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懷疑你那助手是因為這東西產生的變化，但現在實踐後發現其實根本不可能？」博倫問。
「大概是這個意思。」萊恩模稜兩可地回答。
因為是不是真的不可能，他也不敢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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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防線這種東西因人而異，像博倫這樣的可能這輩子腦子裡都不會出現比練劍更重要的東西，像萊恩這樣的找到特攻點，用遊戲誘惑一下說不定就成了。
「我暫時不論你的助手從哪裡能獲得夢心核，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懷疑她？」博倫皺著眉問。
在他的視角里，萊恩就是閒的沒事幹，突然懷疑自己的助手，並且這段時間因此十分不正常。
陰謀論入腦了？
對此，萊恩想回答，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最初只是因為觀看艾對戰奪心惡魔時感覺到莫名奇異。
之後就是心裡的刺越來越大，扎的越來越不舒服。
平心而論，艾從始至終沒有因此做出過任何出格的事情，而且除了情感更加豐富外，她也只是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好，同時不遺餘力的支持自己的一切決定。
這一切都與萊恩想像中的壞結局完全背道而馳。
現在的艾絕對不可能大鬧課堂後殺了自己。
但是……
「懷疑就是無端的，一個異常就可能衍生出一切不信任。」萊恩答道。
萊恩依舊覺得隱約間可能出現什麼問題。
「比如我現在懷疑自己在做夢，因為你難得的十分通人性。」萊恩笑道。
博倫的臉上青筋漸起，手臂肌肉也在隆起。
「好好好，你的肌肉夠大，夠大了，這肯定不是夢，我只是打個比方。」萊恩趕緊補救。
「所以，現在你要做什麼來打消疑慮。」博倫直接問道。
「所以你打算幫我？」萊恩反問。
博倫咂咂嘴。
「……僅此一次。」
萊恩露出笑容。
博倫看見其笑容的瞬間立刻將臉垮了下去。
這貨不會是故意的吧，就等著這一刻？
但他最後還是放棄了舞刀弄劍。
就幫這傢伙這一次。
雖然這句話也不知道在博倫心裡說了多少次。
「很好，我們現在組成反偵察小隊，你負責確認我是否被監視了，我負責打起精神不讓自己有任何異常。」萊恩拍掌決定道。
「我工作，你睡覺？不對，你懷疑自己被監視了？！」博倫瞬間讀懂萊恩話里的意思。
「怎麼能這麼說，具體詳細事項去我辦公室說。」萊恩說完就端著盤子準備撤離食堂。
博倫一臉便秘地跟了上去。
到底是入了賊船。
不久後兩人抵達辦公室。
可萊恩剛剛摸上把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完了。」萊恩緊張地說道。
博倫甚至沒有提問，直接擺出了戰鬥架勢，手中的劍蓄勢待發。
「我真的忘記鎖門了。」萊恩補充道。
博倫深吸一口氣，力圖壓住怒火。
「你要是再扯兩句，我就走。」博倫認真道。
「那就進來吧。」
萊恩伸手推開門，像迎接賓客似的讓他先進去。
雖然博倫先一腳給他送了進去。
來到裡面，一片漆黑。
估計也沒人來過。
萊恩伸手拍出燈光。
辦公室被照亮，桌面整齊，水杯擺好在櫃檯，地面乾淨到鋥亮，以及角落的濕水拖把。
有人來過。
而且是艾。
萊恩還在思考，博倫卻先走到了唯一不和諧的地方。
他站在艾的桌前，拿起一本放歪的本子。
「我本來還想著不能看，但現在看了封面感覺又可以。」博倫將筆記拋向萊恩。
萊恩穩穩接住，隨後念出上面的文字。
「教授日常記錄手冊？」
翻開閱讀。
其中對萊恩的記錄簡直堪比發現什麼新物種，從作息習慣到飲食偏好都事無巨細地被詳細記錄。
甚至連從早到晚的行程都會用一頁紙概括記錄地滿滿當當。
還有比較離譜的是萊恩今天忘記鎖門，然後得出疑似腦部疾病的結論。
還寫了準備為教授爭取前往什麼地方治療。
「嗯……原來是這樣。」
「不用複雜的論證了，這就是證據。」博倫說道。
「建議你拿著這個去和她好好說說。」博倫提議。
「……我會找個時間的。」萊恩大致上有了結論。
「麻煩你咯。」
「那下次就不要給我沒事找事。」博倫威脅道。
萊恩沒有理會只是揮揮手告別。
……
晚間，萊恩的小屋。
淡黃的燈光熏出睡意十足的溫度，萊恩剛剛吃飽飯趴在了沙發上迷瞪著眼。
似乎隨時都會睡著。
「教授，這樣不利於飯後消食。」艾提醒。
「艾你知道睡覺也是有學問的嗎？」萊恩閉著眼說。
「請您教授。」艾洗耳恭聽。
「正躺容易鬼壓床對肺不好，側躺容易做噩夢對心不好，趴著脖子疼又傷腰椎，可惜站著睡不著，久坐又有痔瘡。」萊恩一下羅列出一大堆問題。
說的就像睡覺就是慢性自殺似的。
「教授不能不睡覺。」艾以為萊恩是要熬穿今夜。
「不是這個意思。」萊恩換了個側躺的姿勢。
「我的意思是說，反正都有問題，那想睡就睡吧。」萊恩用著神奇的方式推理出這個結果。
不過萊恩堅持的話，艾也改變不了他的想法，也不能強制執行操作就是了。
最後只能在一旁守著他睡覺。
然後萊恩偷偷打開了夢心核。
當然這次依然只作用在自己身上。
閉眼時眼前的光耀感消失，身體自然而然地動了起來。
萊恩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做夢，便來到了校園大道之上。
他就像無端生出一片記憶一樣知道自己從剛剛開始一直在這裡散步。
不過他在散步的某一時刻忽然就意識到了自己在做夢，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從何時開始做的。
而自己又在這條本該擠滿學生，此刻卻空無一人的大道走了多久。
但即使知道這是夢，他也依然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和諧的地方。
做夢時一切的不合理都會變得合理。
好在萊恩是帶著目的而來，心中清楚需要做什麼。
他這次要嘗試將夢心核打破，在夢裡，在對方的領域下消除夢心核本身。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消除其所帶來的一切影響。
不過大概需要摸索很久。
好在，意識到自己在做夢時萊恩便銜接上了上次的記憶。
他知道想要離開這裡只需要一個強烈的感官衝擊便足夠了。
最直接的方式是創造溺水環境，墜崖空間之類的。
但萊恩有能力，即使在夢中也能使用的能力，在生物感受上添加一個失重感便足夠了。
「那就開始吧，讓我看看怎麼毀掉你才能解決問題。」萊恩抬頭望向被替換為猩紅猙獰眼珠的日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