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鐘。
僅僅是五秒鐘，平均一秒一個學生的速度完成了一對一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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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呆呆地看著感覺有點欣慰的博倫和不知道為什麼很開心的學生。
「原來精神病是我們學院的特產。」萊恩手抵著下巴煞有介事地說。
「……」博倫不想接他的話。
而接下來的事就與萊恩無關了，他可以躲在陰影下欣賞雪泥地里各位大汗淋漓的風景，但自己不用上場。
訓練一直持續到下午，萊恩期間從食堂打了三份，自己吃兩份剩下一份給博倫。
然後博倫又分了一半給學生，導致萊恩最後也只吃了一份半。
「教授，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臨近下課，博倫也給了點休息時間。
畢竟他們是真的從早到晚都在訓練。
不過要是知道這幫傢伙休息後第一件事是來問東問西他絕對會加練。
「說來話長。」萊恩吃著從食堂薅來的水果說道。
「有多長！」學生們更激動了。
「長到我懶得說。」
「啊。」
萊恩一下就澆滅了他們的熱情。
「不過，你們只需要知道我是你們主任少有的朋友之一就行。」萊恩補充。
「說不定是唯一的朋友？畢竟他太暴躁了。」
說著，他眼前的學生忽然沒了回應。
一片陰影籠罩在他的身後。
「是嗎。」
學生們一鬨而散，只留下萊恩一人承受惡果。
劍鞘搭在他的肩膀。
「請你吃頓飯唄？」萊恩雙手舉起，以示投降。
「我還以為你會說什麼，看在你那厚的像城牆的面子上放你一馬。」博倫將劍鞘收回。
「唉，最近想的事多，居然下意識沒想到這個辦法。」萊恩施施然地說。
「不過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利益，你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情義。」
「真是感動啊。」萊恩抹抹不存在的眼淚。
「……」
本來想嗆他兩句，但是萊恩這幾天奇奇怪怪，又感覺心事重重的一時讓博倫多想了會。
「所以我是成熟的大人，你還是個幼稚的小孩。」萊恩立刻補了煞風景的話。
拔劍衝殺，飛檐走壁。
兩人在抵達食堂前貢獻了一場雜耍表演。
然後便是一如往常的點單與吃飯。
只不過直到吃完萊恩也一聲沒吭。
博倫真的有點害怕了，萊恩吃飯沒話說的概率，簡直就和世界毀滅即將到來一樣低。
然後在博倫迷惑思考之際。
萊恩吃完飯，坐在位子上眼神迷離了一會，然後忽然問道。
「你說我的精神頭是不是有點不對？」萊恩忽然問道。
「我覺得是。」博倫也很認真地回答。
「很好，那就不是了。」萊恩確認道。
博倫聽後十分不滿。
「想糊弄過去了？」他說。
萊恩聞言十分驚訝地看向他。
「我覺得是我的問題，不想麻煩別人。」萊恩實話說。
他這個看似擅長交流的傢伙，其實本人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擅長。
他認為能做到將心理的無論正面還是負面的感情，精準又不帶負擔地表達才算會交流。
像現在這樣說說不清不楚的話都已經是極限了。
「你是覺得我不會認真聽？」博倫又問。
萊恩抬頭看向他。
桌上的飯菜已經吃完了很久，但這次博倫沒有先一步端著飯菜離開。
「不，聽一聽我的奇怪想法吧，朋友。」萊恩搖了搖頭。
博倫從未交過一個真正的朋友，萊恩這時也才發現自己居然交到了個真朋友。
不正經點說，這是一個願意聽你瞎逼逼卻不會覺得你是個gay的男性朋友。
這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萊恩都沒見到過。
而博倫聽到這句話後便沒再出聲。
「你記得我問你去圖書館的事情嗎？」萊恩問。
「記得，當時你問哪裡有關於惡魔的書籍。」博倫答。
「我當時是去看了關於奪心惡魔的資料，看了之後原本是打算用來消除懷疑的，可卻反而更加覺得自己是對的。」
「你直說你到底懷疑什麼。」
博倫打斷了他謎語人的操作。
「艾，也就是我的助手，最近變化有點大，雖然又不能說是很大，甚至應該說在一點點變好。」萊恩坦言。
「她的感情更豐富了，她露出過笑容了，這原本是不錯的改變，可是我總覺得是受了什麼影響。」
「所以就去看了看奪心惡魔的書，用裡面提到的東西剛好能解釋這一切。」
潛意識的修改，思維的烙印就可以做到強行填補空缺的感情。
如果用這個解釋艾的變化，就可以理解了。
但之後測試的事實又有些出入。
「裡面提到了夢心核初階時擁有極其特殊的效果，可描述太過模糊，於是我就去找了實物。」
「千辛萬苦拿到之後我立刻試了試這東西。」萊恩說著直接將一個魔方從內領里拿了出來。
連帶著說明書推到博倫面前。
博倫拿起魔方，邊看邊快速閱讀起說明。
「做一場夢就能在你思維里刻下一個『印章』？你居然用了這麼危險的東西？！」博倫看完後質問萊恩。
他粗略掃過便知道，這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面對博倫的質問，萊恩卻只是搖了搖頭。
「不，你剛剛說的東西反而是其中最安全的，這裡面唯一的危險是沉迷美夢不願醒來。」萊恩解釋道。
「那不是一樣危險？」博倫反問。
「……」
確實有一點，萊恩那天晚上差點就沉迷fps遊戲沒起床。
「略過略過，反正經過測試，想對我這樣意志堅強的人進行『刻印』是很難的，而且夢心核還是胚胎階段就更加難影響了。」萊恩解釋道。
「我當時想給自己下一個明天早上六點起床的思想烙印，可卻連這樣都完全不行。」
「為什麼？」博倫問。
「因為無法接受，並且相信自己不會這麼做也做不到，我們天生就有著一套防止思維入侵的系統。」
「強行那麼做相當於，告訴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個全才，但是你一睜眼起床就會發現你只有賴床的天賦。」
「博倫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寄生物是什麼嗎？」萊恩忽然問道。
博倫搖搖頭將手中魔方推回。
萊恩拿起它，伸手舉到博倫面前。
「想法。」
「只要它被你認同了一次，就會永遠紮根在心裡，並且不會消失只會鞏固。」
「你可以反對它，但即使是你知道它錯的離譜，它也不會消失，因為就連你想方設法消除它的方式都建立在擁有它的基礎之上。」
「建築其上的一切反而會讓地基被牢牢壓入土裡。」
啪。
萊恩將魔方拍下。
「但想做到這樣真的太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