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請稍微留點情面。」萊恩朝艾說道。
「你也是,我們是來協商的不要搗亂。」與此同時老人也斥責了一下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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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年輕的兩人很明顯都不太打算就此作罷。
「可是……」
萊恩將頭轉向了艾,艾閉上了嘴。
「老師……」
老人則是伸手點在少年手上,少年一陣悚然便也閉上了嘴。
解決完徒弟們幼稚的爭吵,兩位老師默契地看向了對方。
「您平時一定很辛苦吧?」
「您應該也不太能安心吧?」
兩人隨聊了兩句作為開場白。
「那麼交由他們不太合適,就只由我們來商討?」老人徵求著萊恩的意見。
「這自然好。」萊恩頷首。
他緊接著便也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柄魔杖是世所罕見的神代遺物,單論這點也足以讓任何人抓死不放,更何況您還是黑塔的學者,想必也十分希望能研究這柄魔杖。」
「確實如此,所以我不會放棄。」老人沒有保留地說。
「請不要這麼快下定論,我們畢竟是協商,總會有一個結果。」萊恩安撫著老人。
「照您說的似乎我會放棄?」老人察覺到了萊恩的意思。
「不,您會得到。」
「你要放棄魔杖?」
「我並不是說我會放棄魔杖,也不是指您會得到魔杖。」
「這是什麼意思?」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
「您徒弟的人生不會在此停下。」萊恩沉聲道。
這一句話理所當然地觸怒到了老人,此處的空間開始震顫。
恐怖的氣息從他的長袍滲下,黑色的魔力好似污泥朝著萊恩攀來。
「你我雖然都是九階法師,但也請不要高估了自己。」
老人的聲音沒有因憤怒而更加嘶啞,反而更加清澈。
而就在這短短几秒,污泥已經抓上了萊恩的鞋腳。
然後瞬間,透明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鎖鏈纏上了老人,並且隨著污泥攀附逐漸收緊。
可老人臉上卻沒有一絲慌張與難受。
老人已經明牌警告萊恩,絕對不能做出他所想的事情,否則那代價絕不會只有一人承受。
「老先生,既是協商就請只用言語進行交流,雖然我家的小姐涉世未深但她剛剛的話現在我還算認同,在這裡我的話沒有言外意。」
污泥已經攀上萊恩的半身,但他的身形依然毫無變化。
「……」
「是我反應太大了。」
老人思慮了片刻,伸手一揮。
萊恩身上的污泥瞬間褪去。
可這下氣氛就既尷尬又緊張起來,空洞的空間裡迴蕩的是撓人的寂靜。
「那麼容我解釋一番,這柄魔杖會害死您的徒弟,所以請放棄它。」
萊恩不只有虛張聲勢,還有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知識。
「你的意思是你了解這柄魔杖?你探究到了神的境界?」老人眼中儘是驚異。
「您誤會了,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偶然知道那柄魔杖的秘密的普通人。」
「那柄魔杖是神的禮物,當然也需要得到神的認可,我可以告訴您契約的條件只有一個……」
「契約者這輩子都無法使用其他任何魔杖或刀劍武器。」
【星虛影】
強綁定的成長性武器。
出自星空之上某位神明之手,那位神即使無法進入大陸,卻也喜歡觀察大陸的各種紛爭與事件,她對那裡的一切保持著不屬於神明該有的興趣。
有時她會花費百年時間津津有味地像觀賞電影般見證王國興衰,有時又會為某個人類吸引,記錄下他的傳奇故事。
但她最最最喜歡的是愛情,無論是生離死別的王子與公主,還是平平淡淡的船夫與農女。
無論貧賤還是高貴,無論俊美還是醜陋,她都喜歡。
這種純粹情感流動,這種獨屬於各自的唯一。
愛,讓即使高高在上的神也願意為墳墓前的喃喃自語獻上無端的落花。
所以她討厭,她非常討厭不純粹的愛!
三心二意的人該被腰斬,同時擁有多位妻子的皇帝該被暗殺!
【不允許你放棄我,也不允許你擁有其他。】
這是來自【星虛影】的武器介紹。
雖然很離譜,但這個介紹甚至包含了星虛影的使用方法。
萬一在那個極端的神面前發現哪怕是單純的用了其他武器,你也會被她的憤怒不計代價地強行抹殺。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序章過後沒收魔杖的原因就是這樣。
主角要開後宮了,然後魔杖就準備幹掉主角,可是受持有者強烈反對不得不放棄。
最後魔杖自己消失在虛空之中。
很扯,萊恩當時也一臉懵。
但現在感覺可能沒有誇張,因為如果按照序章里獲得魔杖的方式,這位少年可能真的因此死去了。
於是萊恩繼續解釋。
「我雖然沒有信仰但正好對這位神明有所了解,如果您讓自己的學徒使用的話,您會後悔的。」萊恩用著可憐兮兮的聲線說道。
老人皺了皺眉。
如果同萊恩所說,那確實是不該給弟子的東西。
但誰能保證萊恩所說的話?
「我們怎樣相信你?」老人問道。
「哈哈,相信我?我們不過才見了今天這一面,你們為什麼要相信我的話?」萊恩忍不住笑道。
「剛剛的話不是為了讓您相信我,只是為了讓您心生疑慮而已。」
老人的眉眼皺得更深了。
「只是這樣,沒有可能讓我放棄。」老人沉聲道。
「有的。」萊恩的眼睛看向了那位少年。
「信任源於珍視,所以我絕無可能無故受您的信任,但越是珍惜越是恐懼失去。」
「您願意受我的話影響嗎?您珍惜這位少年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寶物失去一樣還可以尋找替代品,可人不一樣,死亡即是一切的終點,在心頭缺損的碎片永遠找不到完全相同的另一片。」
萊恩的聲音十分悠遠,起起伏伏的聲調好似一句句嘆詠。
「少年你恐懼死亡嗎?」萊恩忽然問向那位黑髮少年。
通過面具看向萊恩的雙眼,審視的目光讓他不由得撇開。
「先生,您經歷了悠長的歲月,枯老的手掌中還剩有多少珍惜之物?」
萊恩又朝老人發問。
「不必相信我的話,您只要決定就可以,只是無論是好是壞都將改變一生罷了。」萊恩用著帶笑意的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