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間,萊恩已經抵達博倫家門口,並且猛猛地拍門。
因為實在太過反常,博倫早上居然沒有出來練劍。
今天可是去公爵府的日子,這貨居然偏偏這時候睡過頭了?
「教授,您這是要幹什麼?」
萊恩此時正將手放於門鎖處,準備一下子給鎖舌都崩出來強行開門。
「博倫怕是練肌肉練到位了,現在說不定已經奄奄一息準備飛升星球,我要珍惜搶救時間。」
萊恩說完沒有任何猶豫,一掌拍下。
可就在此時門開了。
於是他的一掌就要拍上博倫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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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倫倒是不慌,反應迅速靠著魔力直接做了個小防禦屏障。
然後一掌拍下。
博倫延遲三秒後跪在了地上。
萊恩的物理攻擊是真傷啊。
……
前往公爵府的馬車上。
「你今天的髮型真帥啊,博倫。」
萊恩夸著他。
博倫之所以沒有出來練劍就是因為整理儀表。
他也是終於開竅,把那狂風大背頭好好搞成了劉海,一眼看上去終於是像個帥小伙了。
「你說什麼也改變不了攻擊我的事實。」博倫冷冷地說。
「行吧,至少不要跟著坎特羅公砍我就行。」萊恩放棄道。
隨後博倫撇了眼車上的另一位『陌生人』問道。
「你不是只叫了我一個?」
「帶學生出來見見世面。」
「那你真是很會選人。」
博倫怎麼可能不認識艾,事情鬧到這一步基本上就是因為她。
「博倫主任,您好。」艾禮貌地問候。
「嗯。」博倫倒也不至於和一個學生計較。
馬車的滾輪壓過公爵府門口的石板路面。
他們抵達了公爵府。
「請由我帶各位進入府內。」有侍者早已在門口接待。
「蒂安主管,好久不見。」博倫先一步下車問候。
「博倫先生,您原來也一起前來了啊。」老管家好像十分欣慰地說。
「不請自來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博倫撓撓頭說道。
「哈哈哈,不會,家主一定會很高興的。」
有博倫從中拉話,萊恩也十分舒適,不會有尷尬的感覺。
幾人就這樣在老管家的帶領下往著公爵書房走去。
「公爵平時不常外出嗎?」萊恩問。
「除了與陛下有關以外的事情基本不需要。」管家回道。
「所以希望您以後常來,您進入校園後能和家主好好說上話的人不多了。」他補充道。
能和他好好說上話的人不多,這萊恩倒是知道。
畢竟貴為公爵卻既不像邊境那位一樣有一片自己的領地管理,有一群愛戴自己的領民可以為之付出心力。
沒有什麼努力的方向,就只能像博倫一樣天天練劍。
同時又不像主管外交的那位一樣,滿世界跑,雖然可能會有些累,但總歸接觸著風土人情也算每天都有些新鮮事物好感受。
這麼想來,澤維爾【帝國之劍】的稱號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好。
反倒是有點像束縛,在城內無人敢與其隨意接觸,在城外更是會被時時刻刻警惕。
這把劍最後甚至給他困在了這小小的府邸之中啊。
「有機會的話,我也希望。」萊恩如此回道。
因為萊恩知道,既然他身居公爵之位那就絕不可能,真的只有這點東西。
今天正是來摸清楚他態度的。
不摸清楚怎麼來啊。
「公爵就在書房內等待您,兩位可以同我前往不遠處休息。」老管家朝著三人說道。
萊恩打量了一下書房門。
精緻奢華的劍紋刻在中央,兩旁的門柱則是曾被澤維爾斬殺過的惡龍。
簡單直接的震懾感撲面而來。
「我們不可以進入嗎?」博倫問。
「家主說與萊恩先生的敘舊會讓你們感到無聊。」
「……」
「你們先去休息吧,坎特羅公和我確實許久未見,有些話總要只有兩人的時候才能說。」萊恩招呼兩人離去。
博倫皺著眉不理解。
不過萊恩瞟了眼艾,他就很快理解了。
萊恩提前做了準備,他靠著阿斯特利亞的知識讓艾準備了一個失傳魔法。
效果是即使不在同一個位置也能靠著魔法得知萊恩的身體狀況。
暗號早就準備好了,萊恩一打她就會立刻發動傳送魔法。
萊恩看著他們離去,隨後沒有猶豫地推開房門。
首先入目的是巨大的花簾大窗,這個規格幾乎就是把窗當牆用了。
不過也因此房內的一切物品都能照的清清楚楚。
牆窗的右側是壁式的一體書庫,明明對澤維爾而言應該不需要,但還是擺了個木梯在上面。
而正前方的窗下是一張小圓桌,圍著它的四張白木椅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閃耀。
看樣子很像用來做下午茶的地方。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左側,正在黑色木桌前戴著單片眼鏡,翻動書頁的澤維爾。
此時的他弓著身子,眼裡聚精會神地讀著堪比牛津字典的東西。
沒了挺拔的身軀,少了銳氣的眼神,這樣看來又覺得他確實老了。
「去那邊坐會先,書庫里的書也可以隨便選來讀。」澤維爾沒有抬頭。
萊恩聽後並沒有不滿,只是默默走到書庫前,取下一本故事集坐到木椅上,曬著暖暖的陽光看了起來。
漸漸地桌前的影子拉長了些,萊恩能借到的光照在書上也有了陰影。
「故事集裡的東西除了麻痹自己,營造幻想還有什麼用?」
不知何時澤維爾已經站到了萊恩身後。
「真善美,這些東西我們永遠該追求的東西,故事集裡都有。」
「不需要複雜的理論能讓閱讀者感受到這些,不是很好嗎?」萊恩合上書看向窗外問道。
「你不會不明白,你幾乎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自打很早以前開始,我們可就不能將這些東西視作美德了。」
澤維爾緩緩走到萊恩面前,在椅子上坐下。
萊恩大概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兄弟相殺,帝國紛爭。
這確實沾上了就不乾淨。
那時候的萊恩和他不可能沒幹過髒活。
「可即使是這樣,它們也至少不該被視為弱點。」
聽後,澤維爾沉默了很久。
隨後說道。
「所以你是要告訴我,當時是因此放棄的皇位?」
「那可就偽善地有點過分了。」澤維爾看向萊恩帶來的手杖。
「畢竟,當初是你說你要將這把劍刺入陛下心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