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紫薇尖叫一聲躲了開去,可茶水還是濺濕了她的頭髮,茶盞「嘭」地一聲墜地在她身後四濺開來。
「你竟然敢打我?!」
季紫薇回望過去,雙目圓瞪凶相畢露,面色已是帶著幾分猙獰,袖子一擼便向季幽蘭撲了過去。
長喜與金箔嚇壞了,站在一旁站也不是勸也不是,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季家姐妹,紛紛傻了眼。
玉屏更是個膽小的,扶著門框邊角,雙腿一軟已是滑了下去。
季幽蘭畢竟要比季紫薇年長了一歲,力氣要大上幾分,此刻她已是坐騎在了季幽蘭的腰上,一手扯著她的頭髮,另一手就是一個巴掌狠狠地扇了過去,直接將季紫薇給打歪了嘴,一絲血水在唇角邊妖異地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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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紫薇,我想打你很久了!」
此刻的季幽蘭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想著自己被人推進湖裡之事季紫薇也插了手腳,她就恨不得掐斷她的脖子。
若不是周郁及時搭救,指不定她現在就成了水下亡魂!
季紫薇的心腸真是惡毒,竟然聯合外人來害自己的姐妹,這種人就是該打!
「啊……不要打了……不要……」
季紫薇被打得哪有還手之禮,只能不斷地用手臂擋在身前,她竟不知道季幽蘭這般勇悍粗魯,將她整個人都給打蒙了!
「姑娘!」
長喜剛想撲過去便被金箔給扭住了胳膊,兩個丫環也纏鬥在了一起,總之主子打架她們事後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幫與不幫都是罪。
「季紫薇,在本家那次是不是你同季月娥一同害的我?」
季幽蘭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扇去,季紫薇痛呼一聲捂住了臉龐,眸中卻是閃過一絲躲閃的光芒,卻恁是咬緊了牙辨駁道:「你胡說,你自己走到湖邊不小心滑了下去,怎麼怨得了我?!」
「你還不承認?!」
季幽蘭美目泛著狠厲的赤紅,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去,季紫薇原本柔嫩的臉頰已經腫成了包子一般,一口混雜著血絲的唾沫含在唇間吞咽不及已是一口噴了出來!
季幽蘭嫌惡地閃了閃,卻還是被那帶著血絲的唾沫沾到了裙擺,她渾不介意,雙手一伸,卻是襲上了季紫薇纖細的脖頸,那樣脆弱的脖頸,似乎只要她再用力幾分就能給擰斷了去。
「不……不要……」
面頰已是巨痛,可喉間的緊澀才是真的要命,季紫薇只覺得鼻間的空氣越來越少,她就快不能呼吸了,驚恐的眸子中映出季幽蘭瘋狂的神情,恐懼一時之間如浪漫般地侵襲進了腦海。
季幽蘭是真的要掐死她?!
不,她不能死!
斜眼一掃,長喜已是被金箔按在了地上拳打腳踢,她暗罵一聲笨蛋!
再看唯一的玉屏,卻已是暈死了過去,根本沒有人能夠來阻止!
突然,季紫薇的眼光一亮,已是凝在了不遠處的一小塊碎瓷片上,那是剛才被季幽蘭摔壞的茶盞碎片,她掙扎
著用指尖去夠,好不容易挨著了一點邊,她使力,再使力,終於是將那瓷片給夾住了。
喉間的緊緻已經讓季紫薇快要窒息,她已經顧不得什麼了,指間夾著瓷片,用盡的最後的力氣,狠狠地向季幽蘭劃了過去。
「啊!」
一聲尖叫之後,季幽蘭已是鬆開了手掌,跌退幾步,右手不自覺地拂過臉龐再往下一抹,頓時一抹艷紅的血跡綻放在了指間。
她再也顧不得季紫薇,一臉驚惶地跑進了內室。
一經解脫,季紫薇已是撫著胸口咳嗽不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此刻的她甚至已經顧不得那被瓷片劃破的手掌,以及被打得腫脹不堪的面頰泛起的陣陣疼痛。
季幽蘭緩緩從內室走了出來,她面色陰沉,一手撫著受傷的臉,一手拿著黃銅雕花的靶鏡,整個人身上的冷冽氣息猶如地獄的修羅。
金箔已是止住了手上的動作,顧不得被扯得篷亂的頭髮,一把奔到季幽蘭跟前,神色巨變,驚惶地捂住了唇,「姑娘,你的臉……」
長喜已是上前扶起了季幽蘭,她的脖頸上也多了幾道紅痕,披頭散髮的頭頂更是少了一搓頭髮,露出了光潔的頭皮。
聽到金箔的呼聲,季紫薇也是望了過去,果真見著季幽蘭撫住臉頰的指縫間浸出條條血絲,她眸中神色一變,驚惶地退後兩步,連連擺手道:「不是我……若不是你要掐死我……我怎麼會……那是失手……我不是故意的……」
女子的容貌意味著什麼,季紫薇比誰都明白,容顏一旦有所毀損,將來還怎麼能尋個好夫家。
此刻見到季幽蘭狠不得將她弄死的眼神,季紫薇也從心裡感到了一絲懼怕和膽寒。
若這事再被季老太太知道,她就算不脫層皮,也絕對好過不了!
還有三伯父,他如今管著季家在外所有的營生,若是知道他唯一的女兒被自己給破了相毀了容,今後又會怎麼對她?怎麼對四房?
季幽蘭緩緩放下了遮住面頰的手,只見她右臉下方沿著頜下的輪廓已是開了個寸長的口子,皮肉微微有些外翻,混雜著絲絲血跡,看起來好不恐怖驚人。
玉屏剛剛緩過口氣來,掙扎著站了起來,可看到季幽蘭此刻的慘狀,尖叫一聲後又昏倒了過去。
季幽蘭扔掉了手中的靶鏡,踩著沉沉的步子,一步一步向季紫薇走去。
長喜猶豫著要不要擋在季紫薇身前時,已是被她的主子一把扯了過來,季幽蘭順手一掌將長喜給扇飛,提起季紫薇的衣襟,看著她不住打顫的雙肩,以及脖頸處被自己掐出的道道紅痕,她深吸了口氣,咬牙道:「今日的事情就此作罷,若是你今後還敢拿那事威脅我,你劃了我臉上一道,我便要劃你十道,讓你再也沒辦法出來見人!」
「嗚嗚……」
季紫薇咬著唇不斷嗚咽著,臉上的淚水因為懼怕和驚恐而肆意橫流著,她多怕季幽蘭也給她臉上劃上幾道血口子,這下她就真不用見人了。
此刻聽季幽蘭這一說,她哪裡還敢反駁,忙不迭地點頭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