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碧元到來,震驚消息(2)

    「樂意,樂意,求之不得!」

    裴衍趕忙求饒,順勢便將那耳朵上的手給抹了下來圈進了自己的掌心。

    倆夫妻又說笑了一陣,看著天色不早便洗梳了一番歇下了。

    季重蓮的產期預計是在十二月初七,剩下的兩個月呆在家裡也不算難熬。

    十月十二這一天,碧元與林樓夫妻總算帶著小棍子趕到了裴府,昔日的主僕相見自然又是一陣歡喜,趁著林桃與林樓兄妹在說體己話的時候,季重蓮招了碧元到自個兒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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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長胖了,珠圓玉潤!」

    季重蓮將碧元左右看了看,這丫頭現在豐腴了不少,腰身都足足長了一圈,哪還有做少女時的窈窕。

    「能不長胖嗎?孩子都生了!」

    碧元呵呵地笑著,還是一臉沒心沒肺的模樣,小棍子被她抱在手上,這孩子有些鬧騰不敢將他放下了地,就怕他撞著了季重蓮的肚子。

    「小棍子,來!」

    季重蓮對著小棍子招了招手,小傢伙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埋在了碧元的肩膀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碧元一巴掌就拍在了小棍子的屁股上,喝斥道:「來的時候是怎麼跟你說的,下來,規規矩矩地給太太磕個頭!」

    雖然是責怪地喝斥,但碧元的眼中全無怒意,只映著一串歡喜的笑意。

    小棍子這才扭扭捏捏地從碧元懷中滑了下來,瑛虹笑著擺了個蒲團,小棍子正正經經地給季重蓮磕了個頭,奶聲奶氣地喚道:「小棍子給太太磕頭!」

    「快起來,快起來!」

    季重蓮笑得嘴都合不上來,伸手接過琉璃遞來的黑漆點金的方匣子,遞給了碧元,「給孩子打了個銀項圈和一對銀手環,你給小棍子收著吧!」

    「謝謝太太!」

    碧元倒是沒有客氣地接過,又對季重蓮福身一禮,這才牽了小棍子起來。

    季重蓮又轉頭對瑛虹道:「去讓桂英和安葉將幾個孩子給帶來,讓他們認個臉熟!」

    瑛虹應聲而去,碧元便搬了個小杌子坐在季重蓮跟前,笑道:「太太,走的時候咱們還回去了丹陽一趟,老太太讓給你帶個好,還有四太太他們,全家人看著都挺好的!」

    「那就好,」季重蓮笑著點頭,又問道:「可去看過紅英?」

    紅英兩夫妻如今在季重蓮的陪嫁莊子上,離著丹陽和彭澤都不遠。

    碧元笑嘻嘻地說道:「怎麼沒去看過,眼下她可能幹了,莊子上下管理得井井有條,聽說出息都比從前翻了倍了,她也讓奴婢順道給太太道個喜!」

    季重蓮像是想到了什麼,對碧元眨了眨眼,湊近了幾分低聲道:「紅英的肚子可有消息了?」

    紅英嫁過去也好幾年了,可卻怎麼也懷不上孩子,為著這事,景德一家人也是焦慮得很,如今自己懷了孩子,季重蓮便更能體諒那種心情。

    碧元眼色一黯,緩緩搖了搖頭,「還是沒懷上……奴婢去那會,景德他老子娘正準備張羅著給他納個妾室呢,奴婢看紅英也沒說什麼,定是點了頭的。」

    季重蓮聽了這話臉色便不好了,思忖了一番,才道:「這生不生得出孩子好歹也要看個五年再說,紅英為了這個家那麼辛苦,景德怎麼能說納妾便納妾?!」

    碧元詫異地張大了嘴,伸出五根手指,「五年才能看出來啊?太太這是聽誰說的?」

    季重蓮白了碧元一眼,輕哼一聲,「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讓景德等上五年,到時候紅英懷不上孩子,再另作說法,這事回頭我便讓人給他們送信去!」

    碧元聽了撫掌一笑,心中卻是不無感動,「還是太太念著咱們,即使嫁了人也看不得咱們受委屈!」

    琉璃站在一旁聽著,又看了季重蓮一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桂英與安葉抱了孩子過來,幾人又廝見了一番,便讓孩子們玩到了一處。

    幾個小傢伙初次見面卻一點也不生分,坐在炕頭上你揪揪我,我拉拉你,一會兒便咯咯咯地笑成一團。

    連季重蓮都給孩子們挪了位置,反而坐到一旁的軟榻上。

    浣紫從針線坊轉了回來,手中還捧著個裝著針線的竹笱,幾個小丫環便圍成一堆做起了繡活,一會兒討論哪個花樣好看,一會兒又比比誰的針腳細密,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碧元在一旁看著不無感慨,「想起

