鄭參將拿下囚禁,有人進言要以鄭參將為籌碼,與令尊談交易。」

  「可是這些進言都被本公否決了。鄭參將可知道為什麼?」

  鄭森搖頭說道:「末將不知。」

  「因為本公知道,令尊曾率部在料羅灣擊敗西夷荷蘭人的艦隊,鄭家的艦隊在南海始終打壓外夷的船隻,這就足夠了。只要令尊心中還有大義在,還自認為是華夏的一分子,自認是大明的武官,那本公就不會對鄭參將下手。」

  鄭森頓時愣住,隨即激動的抱拳說道:「謝閣老!末將回去之後,定當力勸家父。」

  「不要著急。」

  劉衍揮手說道:「此番鄭參將回去,要奉勸令尊認清現實,並且做出正確的決定。同時,本公也希望鄭參將能夠參與到大明復興的偉大事業中來。」

  「末將一定牢記在心!」

  劉衍笑著說道:「好!此事若能成功,鄭家定然能夠有一個光明的前景,本公看,不如就給鄭參將改個名字,曰成功二字,如何??」

  「鄭,成功!」

  鄭森當即大喜,抱拳說道:「鄭成功謝閣老賜名!」

  周圍眾人見狀都是神色各異,不明白劉衍為何對這個鄭森如此厚待,按照劉衍以往的脾氣,不說懲處鄭森一番,至少也會詰問一通。

  可是劉衍卻始終對鄭森笑容以對,甚至還給鄭森改了個名字,這是多大的榮耀啊!

  當日,已經改名為鄭成功的鄭森策馬出城,帶著一眾護衛從宣武門出城之後,沿著官路南下,心中還依然激盪不已,暗道:「此番劉閣老能夠如此重視我鄭家,回去之後定要力勸父親,千萬不要做出錯誤的決定,讓鄭家走上歧途!」

  而當鄭成功離開的時候,劉衍卻將朝廷各部尚書都留在了內閣官署,開始商議應對反叛之策。

  「對於叛逆,朝廷沒有第二個選擇,唯有出兵平亂,直接鎮壓!」

  劉衍當即下了決斷,眾人也沒有異議,畢竟兩廣、雲貴叛軍之所以起兵,就是要以反對朝廷新政、軍改為藉口,實行反對朝廷之實,朝廷豈能和和氣氣的應對??

  於是劉衍說道:「國防部可有應對方略?」

  國防部尚書田輝敘當即說道:「啟稟閣老,目前國防部已經有了硬度方略,具體如下。」

  按照國防部拿出的方略,朝廷將調集山東駐防軍的萊登營、兗青營、濟東營南下,同時以山東巡撫顏繼祖為主帥,命其率領撫標營南下江西道,抗擊廣東的叛軍。

  調集四川總兵官秦良玉、副總兵馬祥麟出兵南下,抗擊雲南的叛軍,配合黔國公部兵馬,圍剿雲南的叛軍。

  調集湖廣的駐防軍各營抗擊貴州道的叛軍。

  田輝敘說道:「閣老,目前來看,四川、江西兩道的兵馬問題不大,對陣叛軍都能夠穩贏。只是湖廣道的各營駐防軍屬於草創,戰力上還有些欠缺,所以此番出戰,屬下的底氣還是有些不足。」

  劉衍沉吟了一番,隨後說道:「按照國防部之前報上來的建制來看,湖廣道目前有永衡營(永州府、衡州府、郴州)、寶辰營(寶慶府、辰州府、靖州)、長沙營(長沙府一帶)、黃德營(黃州府、德安府)等八個駐防營,兵力上是足夠的,只是各營參將都是皇明軍事學院和皇明演武堂新畢業的,戰場經驗不足,各營兵馬也是剛剛整編的,戰力上的確沒有經歷過錘鍊,所以主將人選就顯得非常重要了。」

  田輝敘非常贊同,說道:「所以目前湖廣總兵官的人選還沒有確定,請閣老遴選。」

  劉衍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以本公之見,就調皇明軍事學院的李定國為湖廣道總兵官,劉良佐為長沙營參將,高傑為寶辰營參將,黃得功為永衡營參將、艾能奇為黃德營參將。」

  「另外,以呂大器為浙江道總兵官,李岩為浙江道副總兵,紅娘子為浙江道參謀。」

  「以瞿式耜為南直隸總兵官,率部駐守南京等地。」

  截止到現在,李定國、李岩、黃得功等人已經在青州府的皇明軍事學院學習了一段時間,對於基礎的新式軍事知識,眾人已經熟練掌握了,並且已經全盤接受了學院中教授的新式思想,對於朝廷推行的新政、軍改之策,已經有了全新的認識,現在眾人已經是劉衍新政、軍改的堅定支持者。

  所以劉衍面對如今南方各省嚴重缺少可用之才的局面,便將眾人全部調出來做事。

  「本公給他們一個做事的平台,具體能走多遠,就看各人自己的本事了。」

  對於劉衍的方略,國防部尚書田輝敘沒有異議,其餘眾人也沒有異議,財政部尚書岳明也當即說道:「屬下儘快拿出一個錢糧的調配方略,並且與民政部協調,儘快徵調民夫參戰。」

  劉衍點頭說道:「此戰,朝廷大軍兵分三路,西路主將為四川總兵官秦良玉,中路為湖廣道總兵官李定國,東路為山東巡撫顏繼祖,三支大軍互不統屬,各自對陣當面之敵。」

  「同時,徵調國防軍第十軍進駐湖廣道,徵調國防軍第十一軍進駐江西道,國防軍第十二軍餘部返回北京城駐防。」

  劉衍對國防部尚書田輝敘說道:「國防軍第十軍、第十一軍就是此戰的壓艙石,負責在後方督陣,以及在必要的時候參戰扭轉戰局,此戰的主力還是各地的駐防軍各部。」

  田輝敘說道:「閣老的意思是,以戰練兵,以此戰來檢驗各地駐防軍的訓練成果,以及軍改之策的真實效果??」

  劉衍說道:「正是此意!不過國防部要有所預備,給國防軍第十一軍發下命令,在駐防江西道的同時,要嚴密監控福建的動向,一旦鄭芝龍有參戰的跡象,國防軍第十一軍要立即放棄廣東方向的警戒,直接向東殺進福建,圍剿鄭芝龍所部!」

  劉衍自然不會因為看好鄭成功,就徹底放棄對鄭芝龍的警覺,所以必要的準備還是必要的,只要鄭芝龍膽敢參與此番的叛亂,劉衍就不介意直接出兵平定了福建。

  當然,劉衍心中是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與鄭芝龍開戰的,畢竟朝廷的新式水師還沒有建成,一旦在陸戰中鄭芝龍戰敗,一定會憑藉海上優勢撤到台灣,甚至是以日本、南洋、台灣為一個整體,封鎖大明的東南沿海,這是劉衍不願意面對的局面。

  「希望鄭成功能夠勸住鄭芝龍,不要幹啥事,否則就別怪本公手下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