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陣痛生產,長女出世(1)

    室內一時之間靜悄悄的,只有倆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帶著一種綿長的節奏。

    裴衍只是微微怔了怔,便點頭道:「這件事情你知道了?」

    頓了頓,他自己也失笑,姚千戶可是跟著督辦這案子的,馮氏知道了也不奇怪,不過特意跑來和季重蓮說道,難道是覺察出了什麼異樣?

    就算察覺出什麼他也不怕,這事情做得乾淨利落,可是半點證據都沒有,即使有人疑心到他身上,那也是口說無憑,定不了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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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重蓮眼波一轉,卻是表情凝重,「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裴衍的表現太過鎮定,想是早就知道了……不,或許這事情就是他做的!

    畢竟是夫妻,這點心靈上的感應還是有的。

    可季重蓮卻不知道裴衍為什麼要這麼做,僅僅是因為他們與燕王妃接下的梁子嗎?

    就算是這樣,簡雲綺也罪不致死!

    除非,還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可能嗎?

    腦中如有電光閃過,季重蓮突然想到了什麼,卻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驚訝道:「難道那一次……觀音廟的事與簡雲綺有關?」

    「你還不算笨!」

    裴衍笑著點了點季重蓮的鼻端,倒是讓原本緊張的氣氛鬆了不少,他這才坐在炕頭上拉了季重蓮的手,表情一肅,緩聲道:「當日教唆那批痞子出來搗亂的人早逃出了梁城,找到他確實費了些功夫,但還是被我給找到了,這人也不是什麼硬漢鐵骨,說到要嚴刑拷問他便什麼都說了。  」

    裴衍目光清亮,但不時有冷意從眸中閃過,季重蓮無端地覺得心中一緊,拉著他的手也更用力了些,只聽他道:「因為瑾瑜的關係,簡雲綺是早就記恨上了咱們,又得知你有了身孕,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好不容易盼到你觀音廟上香,這才起了歹念,可那幫人哪裡知道從觀音廟裡出來坐在馬車上的人不是你,不然若真地跌下了山崖,那可是一屍兩命!」

    裴衍說到這裡,語氣森然,手掌已經緊緊摳住了炕頭上鋪就的花梨木板子,似乎再用勁就能給摳下一塊來。

    「真的是她……?」

    季重蓮已是驚出一聲冷汗,這果然是針對她的一場有預謀的暗害,只是馮二姑娘卻代她受了過。

    「簡雲綺都想要取你的性命了,這樣的人我如何還留的?」

    裴衍冷哼一聲,「那些流匪是真的,不過卻是我讓人引到那庵堂里去的,只是買通了他們其中的一人而已……簡雲綺心思歹毒,該有此報!」

    季重蓮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只覺得全身不住地哆嗦,雙眼緊閉,額頭上冒起了細細的薄汗。

    裴衍也是發覺了她的異樣,趕忙將她抱在懷裡,關切地問道:「可是嚇著了?」

    季重蓮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卻是扶緊了裴衍的手臂,仰頭看向他,「這事可留下什麼蛛絲馬跡了,萬一……」

    「你放心吧,那個流匪已經被我滅了口,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本來就是到處作奸犯科,以後該怎麼

    逃還怎麼逃,牽連不到咱們身上!」

    

    裴衍牽唇一笑,隱含譏諷,「只是城裡有些風言風語罷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那若是燕王和王妃……」

    季重蓮擔心的就是這事,裴衍畢竟在燕王麾下仰人鼻息,就算燕王不喜歡簡雲綺,那也是他的姨表妹,這樣的死法,燕王可是面上無光。

    「燕王是公私分明的人,再說這事也的確沒有牽上咱們,他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知道季重蓮心中擔憂,裴衍一邊安著她的心,一邊道:「至於燕王妃那裡……早就與咱們生了嫌隙,也無外乎她怎麼想了……還有石大將軍和石側妃在燕王身旁,可由不得王妃胡亂猜測誣陷忠良。」

    「你……」

    季重蓮略有些驚訝地看向裴衍,難道就這麼短短几個月,裴衍已是投效了石側妃父女?

    裴衍自然知道妻子心中想著什麼,雙手一攤道:「我也沒給過他們什麼准信,他們要這樣以為也沒辦法,大家都是為燕王辦事,還分什麼你我?!」

    「你這滑頭!」

    季重蓮聽了不免失笑,什麼時候裴衍處事也這般圓滑了,懂得左右逢源,兩不得罪。

    裴衍一把握住了季重蓮的手,笑道:「眼下身邊的隱患暫時消除了,你可別再胡亂瞎想,安心地生了孩子再說。」

    季重蓮柔順地依在了裴衍的肩頭,半晌,才靜靜道:「阿衍,若非必要,以後還是少開殺戒,為咱們的孩子積點福!」

    裴衍神情一凜,緩緩點了點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他朝還有人威脅到你們母子的安全,我不保證不會給對方還以顏色!」

    季重蓮便輕嘆了一聲,她也不是心慈手軟之人,只是懷了孩子的女人,畢竟要多愁善感一些,可裴衍這般在乎她,她心裡也溢滿了歡喜。

    簡雲綺這齣畢竟是醜事,知道內情的也就那麼幾個人,燕王府更不會大肆宣揚,只說她在庵堂里意外暴斃,便輕描淡寫地給揭過了,猶如撫過湖面的微風,並沒有掀起一點風浪。

    只燕王妃獨自不甘,暗地裡懸賞,要捉拿那些流匪,被燕王告誡訓斥了一番也就消停了下來。

    十一月底的時候,林桃終於出嫁了。

    梁寬他們一家子四口人在後巷裡住了個三間的正屋,因著眼下樑佑要娶林桃,便在左右各蓋了兩間退步,一邊用作他們的新房,一邊打算當作灶房和淨房來使。

    碧元是林桃的嫂子,自然又把這新房給好好裝扮了一番。

    到了林桃出嫁那日,後巷裡又是一番熱鬧景象,周圍的街坊鄰居已是見慣不怪了,若是有誰問起,都會答上一句「那是裴府的下人在辦喜事,他們家主大氣,賞賜得也多,不然怎麼會這般體面!」

    話語中自然是羨慕嫉妒皆有,但聽在裴府中人的耳中,自然又是一番得意洋洋。

    轉眼間日子就到了十二月,過不了幾天便是季重蓮臨產的日子,她身邊的人都緊張了起來,采秋與林桃都是成了婚的婦人,倆人不用值夜,那些守在她跟前的小丫環們卻是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