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暗中刺殺

  原來,就在剛剛他們靠近之時,顧畫蕊早就趁著夜色的掩護,身子一偏,就躲過了他們的襲擊。🎈🐧  ☺💛

  這樣,他們劈落下來的,就是船舷了,因為那船舷上面安裝了鐵板,所以長劍劈落之時,劍尖上,都已經缺了一個大口子。

  「人呢?」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之下,頓時氣得眥牙咧嘴,他們剛才明明看準了人,才下手的,怎麼這會兒,卻是不見了蹤影?

  就在這時,船體一陣搖晃,一個黑衣人眼尖,立刻就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正從船艙中爬出,向著岸邊逃了過去。

  「在那邊,快去追!」幾個黑衣人心照不宣,持著寒芒閃閃的長劍,凌空就朝著顧畫蕊那道嬌小的人影,劈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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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速度與反應,那可是非常的迅猛與凌厲的,若不是平時素經訓練,又怎麼會有這樣的條件反射?很明顯,對方派出這樣的高手來,絕對就是想要了她的命。

  顧畫蕊哪裡經歷過如此驚心動魄的追殺場面,此刻只感到渾身僵軟無力,腳步更像是被灌了鉛似的,怎麼跑都跑不動。

  慌亂中,她在地上摸到了一塊笨重的大石頭,那冰涼的感覺傳遞到了她的手心上,一個念頭忽然閃過了她的腦海。

  說遲時,那時快,她費盡了勁兒,終於搬起了這塊大石頭,然後狠狠地就朝著河面投了下去。

  「卟嗵!」

  笨重的石頭跌入水中,在黑暗的夜晚,發出了一陣巨響,濺起的水花,足足有幾丈高。

  幾個黑衣人身子一僵,怎麼回事,他們明明看見一個人影逃上了岸,怎麼現在又聽到河面上有水聲呢?難道顧畫蕊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侯,偷偷跳水逃走了?

  幾個黑衣人心中這麼想著,馬上掉轉了身子,紛紛叫道:「她一定是跳水逃走了,快回去追吧!」

  「唰唰唰」幾道身影迅速迴轉身,又朝著河邊追了回去。吧書69新

  顧畫蕊此時方才緩緩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緊張得手心上都捏了一把冷汗了。

  不過,幾個黑衣人跳入水中之後,在水底進行了一番搜索,但那平靜的水底,什麼都沒有搜到。

  他們方才反應過來,自己一定中了顧畫蕊的計了。

  「汩汩汩……」隨著幾道氣泡冒出水面,幾個黑衣人又陸陸續續地冒了出來。

  顧畫蕊回頭一看,心底禁不住又是一沉,自己原本只是想把他們 引開,哪知道他們這麼快就又冒了出來。

  看著他們又朝著自己沖了過來,她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腳下像是生了風一般,迅速地向前疾跑。

  然而,她剛剛一跑動,就被地上一塊突出的石頭絆住了腳。

  「卟嗵」一聲,身形站立不穩,便摔倒在地上。

  緊接著便是渾身傳來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感,她覺得自己的骨架,幾乎都要散了,五臟六腑,仿佛直往下墜。

  她原以為,這一路上的追殺都是他們想嚇唬自己,沒想到現在居然想要了她的命。

  她拼盡了全力要站起身來,只聽,「咻」的一聲,一把寒芒閃閃的長劍,直朝著自己的後背襲來,顧畫蕊終於拼盡了全力,從地上爬了起來。

  突然,「噗噗噗!」連續幾支暗器,在黑暗中破空而來,一連劃破了幾個黑衣人的喉嚨,那殷紅的鮮血,咕嚕咕嚕地直冒而出,幾個黑衣人,眼眸裡面的瞳孔,幾乎全都在同一時刻,凝固了。

  「砰!砰!砰!」連續幾聲響起,他們的身體,全都往地上摔倒。

  夜,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➅9𝓢𝓗ⓤx.匚𝑜𝓂 🎃💜

  只見,黑夜底下,站立著一名持著長劍,身上沾滿了鮮血的長衣男子,他臉上滿是肅殺的殺氣,這個時侯忽然轉過身,朝著黑暗處,畢恭敬地說道:「屬下救駕來遲,讓聖女驚擾了。」

  此人,正是文梁瑞。

  原來,他剛才孤身一人進入九龍寨之後,一路上依舊發現滿地的死屍,整個九龍寨空無一人。

  而正在這個時侯,九龍寨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異響,讓他發覺有些不對勁,意識到顧畫蕊有可能出事了,於是迫不及待地趕了過來。

  結果,卻看到了令自己感到十分震驚的一幕,不過他幸好來得及時,總算將聖女救了下來。

  顧畫蕊此時方才緩緩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臉的凜然,在黑夜下,看起來是那樣的卓然,讓人不由得驚嘆她的氣質。

