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的來源十分不清晰。
好像整片天空都在響徹，又好像直接灌輸入了腦中。
萊恩嘗試行動，但是絲毫沒有作用。
此刻的他就像是魂肉分離一般，除了思維什麼都不剩下。
這還是在神受到極大限制的情況下所能做的事情。
「人類，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聲音再次傳來，這次不像最開始那樣簡單。
萊恩感覺靈魂在被撕裂，一股傳達至腦髓的劇痛直到聲音結束依舊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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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回答問題了，萊恩現在連思考的餘裕都要沒了。
【物理】：等級過低干涉外部現實失敗。
嘖，雖然猜到了效果會很微弱，但沒想到居然是根本無法操作。
那就說明這個神是真正意義上的神，近乎全能的存在。
「？，怪不得如此自大，原來是受到【永恆之書】那傢伙的祝福嗎？」
「好像是叫【概念】，可惜除非它本體到來，否則單憑這點力量可沒有任何辦法反抗我。」
那渾濁的聲音有些嘲笑似地說。
聽到這句話，萊恩真的感受到了很大的危機。
雖然並沒有說對，但這神居然發現了他正在使用能力。
萊恩立刻將能力撤去。
「知道沒用，現在要開始求饒了嗎？那我就聽聽吧。」
隨後震盪靈魂的感覺消失了。
萊恩稍微調整了一下，之後才正式地朝那不可見的神明對話。
「我本就無意惹您反感，所以暫請息怒，現在我會回答您的問題。」萊恩能夠開口說話了。
「說吧，我會自己判斷你有沒有活著的價值。」
這個聲音依然十分不清晰，但卻有了特徵，是非常女性化的聲音。
神明也有性別之分嗎？還是單純的會變成凡人眼中喜歡的樣子？
萊恩因為聽到這不可思議的聲音有些恍然。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需要趕快回答問題。
「我是為了自己助手而來，好奇心只是託辭。」萊恩按下心中急躁說。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凡人都是欺騙成性的惡劣生物。」
「這我不否認，我們確實是喜歡將關心的話藏在拙劣的欺騙之中的凡人。」萊恩回道。
「……說的倒是好聽，可你看起來是那種花言巧語，三心二意的人，而且說的話還更像。」
女性化的聲音又多了些人性化。
聽到有所變化，萊恩懸著的心有了些許安全感。
好在星虛影的介紹是對的，這位神對人類的態度並不是如克勞所說的那種視若螻蟻。
雖然不能做到她所喜歡的情情愛愛，演一場淒悽慘慘的肥皂劇。
但至少能讓她感覺到自己確實是關心艾。
「您說我怎麼都好，只要能讓我的助手與您達成契約就可以。」萊恩繼續坦白。
「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
「那至少請您先去為她測試，不用將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萊恩說道。
「這不用你擔心，我同時也在給你的學生做著測試。」
「那就……」
剛準備謝謝這位好像還挺善良的神，萊恩就發覺到了這句話中有所歧義。
「那也不能讓您分心了。」萊恩委婉地說。
「不，要是你的回答讓我不滿意，你的助手一樣不能通過我的測試。」
聲音十分的富有情感，但萊恩聽起來卻是感覺十分沒人性。
怎麼突然就給自己測試了？
他只是個關心徒弟的好師傅而已啊。
「我並沒有理由進行測試吧？畢竟魔杖是我助手的，契約也只能綁定一份給她。」
「有理由，這柄魔杖是給予有『愛』之人的。」
「我需要知道她的愛是否純粹，而你用了這種取巧的手段進入契約之中。」
「那我就要測試你是否是她的所『愛』之人。」
「如果是，那麼你們會平安無事的離開，還能得到魔杖，還能得到我的祝福。」
「但如果不是，那無論是說明她的『愛』不純粹，還是你的『愛』不正確都一樣會受到我的懲罰！」
「我討厭不純粹的愛，那說明你薄情，同樣也討厭不正確的愛，那說明你自私。」
萊恩很想反駁這位神的暴論，但人家是神，什麼話都得憋在心裡。
不過如此暴論也能證明，這位神真的是位純愛戰神。
正在他在心中蛐蛐神明的時候。
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化。
像是空間在急速後退，克勞的閣樓被拉向無限遠處。
然後化作線，又化做點，最後徹底消失。
空間裡只剩下純白。
由於變化速度太快，萊恩的腦子甚至沒有理解自己身處的位置是倒懸還是正坐。
直到他聽見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踏在水面之上滴答滴答。
而波紋也擴散至他的身下。
萊恩嘗試移動，可還是無法做到。
只能靜靜地等待那東西的走到面前。
不久後聲音來到近在咫尺的地方，萊恩也看到了眼前類似人形的東西。
輪廓大致是一位女性，但仔細分辨腦子卻會自動罷工。
最後變成類似馬賽克的東西。
「人類，我現在要對你進行提問，如果不是我滿意的答案，你這輩子都不要想離開這片空間。」
是萊恩一直在聽的那個聲音。
「請問吧。」萊恩平靜地說。
「不要想著欺騙我，這片空間裡沒有謊言。」她十分友好地做了個提示。
「那麼第一個問題。」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導師與助手。」
「第二個問題，你與她一起度過了多長時光。」
這個提問太過曖昧，不過萊恩還是按照字面意思回答了。
「估計只有不到兩個星期吧。」
「……」
神的沉默仿佛空間停止。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將這個時間延長至五年甚至十年，你們的關係是否會改變？」
「不要說什麼未來無法預測，我只是要一個你脫口而出的答案。」
「甚至如果你想，我可以在這片空間給你模擬度過一下五年甚至十年的時間。」
這位神也許能做到，但萊恩肯定她絕對不會這麼做。
因為正是這樣她才會如介紹所寫，才會花費如此長的時間觀察人類。
「會的，她距離畢業也只有一年而已，到時也許她反而是我的老師。」
那時也是序章的結束，正傳的開始，之後說不定艾還會跑去拯救世界。
她再次沉默，不過這次的時間十分長。
並且還突然露出了一點奇怪的笑聲。
直到再次提問。
「你的回答太模糊了，所以我要追加問題。」
「你愛她嗎？」
這次輪到萊恩沉默了。
「我一直都愛著她。」
萊恩在心中用了一個極其模糊的概念概括了這個愛。
他將愛定義為對所愛者的生命與成長的關心。
同時將艾包含在了所有自己所教的學生之內。
這樣應該就能避開謊言了。
「你撒謊！」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