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還是真的想要了自己的命？
萊恩不清楚。
唯一能肯定的是，早早在身上布置好的減速場完全沒有用。
現在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劍刃抵在側脖的感覺，這樣再近一寸都要見血。
「您這是什麼意思？」
「拔出劍，這次我要看到它刺上陛下的胸口，我給你再次坐上那裡的機會。」
絕對不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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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成為你的劍，這是你我最後的機會。」
「趁我還沒老到握不穩這把劍的時候，我必須要看到你坐上那裡。」
萊恩的獠牙可能早已磨平，但澤維爾仍然打磨著利劍。
只不過是做鞘的契約現在才消失罷了。
「抵著自己腦袋的劍沒人會用，如果您有請求直說不好嗎？」萊恩眼都不眨的反問道。
「……」
長劍緩緩離開萊恩的脖頸，最後在沒有入鞘的情況下放在圓桌之上。
「你說的有道理，那就來談談吧。」
兩人好似無事發生般再次面對而坐。
萊恩從開始到現在，始終遵守著強硬的姿態，這是因為他知道澤維爾就是這樣的人。
如若求饒才可能真的出問題，展現自己態度反而能獲得認可。
不過即使清楚這個，也沒辦法知道澤維爾到底想做什麼。
「為什麼又提起了這件事？」萊恩單刀直入地問。
「這是我唯一的野心，做了劍就該只為一件事揮動。」
「不出三年，這把劍就生鏽老舊了，我不希望它被掛在什麼高貴的地方，寧願它埋在風沙里。」
裡面的話是半真半假，亦或是純粹的流露真情。
萊恩都分不清。
澤維爾到底是個擅長步步為營，最後結束契約展露野心威脅他上位的反叛者。
還是一個單純的不甘失敗，仗劍生為劍死必須將他送入廟堂的忠誠者。
萊恩同樣不明白。
澤維爾比他想的要複雜的多，要狡猾的多。
這不是貶義，畢竟澤維爾也說了他不把善良的品質當作美德。
「那就埋在風沙里。」
「你這是什麼意思？」澤維爾不相信他忽然就變了心。
「您就用這把劍，我陪著您去冒險。」
澤維爾更疑惑了。
「在這之後選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吧，那個下午都行，在那之前把一切準備好。」
「我幫您教育不成器的科萊，您在奧羅拉身邊一步步教會她作為繼承人所需要的一切知識。」
「努力點，一年之內，不就算是兩年都沒問題城內的事情絕對就能安排好。」
「然後，我們換身行頭去個餐館享用一頓午餐，轉頭便去隨意地取一份冒險者委託。」
「遠一點，難一點，這樣才能讓旅途充滿未知，說不定不小心就誤入了失落王國的遺蹟，遇到了守護寶藏的長眠巨龍。」
「如果遇到的是純血龍這麼辦？它們可是天生的九階強者，即使是我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澤維爾插了句話。
「那就死在那裡吧，你死了我把你的劍埋在遺蹟的風沙之中，如果是我，那估計什麼都不會留下就不麻煩您了。」
「我們來做彼此的墳墓。」
「如果不走運一起死在了那裡，那就在地獄裡再會時互相嘲笑一下吧。」
萊恩說罷將自己的手杖拿起，拍上桌面。
「拔出我的劍，就代表您同意，我如若反悔您便砍下我的頭顱。」萊恩將選擇權送回他手中。
這是一場豪賭，但如果不這樣就不會有任何結果與機會。
而且非要說當個冒險者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萊恩現在也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
澤維爾伸手拿起了萊恩的手杖，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十分不清晰的分口。
舉起來，握住頭柄隔著手杖看向萊恩。
沉默許久。
「哈，哈哈哈哈！」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笑響徹書房，被拋開的手杖讓萊恩穩穩接住。
澤維爾笑了很久，直到回音都消失才咧著嘴看向萊恩。
「你真是異想天開，是我想錯了，你的獠牙依然尖銳。」澤維爾十分愉悅地說。
「你不打算拔出來？」萊恩繼續問。
「不拔，我這老態龍鐘的樣子可沒什麼冒險想去。」
「那又如何，矮人不也都長得挺著急嗎？」
澤維爾又笑了笑，同時將桌上的劍收回了鞘。
「還是繼續做你的教授吧，只要你依然沒有弱小到讓我失望。」
「所以你這是測試我？」萊恩直言。
「一半一半，如果這幾年時間讓你只學會了安穩度日，那這就不只是測試。」澤維爾抱著手說。
「難不成還真想砍下我的頭顱嗎？拉格納可不會視而不見。」萊恩笑著說。
「你覺得一個與自己哥哥五年未見近乎陌生的人，和一個五年間時時刻刻守衛在他身旁的人，誰比較重要？」澤維爾忽然問道。
「這……我判斷不出來。」萊恩如實回答。
「所以可以試一試看看。」澤維爾凝視著他。
對視的瞬間萊恩便知道了，他是認真的。
這傢伙說不定真的會那麼干。
「那你能用什麼理由？總不能說不爽我就砍了吧。」
「你不是說要多關心一下孩子嗎？那我就展現一下對科萊的關心。」
「……」
萊恩不得不承認，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可能鬥不過一個人。
現在只能慶幸他對自己暫時沒有惡意了。
「叨擾的時間有點太久了，我覺得……」
萊恩想閃人了。
「確實該用餐了，一起下去吧，還有博倫和你的學生，我都提前準備好了招待的東西。」
澤維爾同時起身走在了他的前面。
「我去看看他們吧。」萊恩依依不饒。
「不用，他們都提前下了樓。」澤維爾早已準備好一切。
走廊上，兩人漫步無聲。
可公爵府又實在是大，於是萊恩十分尷尬。
他不想和澤維爾搭話，因為和澤維爾交流像折磨自己。
「有一件事你可能是對的。」澤維爾走到一半出聲道。
「科萊現在確實不太適合做一把劍，有些蠢過了頭，我會試著讓他學點基本的東西。」
「明智的決定。」萊恩點點頭。
「不過如果他實在改正不過來，那就只能放棄他了。」澤維爾一轉漠然。
「那少了把劍怎麼辦？」萊恩問。
「那就讓我的弟子博倫當。」澤維爾。
「所以希望他不要提前找到了執劍人。」
澤維爾瞥了眼萊恩。
「請不要多慮了，我沒有這麼大野心。」
聞言澤維爾收回視線。
萊恩這才知道博倫原來是澤維爾的徒弟。
怪不得強的不像人。
「那就好，不過你也不要太放鬆，即使你沒有野心也遲早要站上舞台，而且不會多久。」
「最近你的哥哥有召你回去的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