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謊啊？」萊恩不相信是自己的問題。
「不，你說謊了，你的心沒有一點變化，你的臉上也沒有一點慌張！」
「凡是我觀察過的人類，單單是說出愛這個字都會讓他們臉紅到冒氣。」
「你肯定不愛她，所以你才沒有任何動搖！」
萊恩繃著臉，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可我真的沒有說謊啊，您不是說這個空間裡不能說謊嗎？」
他嘗試用道理說服這位神。
「我不管，我覺得你說謊了就是說謊了，你的表現和我見過那些有愛的人就是不一樣。」
嘖，這個該死的神，平時不會都在看現實里的肥皂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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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的不講道理，現在萊恩對神的濾鏡可以說是徹底崩潰了。
神太像人不是什麼好事。
現在萊恩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
另一邊的艾也在接受著詢問。
「你和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
「導師與助手。」
前面的問題基本一致，只是後面的回答與萊恩差距不小。
「你愛他嗎？」
「我無比敬愛著教授。」
這個發言，萊恩即使是聽習慣了也還是會覺得彆扭的不得了。
而對這位神而言簡直就是最壞的答案，她對愛的執著甚至純粹到了只允許使用『愛』這一個字回答。
連一點其他附加都不許有，連一點形容都會覺得是在偽裝。
「你說敬愛？我要的不是這種回答，是在他身邊會不會不自覺地將眼神放去，他的一舉一動是否讓你忽然緊張，如果他今天不在身邊就要因此不安。」
神的聲音有些激動，比起看起來有些像花花公子，說的也一堆花言巧語的萊恩。
她明顯對艾更加喜歡一點。
當然既然神都這樣問了，艾也要十分認真地思考。
不自覺地看向教授？
確實會，身為合格的助手總是需要下意識地注意導師的行動。
一舉一動是否會讓自己緊張？
十分緊張，教授是自己目前為止見過最難以判斷的人，喜怒無常的同時又冷靜沉穩。
無法用書上學習到的方式獲得他完全的信賴，甚至連大多數人喜歡的恭維都會讓他產生不滿。
為了服侍好教授，為了讓自己不忽然惹怒教授而失去各種機會。
這真是十分困難，又需要高度緊張的事情。
至於他不在，會不會不安。
當然會，教授安全可以說與自己的生活都關係密切。
很好，現在做好了考慮與論證。
艾十分肯定地回答。
「是的，您所說的我都有所感受。」
看著艾面無表情地說出一點都不浪漫的話，神非但不惱反而覺得十分有趣。
「啊！原來你是那種不會表達，但是內心還是充滿感情的人類。」
「我之前見過兩個人，一個死在了愛人手裡，一個終於在愛人的墳墓前笑著死去。」
「雖然有一個結果不是很好，但我都很喜歡。」
神明侃侃而談，好像幾百年沒好好說過話，快被無聊憋死的老人終於抓到了村口的朋友。
艾沒有接話，只是聽著她說。
畢竟，說實話她並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神這麼激動。
不過討好她總是沒錯的。
「那你和那個男人現在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剛開始嗎？也很好，也很好，我喜歡看著愛一點點成長的樣子。」
那虛空的身軀，女子的輪廓探了過來。
她沒有臉孔，只有一雙近似眼眸的星河與渾身無邊的漆黑。
但即使如此，艾的心臟也並未因此有所變化。
「？不，我與教授不是那種關係。」
轟隆。
那身軀忽然停住了，銀河也停止了轉動。
這片空間受到了劇烈的影響。
「你說什麼？」
神明的投影歪下了頭，銀河變成了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這是不敬的想法，這種感情也只是累贅，於教授於我都毫無益處。」艾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神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回答。
好奇心蓋過了她的憤怒。
「您說的愛不過是為了讓動物繁殖，延續種族所必然的化學反應，開始時是頭昏腦脹的熱情，可之後只會剩下茫然無措的懷疑。」
「據我觀察，至少在學院內的學生從未有過相互間的情愛能超過三個月的，而哪怕真的成功結為夫妻在熱情退散後也只會有一段失敗的婚姻。」
「我很清楚，自己是因為什麼而去到孤兒院。」
「所以，我和教授才會如此出眾與相似，所以我才能成為他的助手，我們只是提升自己，專注……科學。」艾因為換氣有點卡殼。
她的眼神無比認真，話語也沒有用萊恩那種投機取巧的偷換概念。
只是真誠的回答自己的想法。
也正是因此，這個相當不像神明的神明，這個對萊恩發表暴論的神明居然也能理解艾所說的東西。
還好好聽了進去。
神明坐回了艾的前方。
此刻的她在和自己的另一個分身類似的東西統合信息。
【從未見過的情況，好像不是自己喜歡的那種人類】
【但也很感興趣。】
一邊是總是用各種方式迴避問題的傢伙。
一邊是說起話來掏心掏肺的傢伙。
這兩個人到底哪裡相似了？
他們是怎麼會產生聯繫的？
簡直比某個國家的王子愛上貧賤的農女還要不可能。
不對，至少那個王子是因為看到了農女穿上水晶鞋後的華麗才被吸引的。
然後無聊的神明有了一個非常有可能實現的設想。
這麼不可能的事情都發生了，那以後他們的關係也不可能只是這樣吧？
千百年的時光里，她還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人生。
「你好像在情感方面的東西既不敏感，又不相信？」神問。
「您說的極是。」艾也承認。
然後神笑了。
「測試結束。」
「我可以讓你使用這柄魔杖，但是契約內容是，我會將我的一部分放入其中。」
乍聽下來這是完全有益無害的契約，似乎只有艾得到了好處。
但這是不對的，因為她是將自己的一部分放入魔杖，那很小的部分即使是靠著媒介也能影響現實。
甚至是奪取艾的意識。
艾也想到了這一點，於是有些猶豫。
「我還可以追加條件，在你不允許的情況下我不會對你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