    太太還是姑娘那會兒,咱們的日子也過得像這般開心,可如今嫁了人,到底是不一樣了。」

    

    季重蓮便打趣道:「那到底是嫁了人好,還是不嫁人好?不若你跟小棍子就呆在梁城得了,到時候林桃嫁了讓林樓一個人回上京城去!」

    碧元立刻急紅了臉,「這怎麼行?!」說到底還是捨不得林樓的。

    季重蓮便笑得更歡快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月份越大身子越重,季重蓮也不敢一直坐著,生產前的走動有利於順產,要知道在這個時候可沒有剖腹產一說,若是胎位不正,那就無疑於是一腳踏進了鬼門關,她自然希望她們母女平安。

    裴衍就請託了幾個生過孩子的太太經常在府里陪季重蓮,不僅給她講些育兒經驗,還告訴她生產的時候應該怎麼怎麼做,倒是將一切工序都做足了,不怕臨產時慌了手腳。

    姚太太馮氏也來看望過季重蓮幾次,馮二姑娘的腿是接上了,不過要在家裡養三個月才能下地走動,目前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她走路,也許等到季重蓮生產之後才能見分曉。

    馮氏從前對季重蓮便是熱情,只是那份熱情卻是她平日裡慣用的,純粹是太太們之間的應酬寒暄,這就少了幾分真心,但自從在觀音廟那一次後,季重蓮對待馮二姑娘的態度才算是徹底打動了她,倆人也是這樣才結成了朋友。

    馮氏倒是不時地會為季重蓮帶來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十一月的梁城已很冷了,風刀子吹在臉上那一割就是一條口子,太太姑娘們一般也不出屋了,馮氏就是在這樣一個日子坐車到了裴府。

    掀開夾了板子的大紅色棉布帘子,一股冷風倏地灌了進來,好在堂屋裡擺著雞翅木底座鑲漢白玉的四季屏風,將灌進的冷風悉數擋了下來,季重蓮此刻正坐在西暖閣臨窗的大炕上,透過玻璃窗看著窗外飄飛的雪花。

    「這天氣,真是冷死人了!」

    馮氏一邊說著話,一邊任由丫環解開了她的大毛披風,林桃笑著給她遞上了一個漁樵耕讀的黃銅暖爐,馮氏接了過來,已是自尋著西暖閣而去,顯然是對這裡的布局十分熟悉。

    「也就裴大人心疼你,這玻璃剛剛傳到梁城來你們家就給裝上了,可是讓我眼熱了好久!」

    馮氏親熱地坐在了季重蓮跟前,伸手撫了撫她隆起的腹部,「今兒個孩子乖是不乖?」

    季重蓮牽唇一笑,眸中綻放著母性的光輝,「今兒個不怎麼鬧騰了,天涼,這孩子像我,越冷越懶得動!」

    「還是你有福!」

    馮氏看了一眼季重蓮眼中不無羨慕,有丈夫愛重體貼,如今還懷了孩子,這樣的日子可是每個女人做夢都想的,哪裡像她家老爺這般不懂風情。

    季重蓮抿唇一笑,道:「說說,今兒個是什麼風將你給吹來的,那麼冷的天還不窩在家裡?」

    馮氏這才一掌拍在腿上,「瞧瞧我,竟然把正事都給忘了!」

    季重蓮也不在意,只是望了馮氏一眼,「可是又打聽到了什麼趣事?」

    馮氏這才眨了眨眼,又湊近了季重蓮幾分,斂了面色低聲道:「簡雲綺出事了!」

    「嗯?」

    季重蓮怔了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簡雲綺不是早就被燕王送到了庵堂里,能出什麼事?

    馮氏這才神秘地說道:「你不知道,聽說有一幫流匪闖進了庵堂里,好巧不巧地就撞見了簡雲綺,這些人見色起意,就把她給……事後還被人滅了口,聽說死狀悽慘……」

    「這事梁城還沒有傳開,我家老爺也是因為跟著辦這案子才知道的內幕,這是醜事,王府那廂也絕對不會對外宣揚的!」

    馮氏說話之間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還一邊留意著季重蓮的反應,見她顯出一臉錯愕和震驚,事前應該並不知情,心裡這才鬆了口氣。

    季重蓮卻總覺得哪裡沒對,以致於裴衍下差回了府中,她還坐在炕頭上兀自出神。

    簡雲綺那麼個跋扈彪悍的女子,竟然就這樣沒了?還是以如此屈辱和不堪的方式,恐怕她到死都帶著不甘吧!

    裴衍脫下了外面罩著大氅搭在黃梨木的衣架子上,這才轉身看向季重蓮,關切地問道:「這是怎麼了?」

    他是聽林桃說起馮氏離開後季重蓮就是這般模樣了,也不知道倆人說了些什麼。

    季重蓮猛然抬起頭來看向裴衍,目光灼灼,「簡雲綺出事了,你可知道?」