  顧畫蕊彈了彈自己的衣袖,道:「你來得是時侯,我倒沒受到什麼驚擾。對了,你進去之後,有沒有發現什麼?」

  文梁瑞打起火燭,那明亮的光線,將她整張臉,都照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她那蒼白的臉色,又看看她手上那一滴滴鮮血,驚呼道:「聖女大人,你受傷了。屬下為你療傷吧。」

  他說著,便是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袱里,掏出了幾味中草藥,這些中草藥都是比較名貴的,他平時外出行走,經常會遇到一些小傷,所以能派上用場。

  他把這些中草藥放到嘴裡,用牙齒嚼了幾嚼,再吐了出來,就打算敷到顧畫蕊的傷口上。

  顧畫蕊卻是微微搖了搖頭,手立刻便往回縮了縮,一把就將文梁瑞手上剩餘的中草藥奪了過來,道:「我自己來吧。」

  文梁瑞頓時感到無比尷尬,站在那裡顯然有些不知所措。是了,聖女大人身份這麼高貴,自己一個小小的國師,怎麼能親自把嚼碎的草藥,給她敷上去呢。

  他看了一眼顧畫蕊,只見她把中草藥放到嘴裡,熟練地嚼了幾嚼,再吐了出來,然後敷到傷口上,這一切動作都渾然天成,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顧畫蕊做完這一切動作之後,又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了幾塊布條,將傷口包紮好,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道:「好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文梁瑞「卟嗵」一聲,便跪倒在地上,道:「臣今天晚上讓聖女受驚擾,請聖女大人責罰臣吧。」

  顧畫蕊冷笑了一聲道:「誰要責罰你了?走吧,這裡不安全,咱們進去九龍寨。」

  文梁瑞卻是一驚,道:「聖女大人真的不責罰臣嗎?」

  顧畫蕊一邊說,一邊朝著九龍寨往裡走:「你要是想受責罰的話,就一直跪在那裡吧。」

  「聖女,等等我。」文梁瑞一見,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緊緊地追隨在顧畫蕊的身後。

  好不容易,總算追上了顧畫蕊,文梁瑞又是畢恭畢敬地說道:「聖女大人,你不要丟下臣啊,臣這一路上,是專門負責你的安全的……」

  顧畫蕊一笑,道:「你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說話之時,顧畫蕊已經走到了九龍寨的大門口,門口依舊是那滿地的死屍,還有那充斥了整個空間的血腥味,不過她已經沒有剛才第一次看到的時侯,那麼反感了。

  文梁瑞站在她的身後,有些吶吶地說道:「聖女大人……」

  他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她的神色,就擔心她承受不了這血腥味。

  顧畫蕊淡淡地一笑,道:「不用為我擔憂,這裡雖然不安全,但是到底還是能住上一個晚上的。」

  文梁瑞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後,顧畫蕊一邊捂著自己的鼻子,一邊往裡走,裡面依舊還是黑漆漆的一片,突然一陣冷颼颼的寒風吹來,令人渾身都禁不住起了一陣陣雞皮疙瘩。

  隨著他們一路往裡走,只見整個寨子裡的建築,已經全都被毀壞,地上全都是殘磚斷瓦,令人看上去,感到非常的觸目驚心。

  顧畫蕊問道:「剛才你進入裡面的時侯,一個活著的人,都沒有發現嗎?」

  文梁瑞搖了搖頭道:「沒有。」

  想了想,忽然又說道:「聖女,據臣推測,肯定是北國的人,這一路上刺殺聖女不成,知道了我們行走的路線之後,便提前到九龍寨設局,意圖將我們一網打盡,他們……真的是太可恨了。」

  說到這裡,忽然又叮囑道:「聖女,請不要往裡面走了。我們另外找一個地方吧。」

  顧畫蕊卻是淡淡地說道:「這麼晚了,我們還能到哪裡去?」

  文梁瑞支支吾吾著,說不出話來。

  「他們既然能一路設局,處處派人暗中刺殺我們,那麼便是有備而來的,而今天晚上,他們已經來過這裡了,短時間內,不可能會再來第二次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咱們還是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天亮之後,再做打算吧。」

  「還是聖女考慮得周到,臣佩服至致。」

  顧畫蕊此時已經推開了一間柴房的門,一股冷風迎面撲來,她回過頭來,挑了挑眉道:「還愣在那裡幹什麼,趕快過來將這裡收拾好吧。」

  文梁瑞方才回過神來,道:「是,聖女。」

  這是一間十分狹窄的茅草屋,裡面簡直就是一片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在手上燭光的照射之下,依稀可看到,牆上面留下了幾個鮮紅的血手印,很明顯,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劇烈的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