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沒錢他知道,但不給發糧餉也就算了,他還可以自己籌措一下,或者拖延一下給將士們發放餉。
反正大明的將士們也都習慣了,自從萬曆年以來,大明的軍隊啥時候發過全餉……
但是,老洪是萬萬沒想到啊,朝廷怎麼連送到前線的武器兵甲都只給三成,並且這三成中,堪用的不足一半……
這特麼就很過分了!
老洪要是在朝堂上,就想指著某些人的鼻子問問,你們貪的時候就不能有點逼數嗎?
這特麼是準備讓將士們赤手空拳上戰場殺賊嗎?
他派出自己的心腹,在山西這個產鐵大省,各處採購質量上佳的鐵料,用於兵甲鍛造。
這才有了楊振這個洪督心腹,兩次來到原平縣,催要鐵料的一幕。
身負重任的楊振同志,現在為了鐵料,可以說是完全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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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爺啞口無言,一張老臉上滿是驚慌,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困局。
「這……這這!」
就在這時候,劉易卻是再次站出來,開口說道。
「王老爺真是貴人多忘事,您難道忘了您將那批鐵料暫存在我家倉庫了嗎?」
王老爺聞言,顧不得思考,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連忙說道。
「對對對,是我老糊塗了,那批鐵料確實是暫存在劉家的倉庫里。」
「楊大人,老夫這就帶您去取!」
只是,還沒等楊振答應,劉易卻是驚詫一聲。
「唉!等一下,王老爺,你是不是忘了,那批鐵料你可還沒給錢呢!」
劉易對著王老爺,露出一副奸商嘴臉。
王老爺「……」
他知道,他就知道,劉家的這個小崽子絕對沒按好心!
劉老爺也是站了出來,拿出一張契書,展示給所有人看。
「王兄且看,這契書上可是有你的簽名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王家從劉家購入鐵料五萬斤,錢貨兩訖!」
「這隻有五萬斤,剩下的五萬斤,王兄可還沒付款呢!」
楊振和杜文才對視一眼,嘴角抽搐。
這劉家父子夠狠啊!
王老爺忽的面色如土,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無恥之徒!無恥之徒!」
若是能夠花錢便渡過眼前此劫,他王有財是願意的。
但是,上次為了從劉家手中買入那批鐵料,王有財可是開了高價的,王家幾乎所有的現銀都到了劉家手上。
本來他還向著等劉家倒台之後,他能夠連本帶利的賺回來,可誰曾想……
現在的王家,哪裡還有大筆的現銀啊?!
這要是再往出掏銀子,老王家可就只有變賣不動產一途了!
而在這個時代,變賣不動產,可是被視為家境敗落的表現的。
老王但凡有點別的辦法,就絕不會變賣家中產業!
「王兄要是沒有現銀,可以用王家在東山的煤鐵礦抵押,我劉家不介意,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劉易一張英俊如玉的臉上,仿佛寫滿了純良和正直。
但王老爺卻是氣的想吐血!
這劉家小子,從中間刨開,估計心都是黑的吧!
……
最終,王老爺沒辦法,用王家在東山的煤鐵礦做籌碼,從劉家手上拿到了鐵料,渡過了眼下的難關。
嗯,沒錯!
那批鐵料,正是被趙德全查封的,劉家屯在城北的倉庫里的那一批……
楊振喜滋滋的拉著足足十五萬斤的鐵料走了,心中欣喜自不用說。
有了這十五萬斤的鐵料,那洪督剿賊用的兵甲武器,大概就夠了!
更不用說,這十五萬斤的鐵料中,有十萬斤,幾乎是半賣半送的……
劉家父子也是喜滋滋的拿著王家東山礦場的地契,往東山去,準備接收王家的礦場。
王家大宅中,只剩下了一臉想死表情的王老爺,以及知縣趙德全和他侄子。
王老爺癱坐在地,一張老臉上淚流滿面,嘴裡喃喃道。
「王家敗了,我王家敗了啊!」
「不可能!不可能啊!」
「劉家哪裡來的那麼多鐵料?!這絕對不可能!」
這次王家算是虧慘了,非但沒能一口吞吃掉劉家,還失去了王家最重要的產業,東山的煤鐵礦。
失去了煤鐵礦,王家的資產被直接腰斬,縮水了一半甚至還要多。
這讓摳門了一輩子的王老爺如何能接受!
趙德全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王家只是家產縮水了一半而已,而他可是平白無故多了一個爹啊……
想到這裡,趙德全反手就給了自己侄子一個大嘴巴子。
啪!
巴掌聲很響亮,趙方慶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趙方慶「……」
身高一米五,體重一百五十斤,年僅二十歲的趙方慶寶寶,委屈的想哭!
……
劉家父子登上了馬車,劉易吆喝了車夫一聲。
馬車吱吱呀呀的往前走,車廂內,父子二人相對而坐。
劉老爺還沒說話,劉易便率先開口道。
「父親,團練的事情需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王有財和趙德全吃了這麼大的虧,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要是用上些什麼不光彩的手段,我家需要有反抗之力啊!」
劉老爺沉思一陣,然後說道。
「為父曉得,只是我家並沒有這方面的人才,為父也沒有讀過兵書,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劉老爺露出一個苦惱的表情。
劉易聽完劉老爺的話,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少的變化,話頭一轉說道。
「父親,可曾聽說過紀效新書?」
「戚少保的兵書?」
劉老爺臉上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